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八百破圍

“十萬人。”秦瓊打斷他,目光依舊平靜,“李密的十萬人,有一部分是雜牌,有一部分是疲兵,還有一部分正準備圍城。”

“他最想不到的事,就是我秦瓊敢在這個時候出城衝他。”

他轉回身,看著城下正在合攏的瓦崗軍陣。

“守,必死。衝,未必死。就算死,也得讓李密記住——回洛倉不是他想拿就能拿的。”

羅士信深深吸了一口氣,拱手:“我這就去挑人。”

他轉身快步走下城樓。

秦瓊依舊站在垛口邊,看著遠處的三麵大旗一寸寸逼近。

風聲從他身邊穿過,吹動城樓上殘破的旗幟。

城下,瓦崗軍的合圍正在收緊,回洛倉像一座被潮水環抱的孤島。

城樓上,八百騎的名單正在薛收手中快速寫就。

城門內側,八百匹勉強還能奔跑的戰馬被牽出馬廄,人挨著人,馬挨著馬,占滿了整條甬道。

騎卒們默默地檢查馬鞍、緊綁繩、磨刀刃。

黎明。

瓦崗軍正在列陣。

張亮、牛進達兩部按部就班地展開隊形,後排的郝孝德、李文相還在整隊,孟讓的大旗插在左側高地上,遠遠看著像個紮在地上的靶子。

史大奈部剛從休整中拉出來,正往前壓,準備接替張亮的位置繼續攻城。

城門大開。

八百騎魚貫而出,蹄聲壓過晨風,在空曠的原野上彙成一片低沉的悶雷。

秦瓊一馬當先,金色戰甲上還沾著昨夜的灰,槊尖的寒光在初起的日光下一閃而過。

身後,八百騎無聲緊隨。

冇有號角,冇有鼓聲,隻有馬蹄叩擊地麵的轟鳴,由遠及近,由悶變響,像一道正在蓄勢的洪流。

城頭上,薛收扶著垛口望著那支遠去的騎隊,指甲陷進了磚縫裡。

秦瓊看見了史大奈的旗。

那個位置,離他的衝鋒路線最近。

“跟著我。“秦瓊朝身後吼道,“直奔史大奈,鑿穿為止。“

槊尖微微下壓,八百騎同時策馬加速。

瓦崗軍也看見了這支出城的騎兵。

太快了。

八百騎從城門衝出來到進入衝鋒距離,不過十幾息。

張亮部的側翼尚未完全展開,牛進達部還在調整陣腳,郝孝德和孟讓的人馬還在後麵擠成一團。

史大奈第一個反應過來了。

他勒住馬,眯眼看著那道迅速逼近的銀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33章八百破圍(第2/2頁)

“八百人?“他咧嘴笑了一下,轉頭對親衛道,“秦瓊瘋了吧?拿八百人衝我?“

他策馬迎上,左右親衛戰將各率千騎緊隨。

馬蹄揚起塵土,兩股騎兵在晨光中加速對撞,像兩道相向而行的鐵流。

秦瓊看見了史大奈的旗,也看見了那兩員左右戰將。

槊尖微調,座下戰馬猛然提速,單人獨騎從八百騎陣中脫穎而出,衝在最前麵,與身後的騎陣拉開了一段距離。

史大奈的兩員戰將一左一右迎上,刀槊並舉,試圖夾擊。

秦瓊左手一壓馬頸,戰馬向左偏了半個馬身,右槊如毒蛇般探出,槊尖從左邊那員戰將的刀鋒下穿過,直貫咽喉。

那人連哼都冇哼一聲,整個人從馬背上倒翻出去。

右槊不停,順勢橫掃。

右邊那員戰將剛舉刀格擋,槊杆已經砸在他胸口,力道之大,直接將人從馬背上拍飛出去,落地時胸甲凹進去一塊,嘴裡噴出的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兩合。

兩將歿。

史大奈的笑凝固在臉上。

秦瓊已經衝到他麵前。

槊尖上的血還在滴,戰馬嘶鳴著揚起前蹄,槊勢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帶著整個衝鋒積蓄的慣性——那不是一槊,是奔雷。

史大奈舉槊架擋。

金鐵交擊聲震得周圍人耳膜發痛。

他一接之下就知道不對——秦瓊這一槊,不是要刺,是要斷!

槊杆擦著史大奈的肩甲滑過,鋒刃切入甲片縫隙,秦瓊沉腕、轉力、猛拉!

一聲悶響。

史大奈的左臂被整條卸下,斷口處的血噴湧而出,濺了秦瓊一甲。

史大奈嘶吼一聲,臉色慘白,右手死死抓著韁繩試圖撥馬逃命。

秦瓊冇有給他第二個機會。

右手鬆開槊杆,往腰後一抹,金裝撒手鐧已在掌中。

腕力催動,銅鐧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帶著嘯音的軌跡。

“噗。“

透甲,碎心,破背而出。

鐧尖從史大奈後背透出半尺,護心鏡碎成數片散落馬下。

史大奈的屍體歪了歪,從馬背上滑落,栽進塵土裡。

那匹失了主的戰馬嘶鳴一聲,前蹄刨了兩下地,慌亂地跑開了。

“史大奈已死!“

秦瓊舉槊高喊,八百騎同時爆發出一聲怒吼,策馬加速,像一道鐵楔狠狠鑿進了瓦崗軍的陣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