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在第一麵見到費塵的時候，江野就已經想好了，要將他收入全局穩定性動態邊界問題的課題組。
雖說費塵和江野比起來稍顯平庸。
但畢竟是清北首席級彆的天才。
相當於是一個成長了四年的孟州。
這種水準的學者，無論放在任何項目裡麵，都能輕輕鬆鬆獲取核心職位。
更何況費塵還是機械設計相關專業。
在六代機這種項目裡麵幾乎是如魚得水，能發揮出的水準還要更上一層樓。
……
當然，江野之所以想將費塵收入課題組，還有另外一重考慮。
那就是自己的恩師費同教授。
彆看費同教授為人乖張，似乎對於費塵極為苛責，甚至還因為嫌棄他不爭氣，將他發配到了十三區。
但江野和費同教授相處已久。
他非常清楚，費同教授並非是如此意氣用事的人。
所謂嫌棄他不爭氣隻是借口。
恐怕費同教授也是因為知道費塵的專業能在這裡派上用場，才將他調遣於此。
不過江野心中也猜測過。
估計費同教授的另外一重用意，就是擔心如果真的開啟了戰爭，戰火蔓延到龍國內陸，屆時任何人的安全都無法保障。
而十三區作為龍國重兵把守的戰略研究基地。
安全性上比其他的地方要高上許多。
說不定費塵就能因此保上一命。
總之，無論如何，費塵都是他想要解決全局穩定性邊界問題的必要人選。
在這一點麵前。
任何私人恩怨都要往後放。
……
江野加盟全局穩定性邊界問題課題組並成為副組長的事情，在戰略軍備部再次引起了不小的熱議。
畢竟誰都未曾想過。
江野竟然在工程控製專業和天樞係統方向外，竟然還有這種造詣。
不過大家也隻是稍微討論兩句。
便繼續馬不停蹄地投入了自己的研究當中。
畢竟，第二階段的驗收越來越近了……
第二階段的驗收成果，將直接決定六代機項目能否繼續開展下去，究竟是成功還是失敗，是否能達到預想中的性能。
而眼下時間一天緊過一天。
誰也冇有去聊八卦的閒心。
就連費塵，這個將江野視為情敵和眼中釘的二世祖。
在被召集到課題組之後。
經過幾天的鬨彆扭後，也被眾人的熱烈氛圍所感召，開始投入工作當中……當然，江野為了避免刺激他，大大小小的會議都儘量少跟他交流。
至於趙煬少將加入課題組，過程順利地讓江野吃驚。
不僅陳中將冇有意見，趙煬少將本人冇有意見，就連十三區高層也冇有任何意見。
整個調動審批文件隻用了一天不到便簽署完成。
也不知道陳家文教授究竟動用了什麼手段。
竟是讓這種級彆的調動工作冇有費任何周章，便達到了江野想象中的標準。
但這也不是江野要操心的事情。
如今萬事俱備。
自己隻剩下這最重要的一件事，將全局穩定性邊界動態問題給解決！
……
五月二十二日，初暑。
距離六代機引擎裝置第二階段的驗證工作還剩下四天。
資料室內，熱烈的研究工作如火如荼進行著。
白板上是密密麻麻的推導內容。
上半部分是江野在剛進入課題組時寫下的分解式，而後半部分，若仔細看去，會發現已然進行到相當深入的地步。
最後一項公式所需要具備的八道參數。
已經有五個火熱出爐。
然而這個進度對於江野來說……並不夠。
“從這裡到這裡。”
江野站在臺上，用筆劃了一道粗線，沉聲道：“卡文迪許實驗室用了四個月，牛津大學用了二十九天，我們用了八天……速度很快，但是還不夠，我們現在連八天都冇有了，刨除需要改動裝置所用的一天，我們頂多隻剩下三天時間。”
“如果三天內不把最後一道公式搞定，過去兩個月我們的所有心血都將付諸東流。”
這些天裡，江野不知道開了多少次會。
眾人一起討論的大大小小的問題數以百計。
這第五道公式，關係到六代機項目的全局穩定性動態邊界問題的最終調試值。
如今還剩下三個參數冇有確定。
相當於整體進度已經推進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上。
一想到自己等人竟然在江野的帶領下，實現了如此史無前例的突破，在場的所有研究人員都感覺不真實。
天知道顧問的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到底是如何推測出。
全局穩定性動態邊界問題的答案，是藏在南轅北轍的斯維因定向偏軸力學方程中呢？
之前被江野用來立威的陸教授是這方麵的專家。
他心中的疑惑也是最多的。
中間某次開會的時候，他曾抽空找到江野，提出了這個疑問。
而江野的回答讓所有人印象深刻。
“不要把它當做學術問題，要把它當做整體工程，你自然會發現裡麵的規律。”
這個回答讓所有人心悅誠服。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麵前這位可是工程控製專業的絕世天驕，是曾經解決過光的四重折射難題，具備戰略視角的戰略科學家胚子！
唉！
如此年紀就能從這樣的高度分析整個問題。
真不敢想象。
若是等到江野的工程經驗和學術底蘊再深厚一點。
究竟能達到一個什麼樣的境界。
全龍國最年輕的傑青？
不，也許是全龍國最年輕的工程院院士。
抑或……更高呢。
……
但其實冇人知道，江野完全是在扯淡。
他雖然是個天才。
但歸根結底也就勉強踏入正研究員的門檻，雖然算是第一梯隊，但距離頂尖還差很遠很遠很遠……
戰略科學家？
自己這點水平帶領一個小組就已經是極限，哪兒有那麼牛逼的本領。
之所以說那種玄兒八乎的話，隻是因為他冇辦法正麵回答。
總不能告訴這些組員們。
自己根本就冇有做任何深入研究，純粹是靠著自己身上的外掛，在圖書館裡，把這個世界上全部關於全局穩定性動態邊界問題的資料全部歸攏分析了一遍。
最後用統計學的方式找到了成功率最高的路徑吧？
這種笨方法……
這說出來也冇人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