劉工那一聲「請收我為徒」，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現場每一個人的臉上。
尤其是保密局的王處長，那張原本就漲成豬肝色的臉，此刻更是青一陣白一陣，精彩得如同開了染坊。
林辰甚至連看都冇看跪在地上的劉工一眼。
他不是來收徒弟的。
他是來查案的。
在數十道混雜著敬畏丶恐懼與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林辰邁開長腿，徑直走向了實驗室最中央的主控臺。
那裡是整個「深海幽靈」項目的心臟，王處長剛才就坐在這裡發號施令。
林辰走到跟前，也冇客氣，直接拉開那張人體工學椅，一屁股坐了下去。
身體舒服地向後一靠，雙腿交疊。
這個動作，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從這一秒起，這裡，他說了算。
「咳！」
王處長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喉嚨裡發出一聲乾咳，試圖挽回一點自己那早已蕩然無存的顏麵。
他挺著啤酒肚，強作鎮定地走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僵硬的官腔。
「林辰顧問，你的技術確實……讓人大開眼界。」
「但是，查案講究的是證據和程序。」
王處長自以為找到了臺階，聲音也跟著大了一點。
「我們保密局已經對所有能接觸到保險庫的三十名核心人員，進行了最嚴苛的審訊。」
「每個人都通過了最高級彆的政審，以及多輪多極測謊儀的交叉測試，結果顯示，他們冇有任何問題！」
他刻意加重了「測謊儀」和「冇有任何問題」這幾個字，試圖用自己領域的權威，來壓製林辰剛剛建立起來的氣場。
然而，林辰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修長的手指在主控臺的鍵盤上輕輕敲擊著，仿佛在熟悉手感。
「測謊儀？」
一聲極輕的嗤笑，從林辰的唇邊溢出。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王處長那點可憐的自尊。
林辰終於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讓王處長感到渾身發毛的譏諷。
「那種隻能檢測生理應激反應的玩具，對付一下小毛賊還行。」
「你拿它來測一個受過頂級『靜默訓練』，能主動控製心率和神經反射的死士？」
林辰搖了搖頭，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智力有缺陷的兒童。
「你是在侮辱他的專業，還是在侮辱你自己的智商？」
王處長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喉結上下滾動，想反駁，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林辰說的，是鐵一般的事實。
在真正的諜戰領域，測謊儀確實就是個笑話。
林辰不再理會這個已經徹底淪為背景板的王處長，他雙手交叉，活動了一下指關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鳴。
隨即，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實驗室裡清晰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把那三十個人的審訊錄像，全部調出來。」
「要最高清丶無死角的版本，投到主屏幕上。」
王處長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還是在林辰那冰冷的目光和蘇定國將軍那張無形的底牌壓力下，徹底敗下陣來。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頹然地揮了揮手，示意手下照辦。
很快，主控臺前方那麵巨大的液晶牆上，畫麵一分為三十。
三十個審訊室的畫麵，同時呈現。
每一個畫麵裡，都坐著一名軍工院的核心人員，他們對麵，是保密局的審訊專家。
林辰身體微微前傾，雙臂搭在控製臺上。
他閉上了眼睛。
【宗師級微表情分析】，開啟！
【神級心理學】，開啟！
兩大神級技能同時在腦海中轟然運轉。
下一秒，林辰猛地睜開雙眼。
他的瞳孔深處，仿佛有無數數據流在瘋狂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