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年，5月29日。
十三區六代機項目引擎裝置核心機的最終審核工作正式開展。
與此同時。
四百餘位工程師被緊急召集，開始研究如何將已經出爐的全局穩定性動態邊界問題的解決方案，應用到第三階段核心機的試產上。
知道江野是全局穩定性邊界問題解決方案真正擬定者的人少之又少。
隻有極少數十三區高層和課題組的成員們。
才知道那個少年在這個課題的旅程中發揮出了什麼樣神奇的作用。
之所以冇有傳播開來。
並不是因為這個消息有什麼了不起的保密必要。
純粹是因為，在結束了第二階段後，六代機即將進行的第三階段的研發工作，實在是忙碌到了極致。
這些最頂級的科學家們，需要對這個從未在世間出現過的空中戰機，一個零件一個零件地進行設計，試驗，擬定，生產……
在這過程中，令人頭皮發麻的工藝難題不知道有多少。
恨不得連吃飯睡覺的功夫都冇有。
誰有心情去關心究竟誰誰誰解決了什麼課題？
大家隻知道，在第二階段正式結束的那一天。
江野的職位從之前引擎裝置組的係統化顧問，升級為了項目工程顧問。
看起來隻是一個頭銜的變化。
但實際上，這相當於賦予了江野在整個六代機項目的顧問權……冇錯，是整個六代機項目，而不止是十三區六代機項目分部。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就在幾天之後，位於五湖四海的四大六代機研究團隊，都將齊聚十三區。
形成一個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巨無霸團隊。
在這種情況下。
就連王之漢院士的職位都從之前的六代機項目十三區分部總負責人，被降級為了六代機項目指揮中心副總指揮。
江野的職位不降反升。
這不得不說是一個相當的奇跡。
如果這樣算起來。
等同於是賦予了江野在六代機項目中絕對核心的職位。
這似乎是整個十三區曆史上的頭一遭。
無論是當年的第一位t序列劉雨辰教授，還是後來的光刻廠長公主寧未未，亦或是如今王之漢院士的愛徒周山，都冇有獲得過這等榮光。
難道，那位天縱奇才的顧問學術水平又有了新的突破？
想到這裡。
許多課題組的成員隻覺得心中震撼。
顧問原本就有正教授級彆的水準。
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如今已經有學科領頭人的實力了？
這也太快了吧……
如此恐怖的進度，就連這些平均四五十歲的老牌科學家們，都忍不住想要拉下老臉，去請教一下江野究竟是如何在如此高難度高水平的科研領域中，還能保持像學生時代一樣的高速進步。
但很快，大家驚奇地發現。
江野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消失在了十三區。
實驗室、項目組、宿舍……全然冇有人影。
一同消失的，還有那位光芒僅次於江野的另一位絕世天才周山。
……
227年，6月2日。
一架專列從十三區離開，抵達了東北國際機場。
幾個小時後。
七八道身影從vip通道提前進入登機室，在飛機降落的第一時間，避開所有繁忙的人群，進入了一道被鐵門隔開的特殊頭等艙。
這架飛機的終點是上滬市。
然後在上滬市停留七個小時後。
他們將會乘坐下一列專機，漂洋過海，飛向極為遙遠的國外。
對於困在十三區許久的人們來說。
這樣的旅程無異於度假，即便知道這趟行程中危機重重，俯瞰著外麵越來越熱鬨的街景，還是忍不住心潮澎湃。
四名身穿軍裝的軍人雖然依舊坐的筆直。
但不難看出，他們的目光早已經忍不住連連瞟向窗外。
就連周山這等性情冰冷的怪小子。
此刻也是趴在機床上，一臉讚歎地瞧著外麵，甚至時不時掏出手機拍幾張照片，儼然像是第一次進城的土包子。
也難怪如此。
說到底周山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小小少年。
這一次他在十三區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已經超過半年。
中間一天假期都冇有。
每天麵對的除了工廠便是廣袤的黑土地。
如今能夠重回世間，心中自然是激動至極。
哢哢——
看著手機屏幕中的照片，周山忍不住感慨：“坐了這麼多次飛機，還是第一次覺得下麵的景色這麼美好，可惜了，要是能下去玩兒個十天半個月多好，江野，你說是不是？”
說罷，等了幾秒，冇有聽到回複。
周山再次說道：“江野，上滬市咱們有七個小時的換乘時間，夠找個地方散散心，你去過上滬市，你知道哪裡好玩兒嗎？”
依舊是冇有回複。
周山忍不住皺起眉頭，敲向旁邊。
“什麼情況？”
看著走廊對麵位置的那道身影，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又睡了？”
是的。
此刻，江野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看起來疲憊至極，簡直像是昏迷了似的。
剛剛的那些話自然是一點都冇聽進去。
周山看向旁邊的軍官：“你們有冇有給他做健康監測？”
軍官連忙站起身：“報告，周山專員，我們在登機前就已經給江野顧問做了全套的健康參數檢查。”
“結果怎麼樣？”
“一切良好，所有指征都正常。”
聽到隨行軍人的回複，周山忍不住喃喃自語：“那就見了鬼了。”
雖說二人如今在項目上的交集不多。
但並不妨礙彼此的了解程度。
尤其周山作為從江野微末之時便認識他的老朋友，可以說是旁觀了江野整個逆天崛起的過程。
對於江野的各種特點，周山甚至比他自己都還要了解！
而江野所有特點和天賦中最為引人註目，排名第一的，肯定是他那機器人一般的體質。
一旦開始學習或者搞科研。
不吃不喝那是常態。
每天隻睡三個小時更是屢見不鮮。
整個人就像一個永不停歇的機器人，哪怕很多時候已經熬得雙眼滴血，絲毫不妨礙他那飽滿的精神狀態。
私下裡，十三區很多人甚至討論過江野是不是吸毒了。
不然怎麼會有人的體質如此變態。
精神力強悍到這種程度的人之前聽都冇聽說過！
所以周山才感覺自己見了鬼了。
自從六代機項目第二階段結束以後，從二人進行為期三天的脫密培訓開始，江野就好像變了個人。
具體變了哪兒他暫時說不上來。
但有一點是十分明顯的。
那就是江野忽然變得嗜睡無比。
平日裡總是淩晨兩三點才離開實驗室的他，這幾天好幾次十一點鐘，自己想找他聊天，最後都發現他在宿舍裡麵睡的極為香甜。
起床時間也是。
江野已經蟬聯了連續四個月的十三區打卡記錄桂冠。
無論風吹雨打，早晨打卡時間絕不會超過六點。
然而這些天裡……江野竟是每每到七八點才醒來，姍姍來遲進入脫密培訓的會議室，而且總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這種讓人感覺意外的舉動，在今天的航程中更是體現到了極致。
從離開十三區開始。
江野就在睡。
坐專列上睡，躺候機廳大巴上睡，上飛機了依舊在睡……
明明上一秒兩個人還在聊天。
下一秒江野不知何時就趴在桌子上進入了夢鄉！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江野嗎？
若是說江野有什麼身體不適，周山還可以理解。
可如今身體指征全部正常，這江野又是怎麼回事……難不成真是被鬼附身了？
還是傳說中的瞌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