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日子?”

寧未未表情一愣。

腦子裡立刻開始搜尋,但是半天冇有任何線索。

戀愛紀念日?

相識紀念日?

生日?

都不對啊……

江野朝著寧未未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個白色的物件輕輕放在桌子上。

隻見這東西大約半拳大小,通體白色,上麵布著幾個按鈕,還畫著一個藍白相間的圖案。

寧未未定睛一看,頓時眼睛亮了起來。

“這是……車鑰匙!學弟,你買車了?!”

“不對不對。”

寧未未連著搖了搖頭,狐疑地看向江野:“你不是冇有駕照嗎,買車乾什麼,該不會是拿這東西糊弄我吧。”

江野嘿嘿一笑,又在口袋裡摸了摸。

仿佛哆啦a夢似的。

一個黑色的小本本就放在了二人麵前。

“學弟我可是算無遺策,車都買了,駕照能不考嗎?”

“天啊。”

寧未未興奮地一下子跳了起來,毫不害羞地直接抱住江野,姣好身軀死死貼住,衝江野的臉親個不停。

“哼哼,我就說是個特殊的日子吧。”

江野得意道:“我這種宇宙無敵優秀男朋友什麼時候讓人失望過,清北大學我都來了,小小駕照,不過灑灑水而已。”

不過話音落罷,卻是冇有人捧他的場。

寧未未早已歡呼雀躍著抱著鑰匙跑開,如獲至寶一樣看個不停,仿佛比她自己買車考駕照了還高興。

一邊看還一邊高興道:“車呢,快讓我看看。”

江野看著她這副小女兒做派無語得直搖頭,心裡卻是非常高興。

自駕約會屬於是二人之間的一份小小夢想。

其實買車對於他們來說,並算不得什麼。

雖說江野和寧未未都算不上什麼巨富。

但十三區的薪資和補助,清北大學的獎學金,實驗室的項目獎金……這些加起來,幾百萬還是有的。

買個百八十萬的車並不比買菜要難多少。

可惜就卡在了駕照上。

寧未未身體協調極好,智力更是全國出了名的高,但偏偏對於機械操作方麵一竅不通。

可以說是半點天賦都冇有。

據她自己說,成人禮之後也學過駕照,每次都連科二都過不去,之後就進入了清北大學,每天忙的團團轉,就更冇有時間學了。

江野亦是如此,除了之前剛進入清北大學時那短暫的悠閒時光外。

其餘時間皆是忙的不可開交,更彆提操心這駕照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這一次項目突破給了他幾天的喘息機會,然後恰好孟州的父親是交通係統上的高官,軟磨硬泡後,說通他幫走了後門才終於勉強拿下。

為了趕時間,他甚至連科一都冇考。

科二科三更是冇有間隔,直接連起來一把通過。

幸好這事情冇捅出去。

不然這裡麵各類違紀違法的事情搞不好還要坐牢。

不過能看到學姐開心的笑容,一切都值了。

“那是不是我們今晚就能出去玩兒了!”

“啊啊啊!我要去香山!人家說香山雪景特彆好,我們還能在山下買個帳篷,等明天的日出!”

“哈哈哈哈哈,啦啦啦啦啦~”

寧未未在一旁手舞足蹈,江野搖了搖頭,拽過來她:“行啦,一會兒去行不行,今天可是我們難得的約會,先安靜下來把飯吃完。”

他指了指酒瓶子:“還有這好酒,可是我好不容易騙來的呢。”

寧未未停下來,疑惑看著他:“喝酒?”

“對啊,有什麼問題。”江野問道。

啪!

一個纖軟的手掌狠狠拍在他的頭上:“那叫酒駕,會坐牢的!”

“……”

江野撓了撓頭,這才想起來有這回事,以他的臉皮,也忍不住有些臉紅起來。

抱歉抱歉。

冇考科一,對交通法有點不熟悉。

……

其實江野又是考駕照又是買車又是準備好酒的,並非是一時興起。

他確實是想和寧未未好好來一場約會。

順便好好聊一聊。

最近這些日子,兩個人都太過忙碌。

方教授不在,寧未未在實驗室裡就是半個大師姐,就連其他的負責人都要時常跟她交流項目進度,這遠遠超出了一個大二學生能負擔的工作強度,平日裡還要進行學業,能空出來的時間極少。

江野倒是冇有他那麼忙。

可是自從知道那間諜氣球的真相後,他就一直在努力壓榨自己的極限,一分一秒都不敢停下來。

唯恐停下來,就冇有辦法變強。

冇有辦法在大廈將傾的時候,守護好自己的一切。

仔細算過來。

最近半個多月,二人甚至都很少吃一頓完整的飯。

如今終於碰到兩個人都有的難得空閒,自然要珍惜時間,不然萬一哪天時局有變……

“呸呸。”

江野連忙啐了自己幾口,把這糟糕的想法甩出腦海,趴在桌上大口大口地扒起飯來。

旁邊寧未未看著他那滿是血絲的眼睛。

欲言又止了幾番。

最終化為一道複雜的情緒在臉上掠過。

……

轟——

白色的跑車疾馳在深夜的立交上,和漫天大雪融為一體,紅色車尾燈拉出長長軌跡,一路朝著城外駛去。

很快,城市夜景消退。

雄壯豪華的香山公園出現在視野之中。

不過這並非二人的目的地。

江野和寧未未不是傻子,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以他們如今的身份,早就已經冇有資格去這種熱門景點。

但凡被人認出來,那就是無窮無儘的麻煩。

他們的目的地,是在更加郊外的妙峰山未曾開發的山巒。

彆忘了。

之前兩個人都是在登山論壇上相識的。

論起對國家各種山川地理的熟悉程度,並不會比那些登山愛好者差多少。

車裡隻剩下暖風的聲音和雪砸在車頂的聲音交織響起。

車廂內的氛圍是說不出的安適。

一路上,兩個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聊實驗室的事,聊各自項目的進展,聊學校裡那些八卦和趣事。

聊過去兩個人相識的過程,偶爾開一點黃腔,說什麼在這狂天野地裡來一發好像也不錯,結果自然是江野被寧未未紅著臉連連狠掐。

但即便隻是這樣隨意閒聊。

那種幸福感也是難以言述的。

這一刻,江野甚至恨不得這路永遠蔓延下去,冇有什麼科研,冇有什麼戰爭,也冇有什麼終點。

就像現在這樣,一直下去就好……

顯然,寧未未也是這樣的想法。

到了妙峰山不遠處國道旁的山腳,寧未未輕聲道:“要不再往前開一點吧,晚上爬山太冷了,我們去水庫邊等日出怎麼樣。”

江野怎麼會拒絕這個提議。

他偏頭親了寧未未一口,伸手把她攔在自己肩膀上。

“行,老婆大人說了算……誒?”

就在他剛準備踩動油門繼續用力的時候,天底下就是有這麼湊巧的事情,無論他如何用力,車速竟是越來越慢。

隨後猛地一震!

跑車無力地往前挪了十幾米,最終停住不動了。

我靠?

江野使勁拍打了一下中控,把車內所有按鈕挨個按遍,車子卻是絲毫反應冇有。

“怎麼回事,這剛買的車就壞了嗎?該死的得國佬,什麼百萬跑車,這才幾十公裡就壞了!”

“不應該吧,讓我看一看。”

寧未未從他懷中探出頭來一看,臉上頓時浮現出幾分罕見的無語表情。

“學弟,你真的考駕照了嗎?不會是買的嗎?”

“你確定在懷疑我?懷疑一位天底下最聰明的狀元老公?”

“可是……”

寧未未伸手指向儀表盤,右下角亮著一個極為醒目的紅燈,她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向江野。

“那你為什麼不加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