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夜未深。
《南京！南京！》試映已經過去幾個小時。
覃宏和陸天鳴兩人都有些忙碌，電話打個不停。
一個為了未來的票房，一個為了兒子。
陸訓時不時刷新著手機，想看看是否已經有媒體發了試映相關的評論動態，倒是此時覃宏率先停了下來。
“覃總，媒體那邊怎麼說？”陸訓忍不住開口問道。
“會控製好評論，至於今天試映來的媒體，公關費都給了，有兩家最後冇收，估計消息是掩蓋不住的，當然這樣也不是冇有好處。
總要有好的評價和差的評價，這才顯得真實。”
忙活了一晚上，覃宏也是鬆了一口氣。
雖然出現了一點波瀾，問題還是可控的。
陸訓嘴角抽搐幾下，終究冇忍住罵了一句：“tm的薑聞，真是條瘋狗。”
陸天鳴見狀，目光隱晦，隨即笑著看向覃宏，“麻煩覃總了”
“嗬嗬.”
覃宏點頭應了下來，他要的不就是陸天鳴這句話嘛，至於陸訓，現在能不讓電影虧損就行了。
不過日本那邊對於《南京！南京！》頗感興趣，走版權渠道，看來可能還真虧不了。
“小道消息是肯定會傳出來的，刪帖也有刪不乾淨的，會有漏網之魚為了電影不能被當前的輿論影響，要不就先慢慢淡化，畢竟距離上映還有段時日。
要不就.”
“爸，還有吳宸.他可能這兩天就回國了。”陸訓顯然感覺淡化這個作用不大。
“那就轉移註意力”
陸天鳴顯然對這一套很熟悉了。
“怎麼說？”覃宏翹著二郎腿來了興致。
“裝可憐。”陸天鳴看向陸訓，一字一句，“你出麵接受采訪，讓公眾覺得你是在艱難中做出的嘗試，是被人針對的受害者，儘量把立意這件事給淡化了”
覃宏目光露出一抹異色。
薑果然是老的辣。
這麼快就想到了好的對策.
“管用嗎？”陸訓顯得有些激動，但還是多問了一句。
“管用。”他語氣平靜，“民眾記不住複雜立場，隻記得誰更像弱者。
況且在文藝作品中，正確的對立麵也並不總是錯誤。就算是正確，那麼一個好戰的正確信條常常也未必得到美好的結果，你隻要更像弱者，自有人幫你辯說.”
“那我明天.”
“不，就今晚。”
覃宏聽明白了，連忙點頭：“行，我這就讓人安排個專訪口子，今晚通宵剪素材，明天早上一大早上線。”
翌日清晨，京城。
新街口外頭有些風，灰霾裡裹著未散儘的冬意，街邊的報亭還未全部開門，但是一篇名專訪出爐了，還配有專訪視頻。
采訪視頻上線，標題極其抓人眼球：
【《南京！南京！》導演陸訓痛哭專訪：“有人不希望觀眾看到這部電影。”】
視頻畫麵中，陸訓眼窩微陷，刻意穿了灰藍色毛衣，聲音壓得沙啞，像是剛熬了幾個通宵。
他哽咽地說：
“人無完人，我在拍這段故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挨批的準備。
但拍一部曆史電影真的很難，為了拍這部片子，我整整用了四年，風裡來，雨裡去，幾次差點夭折，是很多朋友幫我頂過來的。
可是我不知道我自己做錯了什麼，似乎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它好這是一部反映民族傷痛的作品，我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專門打壓我？”
“他說的倒真像是被誰害慘了似的。”薑聞站在自家客廳裡，看著采訪視頻，都驚呆了，忍不住罵了聲，“真特娘的惡心，到底誰給他出的這主意？”
不得不說，效果很好。
評論區迅速撕裂，果然如陸天鳴所料：
“陸導太慘了國內拍點曆史片就這麼難嗎？”
“文藝作品不等同於曆史，隻要尊重總體上的曆史真實，導演有自己創作上的權利”
“真真假假誰知道？昨晚有些小道媒體說，試映會上有人批評陸訓在美化侵略者，結果一大早就整這麼一出，還有怎麼他在哭啊，一個大男人”
“冷靜一點，電影冇上映呢，彆提前做出判斷”
看到出了效果的陸訓正自鳴得意著，註意力確實很快就被轉移了。
另一邊，吳宸正和傑森·布朗姆溝通著特效機器的事，當前機會最好的一家便是“孤兒工作室”，曾承擔了《鋼鐵俠》《罪惡之城》《恐怖遊輪》的特效部分工作。
一月份宣布了關閉，如今正在清算階段。
傑森·布朗姆遞給吳宸一份資料，徐徐說道：
“他們公司還有項目工程素材和殘餘ip包，可以供你公司的員工拿來練手或開發vfx庫.”
“有《鋼鐵俠》的項目素材嗎？”吳宸開著玩笑問著，一時間傑森·布朗姆微怔了一下，隨即猛地搖頭：
“那怎麼可能應該有一些不太出名的的項目，隻要不泄露出來，就不會出現版權問題。”
“嗯，感覺它還挺合適，太貴的我那暫時搞不來，這家的可以。”
吳宸微微點頭，這種清算階段的資產就很便宜了，像渲染服務器，每節點大概五千美金，，整套也就四十萬美金這樣。
“行，那你讓你們特效公司的負責人和他們慢慢溝通，私下接洽快速收購可能會更便宜些”
“ok！”
吳宸從布倫屋影業出來，瞅了一眼時間，也要準備去機場了，倒是此時寧浩打來了電話。
“陸訓的消息你看到了？”
“看到了，不少人和我說了”吳宸笑了笑應著。
“不少人？”
寧浩抓到了重點。
“嗯，還有學校的崔衛萍教授通過老師聯係了我，和我說了一下她了解到的情況，不過她當天冇有去看試映”
“哦”寧浩撓了撓頭，“不認識。”
“學院基礎部的教授，你不認識很正常，她是金陵大學中文係畢業的，對於這一段曆史研究的很深，對於《南京！南京！》的立意很不滿.”
吳宸說著微微眯了眼，這恰好也提醒了他。
陸訓這番行為無非就是罵慘來博取同情，順道轉移註意力，小道消息一時間都冇辦法談及電影本身的問題，就被轉移走了
想好好上映，做夢
想到了這裡，吳宸隨即補充了一句：“對了，我明天下午回到京城.”
“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