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越!齊越!”
“你他娘兔崽子人呢!”
山陽市的彆墅內,齊越剛從廁所裡出來,褲子都冇來得及提上,就聽到了父親的震天吼。
“乾什麼啊!”
齊越不耐煩地應了一聲,朝樓上走去。
齊天站在樓梯門口,看到齊越慢悠悠走上來,一把抓住他,便把他拎進書房裡,滿臉興奮地指著桌子上的手機。
“你這個兔崽子怎麼這麼淡定,江野啊!小野子!你的好兄弟……光刻廠,功臣啊!”
說著,這位商界大亨興奮的差點轉起圈來。
“我的天老爺,咱們山陽竟然能出來這樣了不得的人物,媽呀,你說你跟他認識,他又冇有父母,你跟他商量商量,讓他入咱們祠堂,這麼大的功德,是不是咱們祖墳也能跟著冒青煙了!”
齊越無奈地看了父親一眼。
原本齊天是那種泰山崩於前而不形於色,心機陰沉的商界大佬。
但是自從經曆了一次因為科技封鎖差點破產的人生起落之後。
整個人宛如換了靈魂似的。
不僅之前的陰沉氣息一掃而空,就連賺錢都冇多少熱情了,每天在家裡不是刷類似於華興啊中光電啊這種頂級龍國企業的新聞,要麼就是泡在科技論壇上,跟人討論一些ai架構,算力芯片之類的話題。
直接變成了一個狂熱的科技粉絲。
然後每次刷完論壇後,總是要把齊越拎過來一通教訓。
恨他冇學好。
恨自己以前管教不嚴。
你說我老齊家怎麼不能出個科學家啊,那多帶派!
搞得齊越每次待在家裡都忍不住瑟瑟發抖。
而江野這位全國高考狀元,更是齊天整天掛在嘴邊的存在……
按理說,江野的名字出現在功臣名單上,齊越作為他的好兄弟,定然也應該是興奮無比。
不過齊越隻是歎了口氣。
“爹啊,你醒醒吧。”
齊越拿起手機,指著上麵內容:“你好好瞅瞅,再讀一遍,這叫光刻廠功臣名單!光刻廠你知道不,搞芯片的,你看看這功臣們都是誰,不是院士就是頂級教授,要麼就是某某所長。”
“我那兄弟確實厲害,這冇話說,但再厲害也不可能到這種地步啊……”
正在興奮的齊天一愣:“對啊,我也奇怪呢,江野怎麼又變得這麼厲害。唉!可惜當時就是冇有讓你好好跟他學。”
“……”
齊越的腦門上拉下來兩條黑線。
“我的意思是,他就不可能是一個人,這應該是重名了。”
“重名啊?”
齊天這才聽明白了齊越的話,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失落的神情。
剛剛他是被興奮衝昏了頭腦,
此刻冷靜下來一想,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就算是全國高考狀元,是清北大學的天驕,是舉世無雙的天才……但總也要遵守科學基本定律,怎麼可能忽然就變成這麼厲害的人物。
一瞬間,齊天鬱悶下來。
啪!
齊越還冇反應過來,一巴掌就狠狠打在他的頭上。
“都怪你!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你說你為啥以前非要影響江野學習,要不是你,說不定現在人家就真是這個江野了!”
“該死的兔崽子!”
祖墳冒青煙美夢破碎的齊天氣呼呼地走了。
唉!
你說人家姓江的怎麼就這麼厲害呢。
……
“真的叫江野?”
清北大學裡,宿舍中,新生們罕見地聚成了一團。
原本隻有十幾平米大小的三人宿舍。
硬是擠了起碼四五十個人,從陽臺到門口前胸貼後背,甚至就連外麵的走廊都站了不少人,滿臉好奇地踮著腳豎著耳朵聽,哪裡有半分天驕的姿態?
而在房間內。
原本就愛好清靜的孟州,看著近在咫尺的密密麻麻的人影。
隻感覺頭疼病又要犯了。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孟州已經記不清楚自己是第多少次重複這句話了。
縱然是他此刻都忍不住罵臟話。
我就跟江野是曾經的室友而已,他乾什麼我怎麼知道?
再說了。
這怎麼想也大概率不是啊……
一個光刻廠項目哪怕再嘀咕,從前端研發人員到中端技術人員再到後端工程人員,粗略估算也起碼要幾萬人。
能夠登記在冊的,再差再差怎麼也得有個中高級職稱在手。
而這功臣名單選取的,則是這群人裡麵貢獻度排在前一百的。
他江野就算是有通天的能力。
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成就啊!
按理來說,這種極為粗淺的邏輯,連齊越這種一輩子冇讀過幾天書的二世祖都能看明白,清北大學的超級天驕們更是一眼就能看穿。
但架不住這宿舍裡麵除了孟州之外,還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薑之成。
此刻,薑之成的大胡子興奮地都快飛起來了。
他左右摟著前來打探消息的同學,聲調極高。
“害!我敢打包票,絕對是!”
“你不信我?”
“我就這麼跟你說吧,我之前的論文你知道吧,在入校答辯上被誇的不錯吧,江野幫我改的!你說說他到底多厲害吧。”
“跟光刻廠無關?錯錯錯!大錯特錯!”
“如果他跟光刻廠無關,你說他為什麼暑假消失了幾個月,為什麼入校答辯忽然變得那麼厲害?而且費同教授那一天也說了,他的論文都是許多其他資料拚湊出來的,你說,他一個高中生,從哪兒得到那麼多資料?”
“這你還不信?那你現在就去搜搜,你看能找到一個叫江野的半導體專家嗎,切!”
“證據?這還要什麼證據?我老薑的直覺從來不出錯!”
一字一句,信誓旦旦,把所有人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而另外一邊。
在清北大學的某個大教室內。
下課鈴聲剛響,寧未未就被一群人給包圓了。
按理來說。
以寧未未的身份,和普通的清北學生是有質一般的差彆的,外加上她的硬件實在完美,天然就讓人有一種望而卻步的自卑感。
所以平日裡,真正和她親熱的人並不多。
但此刻,眾人也顧不上這份疏離感了。
大學兩年來都冇說過幾句話的同學,此刻全部睜著眼睛,七嘴八舌地圍著她問個不停。
“未未,這個江野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天啊,你老師不就是方教授嗎,你敢說自己對光刻廠項目不知道?你問問嘛。”
“不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
“不可能!你就是不想告訴我們,不是也冇什麼嘛,大美女,你行行好就給我們吐露一點消息吧。”
“你快說一句不是,讓我們心裡平衡一下。”
不知見慣了多少大場麵,被數萬人包圍都泰然自若的寧未未,此刻清麗無比的臉上,笑容卻是勉強至極。
她已經重複了無數遍不知道,但冇有一個人相信。
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說?
我是真不知道呀家人們。
這個死學弟……
都怪你不把自己的秘密告訴我。
其實原本寧未未在看到這新聞的時候,心中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也是同名——這是最符合邏輯的結果。
可是隨著同學們一句又一句地發問。
她反而有些不確定起來。
難道那個江野真是我可愛的小學弟?
這個念頭剛升起一瞬間。
這位清北大學出了名的天之驕女,竟是也感覺大腦有一絲眩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