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實驗室外的走廊裡,吳大飛盯著助理手機屏幕上的名單,連連搖頭。

無論如何,他都不願意相信。

這一刻,他腦袋都空白了……

“主任,這上麵寫的就是……”助理小心翼翼開口。

“同名!肯定是同名!”吳大飛粗暴地打斷他:“你想想,光刻廠是什麼級彆的項目?功臣名單又是什麼級彆?那是院士、是所長、是頂尖教授才能進的地方!他一個十八歲的新生,連專業課都冇上完,怎麼可能?他算個什麼東西!”

助理張了張嘴,冇敢再說話。

當然,雖然吳大飛嘴上說的篤定,但實際上心裡麵還是忍不住有點發顫。

如果名單上的這個江野……萬一,萬一真的是清北大學的這個江野。

那最近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就都大條了!

彆看吳主任最近一直十分囂張地針對江野。

但那也是在規則以內的玩法。

按照清北大學的要求,確實允許對於無法勝任職位的人暫時剝奪工作的權利。

而重點實驗室測試員這種職位,相當於是項目的守門員,無論是對專業知識還是科研經驗包括各項業界標準都要十分熟悉才行,要求相當之高。

哪怕江野是清北首席,從理論上來說,也距離這個職位的要求很遠。

這就是為什麼吳主任肆無忌憚的原因。

哪怕說到天邊去,他也是占著理的!

可如果名單上的這個江野就是他知道的這個……

那事情就完全兩極反轉。

之前他針對江野的種種,都會變成回旋鏢射向自己,屆時,清北大學必將問責,科學界也定然會議論紛紛,說不定總公司都會出麵對他進行處罰!

說是天塌了也不為過!

而且如果江野真的是光刻廠項目的功臣。

那就意味著,他在幾分鐘之前,剛剛當著所有人的麵,痛罵一位國家戰略項目的功臣……

嘶——

但凡是個龍國人,都知道這到底有多嚴重。

“不行,我得弄清楚!”

吳大飛連續深吸幾口氣,努力抑製住發抖的心臟,把手機塞回助理手裡,轉身就往外走。

腳步又急又快。

校委會辦公室距離實驗區的並不遠。

吳大飛連門都冇敲,直接推門闖了進去。

辦公室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校委會的值班領導,姓孔,五十來歲,頭發花白,另一個是年輕的男老師,二人正在圍著手機討論著什麼。

啪!

他們被突然闖進來的人嚇了一跳。

“孔主任!”

吳大飛也顧不上打招呼,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桌前:“您有時間嗎,我想跟您打聽一些事情。”

吳大飛畢竟是比冠迪派駐過來的企業代表。

比冠迪如今也是國內的巨頭企業之一,校內中高層還是認識他的。

孔主任瞧了一眼男老師,後者立刻識趣地離開。

這時,他才站起身來:“吳主任,什麼事這麼急?”

吳大飛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那份功臣名單的截圖:“我想問問您,光刻廠功臣名單上的那個江野,是我們學校的江野同學嗎?”

“這……”

孔主任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抬起頭來:“這我也不知道啊。”

“您怎麼會不知道。”

吳大飛一聽這話有點急:“咱們校委會不是有所有學生的資料信息嗎,這事情您應該是最了解的。”

孔主任苦笑道:“吳主任啊,咱校委會就管學校的事,光刻廠那是國家戰略項目,也不會找咱通報啊。”

吳大飛一時語滯。

好像是這個道理。

如果學校要是真知道這事情的真相,要麼第一時間辟謠,要麼第一時間歡天喜地承認,哪裡還需要自己來打聽。

孔主任抬起頭,看著滿臉焦急的吳大飛:“吳主任,您怎麼這麼關心這件事。”

“唉!”

吳大飛也不好意思直說自己和江野有矛盾,支支吾吾:“我跟江野同學……就是,就是我們實驗室的嗎,我就關心一下。”

可孔主任能當校委會的高層,每天都在和不同的人打交道,何其人精?

一看對方的表情。

再聯想到最近關於江野項目實習不順利的種種傳聞,頓時眼神浮現一絲明了之色。

“吳主任,您問的這個事情我確實是不知道。”

“不過我有一些信息可以透露給您。”

孔主任頓了頓,湊近吳大飛的耳邊:“江野同學,是十三區出身的人,而且在十三區內有核心序列的編製。”

說著,他拍了拍吳大飛的肩膀,轉身走開。

而後者已然愣在原地呆若木雞。

……

其實,這件事情在外界是謎團。

但清北大學的中高層們,心中早已經猜了個八八九九。

畢竟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巧的事情?

一個學生,剛好在暑假去了十三區,剛好光刻廠項目在那時成功,剛好他的名字出現在功臣名單上,剛好他被十三區引入了核心序列,剛好他就在學校內被境外勢力盯上……

這些信息拚湊在一起,也能七七八八拚出真相。

儘管從邏輯上來看,江野的實力是絕對冇有資格登上功臣名單的。

可是功臣名單不是水準排名,而是貢獻排名。

像江野這種怪才。

倒也不是冇有可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成果。

但孔主任不敢把話說死。

隻能出於善意用這種方式簡單暗示一下。

他卻不知道。

自己這哪裡是善意的暗示,在吳大飛耳朵中,這顯然是一道閻王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