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呼吸！」
林辰最後四個字落下，像是四顆釘子，狠狠楔入在場每個人的心臟。
整個地下實驗室，死寂得能聽見電流的嗡鳴。
王處長那張肥碩的臉，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儘，變得和牆壁一樣慘白。
他不是傻子。
林辰前麵列舉的那些行為學證據，他或許還能用「巧合」來強行辯解。
可「幽靈呼吸」這種涉及到頂級間諜生理本能的鐵證，直接擊潰了他最後一絲僥幸。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從腳底板順著脊椎一路爬上天靈蓋。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那身筆挺的軍裝襯衫，粘膩地貼在後背上，冰冷刺骨。
他喉結瘋狂滾動，嘴巴張了又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壓抑到極致的氛圍中。
轟隆——！
實驗室厚重的合金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
一陣雞飛狗跳的喧鬨聲，野蠻地撕裂了現場的死寂。
「都讓開！讓開！」
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遙遙傳來。
眾人愕然回頭，隻見李明宇背著手，挺著肚子，在一隊警察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那張臉上，寫滿了誌得意滿，鼻孔幾乎要翹到天上去。
而在他身後，兩個警察正粗魯地押著一個穿著廚房工作服丶滿臉驚恐的中年大叔。
李明宇不知動用了什麼裙帶關係，竟死皮賴臉地混進了外圍的協助調查組。
此刻，他目光在人群中一掃，直接無視了林辰，落在了官職最高的王處長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邀功的語氣，高聲宣布。
「王處長！幸不辱命！」
「經過我們江城警方縝密的排查和雷霆般的突擊審訊，竊密內鬼，已經成功抓獲！」
李明宇得意洋洋地一指身後那個瑟瑟發抖的食堂采買大叔。
「就是他！我們查到他近期有一筆十萬塊的不明彙款，審訊中又發現他利用采買職務之便，與境外勢力勾結，將圖紙藏在凍豬肉裡運了出去。」
「人證物證俱在！這潑天的功勞，我們江城警方就當仁不讓了！」
整個實驗室的人，都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王處長本來就因為林辰的降維打擊，憋了一肚子的邪火無處發泄，整個人就是一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李明宇這番愚蠢的表演，恰好成了點燃引線的那根火柴。
「功勞？」
王處長緩緩扭過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明宇，聲音嘶啞得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什麼功勞？」
他一步步逼近，那股被壓抑的屈辱和怒火，化作了冰冷的殺氣。
「蠢貨！你他媽就是一個蠢貨！」
王處長猛地爆發，指著李明宇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知不知道你抓的是誰？」
「老子在這裡查了三天三夜，你帶個廚子進來跟我說破案了？」
「誰給你的狗膽！滾！帶著你的人，給老子滾出去！」
王處長狀若瘋魔，那積攢的屈辱和怒火，在這一刻儘數傾瀉在了李明宇身上。
李明宇被這突如其來的狂罵，直接給罵懵了。
他呆立在原地，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漲成了豬肝色，在數十道看好戲的目光註視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徹底淪為了全場最大的笑柄。
林辰連眼角都懶得掃那個跳梁小醜一下。
他的目光轉向旁邊一名已經嚇傻了的技術員。
「老李，住哪？」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技術員一個激靈，顫聲答道：
「員……員工宿舍，b棟，302。」
話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