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同教授震驚的是。
如果真相真如他猜測的那樣,麵前這個少年,在過去的幾個月裡,是供職於光刻廠項目。
那意味著對方的真實實力和潛力,比他此刻看到的還要更高!
比清北大學近年來最優秀的白書塵還要高出半檔!
到達了一種甚至連他都難以揣測的地步。
高興的是。
對方學的是控製係統與科學專業。
而自己……恰好就是本次入校答辯的負責人!
啪啪啪!
費同教授飛快地在電腦上打了一行字,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周圍的呼吸聲頓時都緊張了起來。
大家知道費同教授的習慣性動作。
一般這種時候,就是他要做出最後評定的時候。
儘管有各種各樣的插曲,不過大家最為好奇的,還是江野到底能夠得到一個什麼樣的評級。
“江野。”
“到。”
江野連忙站直。
“本次的入校答辯……”
費同教授沉吟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結果:“我隻能給你第二檔評分。”
頓時,周圍傳來一陣驚咦聲。
“什麼?第二檔?”
“江野才第二檔?不是吧!”
“我靠,剛剛他們你來我往,我都差點以為是博士畢業論文答辯了,現在怎麼才第二檔?”
“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堂堂一個滿分狀元,甚至連正式實習崗都獲得不了,隻能在項目分屬小組裡擔任副手?”
“你還操心人家……人家堂堂首席,彆說是當副手,就算是去掃垃圾,也是在國家重點項目裡掃。”
“那不是替他惋惜嘛。”
“費同教授這麼嚴格的嗎,該不會真是故意打壓吧……”
“噓,小聲點。”
雖說在場的所有人,理論上都是競爭對手,可聽到江野的最終評分,大家還是下意識為他感到不平。
畢竟剛才江野的答辯過程。
絕對堪稱是近三年來知識含量最高的答辯!
哪怕是再討厭江野的人也無法不認可。
費同教授冇有理會旁人的議論,隻靜靜看著江野:“你認可我的判斷嗎。”
江野猶豫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
“看來你還清楚自己的問題。”費同教授說道:“你的知識儲備很豐富,記憶能力更是驚人,對於知識的理解和應用也遠遠超過一個新生的水準,從綜合能力上來說,哪怕是放在高年級,能與你競爭的也並不多……但是我們這是答辯,既然是答辯,答辯材料的重要性就要排在第一位,你明白我意思嗎?”
江野冇有反駁。
如果換做答辯之前,誰敢說他是第二檔,他肯定會十分不服。
覺得這是針對,是黑幕!
可是正如他折服了在場的所有人一樣,費同教授也折服了他……在對方這深不可測的學術底蘊麵前,他引以為傲的學術素養和知識儲備,簡直就是不值一提。
第一次直麵這種級彆的大佬。
他才知道什麼叫做天有多高,什麼叫做學術泰鬥的實力。
江野誠懇開口:“您請指教。”
“你的論文準備時間明顯不足,雖然邏輯貫穿並冇有問題,但很顯然,冇有具體的實驗支撐,大多數的東西都是推論和模擬,數據也多出於其他來源的引用,在觀點的有效性上並不出色,這一點,是你如何答辯都無法解決的。”
費同教授說道:“所以,我隻能給你第二檔的評分,按照我校標準,你隻能在項目中擔任分屬小組編外副手的職位。”
周圍頓時傳來一陣歎氣聲。
其中隻夾雜著極少數的竊喜聲。
就在這時。
費同教授話鋒一轉。
“不過嘛。”
他抬起頭來,臉上第一次湧出一股笑意,雖然輕微,但還是能被人捕捉到。
“我的項目剛好就缺一個編外副手,如果你願意來的話,我倒是可以出於個人權限,給你稍微做一點調整。”
嘶——
一瞬間,剛剛大禮堂中那些嘈雜的聲響,全部變成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就連江野也愣在了原地。
“您的項……啊?”
誰也冇想到。
竟然能看到這樣一幕。
上一秒大家還在惋惜江野被刻意打壓了。
下一秒才發現。
這哪裡是被打壓?
這分明是,清北大學的榮譽副校長,超級泰鬥之一的存在,竟然當著全校所有人的麵……這,這應該怎麼形容來著。
旁邊的大佬們更是滿臉震驚,差點覺得不認識自己的老領導了……
不是,領導,您搶徒弟也稍微遮掩一點嘛。
您這是以權謀私!
您這是搞黑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