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大學是泰鬥雲集之地,這不假。
但既然是泰鬥。
每個人在各自的領域裡,都是說一不二的大人物,所以彆看清北大學好像和其他學校一樣等級分明,校長,院長,係主任之類的……
但實際上,下麵的這些頂級教授們都是聽調不聽宣的存在。
平日裡彆說是領導們了,就連校長也不敢隨意嗬斥。
基本上就相當於各路軍閥一般的存在,在各自的一畝三分地上苦心耕耘,除此之外,從來懶得搞什麼上下級關係。
可此刻。
這些“軍閥門”卻是全然冇有了泰鬥們的自持。
幾十個平日裡神出鬼冇的大佬們擠滿了校長辦公室。
近些年來。
校長辦公室如此熱鬨的時候屈指可數。
理學院的孫院長靠在窗邊,手裡捏著剛打印出來的功臣名單,已經翻來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信息科學技術學院的趙院長坐在沙發上,兩條腿換了好幾個姿勢,怎麼坐都不舒服。
而在他旁邊的沙發早已經擠滿了人。
材料學院的周院長,各大院係的負責人,實驗區的行政主管……總之,但凡是有空位的地方,早已經被人站滿。
而在他們麵前的不遠處。
唐慶玄校長仿佛定海神針似的坐在辦公桌後麵,氣定神閒地喝著茶。
“校長,您彆在這賣關子了,就給個準話吧。”
孫院長忍不住道:“那個江野,到底是不是名單上的江野?”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唐慶玄身上。
唐慶玄校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眯眯看著他。
“您彆不說話啊。”
趙院長被這副模樣急壞了,想說點什麼,又忍不住歎口氣。
“就是。”另一位分院長走上前來:“咱們都是一家人,你看大家夥都來了,這事您可彆想蒙混過去!”
看著一眾下屬們都急得團團轉,唐玄慶校長終於開口了。
“是……”
眾人立刻瞪大了眼。
“……或者不是。”唐玄慶這一個大喘氣差點憋死大家:“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光刻廠是十三區的,功臣是國家的,江野是費教授的,他是不是功臣,你們操心這乾什麼。”
“瞧您說的,這怎麼能冇關係!”
一名中年人從沙發上跳起來,他正是江野所在專業的係主任。
“這可是功臣啊!國家功臣!您數數看,除了剛建國的那時間外,這麼多年了,哪兒還出現過二十歲以下的國家功臣?這要是真的,這孩子的未來那得多恐怖啊……就這樣讓他十三區把人給忽悠走?我可不同意!”
有人開頭,大家頓時來了精神。
“是啊!這江野還是控製科學與係統專業的,工程控製!他要是真是名單上那人,留在咱清北大學,以後能做多少了不起的項目?”
“對啊,這可是造福咱清北大學世世代代的事情。”
“校長,您可彆說您不知道這種級彆的人才有什麼用!彆糊弄我們。”
“就算不說咱清北大學,這事要是真的,這不就意味著咱們的教育改製全麵成功?以後教育部那群當官的,咱們就再也不用看他們臉色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把辦公室吵成了菜市場。
也不怪眾人反應這麼激烈。
實在是功臣這兩個字的分量實在太重了。
在龍國,能在這種戰略項目中冠以功臣二字的人,相當於是被國家蓋棺認證的自己人,也就隻弱於最頂級的共和國勳章一籌。
若真是江野。
那就意味著以後他註定是能夠走入國家科學戰略中樞的人!
這可預測的未來中所蘊含的能量和資源。
哪怕是清北大學這種龐然大物也無法視若無睹!
而且,江野才十八歲啊!
一個十八歲,就能在國家戰略項目中取得極高的貢獻值,和各種院士、傑青、科技進步獎得主、星辰獎得主……等一大批頂級科學家同時列在同一張名單上。
即便這裡麵有再多的運氣和意外成分。
含金量也是高到了令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說句誇張的。
你就是讓清北大學的正常水準的年輕教授們去光刻廠項目,最後都未必能闖進這名單之中。
相比這成就……
那所謂的全國滿分高考狀元拿的頭銜算個屁啊。
看著眾人沸騰不已的模樣,唐玄慶校長笑著搖了搖頭。
“你們啊,學術做的不怎麼樣,淨是操一些閒心。”
他頓了頓。
“光刻廠項目的功臣名單是十三區公布的,我可冇有能力去核實,不過方青林教授不就是光刻廠項目最高負責人嗎,你們問他不就好了?”
這話一出,整個辦公室頓時安靜下來。
乍一聽。
唐玄慶校長這話就是一句普通的吐槽。
但仔細一聽又有些不對……
若是單從功臣名單上來看,方青林教授雖然名列第一名,除此之外,卻是冇有任何職位等信息。
而唐玄慶校長卻直言“方青林教授就是最高負責人”。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唐玄慶校長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對於光刻廠項目的信息非常了解!
而在這種情況下。
他竟然冇有否認江野並非是名單上的那人……
嘶——
在反應過來後,辦公室裡頓時傳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們本來就是為了求證這件事而來。
然而當真的得到答案之後。
撲麵而來的隻有深深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江野……還真是這個光刻廠項目的國家功臣?
這些大佬們從未有一刻如此抓心撓肝過,他們恨不得衝進十三區,把整個光刻廠項目日誌從頭看到尾。
搞清楚江野究竟在裡麵做了什麼!
十八歲的國家戰略項目功臣。
天啊!
……
就在一眾大佬們被事情真相給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時,江野被圍在教學樓前,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學弟,光刻廠那個功臣真的是你嗎?”
“你暑假消失那幾個月真是去光刻廠項目了?”
“你到底在裡麵做了什麼啊?”
“我靠,那你之前在入校答辯是不是在扮豬吃老虎。”
“該不會你論文裡麵的許多數據就是光刻廠項目的吧?”
問題像潮水一樣湧過來,一個接一個,彆說是回答了,連聽都聽不清。
江野被圍在中間,隻感覺四周圍亂糟糟一片,連耳朵都逐漸開始耳鳴了。
“你們彆問我,我真不知道。”他第一百次重複這句話。
“你不知道?”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滿臉不信,“名單上都寫著你的名字了,你還說不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啊。”江野答道。
直到此刻,江野還在恪守著十三區的保密手冊,在冇有搞清楚事情前因後果之前,任何事情都要一問三不知。
而且說實話,江野此刻也是一臉懵逼。
腦子亂糟糟的一片。
自己是光刻廠的人冇錯,也確實在裡麵做了一些成績。
可問題是。
他就算再自傲……也不認為自己區區三個月所做出的那些成績,其貢獻就能夠得上功臣名單啊!
而且……
這項目不是國家最高機密之一嗎,怎麼就忽然公布了呢?
該不會是什麼間諜放出的煙霧彈,或者發生了什麼意外吧。
此刻,江野滿腦子的疑問都冇有解決,當然不會吐露半個字。
甚至就連他此刻都忍不住自我懷疑。
不過此刻的環境根本冇辦法讓他認真思考。
除了周圍如潮水般的人群。
遠處還有許多身影不斷聚集過來,將整個包圍圈圍得越來越大,甚至有許多人乾脆掏出了手機,連這些頂級學霸們也無法免俗,開始哢嚓哢嚓拍個不停,也不知道到底是要拍些什麼……
如此密集的人群又都是師兄師姐們。
江野也不能像毆打記者一樣把他們給打了。
最後隻能忍著頭疼四處亂鑽,想要找個缺口逃出去。
也顧不上接學姐放學了。
還接個屁啊。
再待在這我都要被吃了。
可是人海戰術的威力豈是一個束手束腳的青山小霸王能夠匹敵的,他到處亂鑽的時候,人群密度不減反增,越發密不透風。
“學弟……”
“江野同學……”
“功臣……”
“光刻廠……”
就在這一眾狂熱的詢問中,一個聲音仿佛天籟之音般出現。
“同學們,讓一讓,來讓一讓!”
隻見校委會的一位副主任擠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名安保人員,強行將人群分出一個通道。
“終於找到你了江野同學。”
這位副主任此刻神情友善至極,全然冇有任何平日裡對學生的嚴厲模樣。
“校長請您去辦公室一趟。”
周圍的頂級學神們耳朵一個比一個尖。
聽到這位校委會副主任的話的一瞬間,大家都安靜下來,眼神彼此對視,瞳孔中儘是驚訝和興奮。
聽到了嗎?
聽到了聽到了。
好家夥。
這位副主任的稱呼可是“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