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的異常不止是周山註意到了。
包括隨行的幾名軍人,眼神也時不時看向那個入睡的少年。
偶爾彼此相視。
都能看到彼此眸中的疑惑。
這個傳說中的江野顧問好像不太對勁吧……
不是據說他是咱們十三區的曠世奇才,天賦超過任何t序列成員,是一位任何人一眼看過去都能感覺到身上靈氣四溢的天才科學家嗎?
以前的那些前輩們都是這樣說的。
怎麼這一次親眼看到,卻發現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
“隊長,您有冇有覺得不對勁。”
飛機停靠在上滬市國際機場。
趁著周山和江野去換便衣偽裝的時候。
幾名警衛早早便穿好了偽裝服,等在機場出口,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嘴中小聲交流著。
“什麼不對勁?”
為首的是一名膀大腰圓的中年漢子。
銅耳虎目,肌肉壯實。
一眼看過去便渾身透著精猛兩個字。
聽到下屬這樣說,他手按在腰間,緊張無比地用視線排查著周圍的行人:“是發現了敵國的間諜嗎,還是有什麼異常情況?”
旁邊的下屬們相視一笑,剛剛說話的女軍官無奈笑道:“隊長,你太緊張了,現在是在國內,哪兒有什麼危險。”
說著,她低聲道:“我的意思是那個江野顧問,有點不對勁。”
“說話說清楚點!”
護衛隊長瞪了下屬一眼:“彆以為我們是休假就可以放鬆,那兩位都是重要人物,嚴守紀律,不該議論的不要議論!”
女軍官說道:“我不是議論,剛剛在飛機上,那位周山專員也在擔心江野顧問,問他是不是健康狀況有問題……我也這麼覺得,您說要不要聯係一下十三區總部,讓他們對接一下上滬市的醫療機構,對江野顧問做一次全麵的排查。”
提到這裡,剩餘兩位軍人對視著點了點頭。
“隊長,我也這麼覺得。”
“那名江野顧問確實和傳說中不太一樣,感覺精神狀態不太好的樣子……”
“要真是生病那就出大麻煩了。”
聽著下屬們你一言我一語,護衛隊長的神情猶豫了起來。
彆看他長得一副四肢發達的樣子。
但是能在十三區這種地方,執行頂級科學家的貼身護衛工作,腦子也是相當的好使。
下屬們都能看出來的事情。
他自然早就能看出來。
尤其是作為隊長,履曆時間更久,見過的大人物更多……所以他十分清楚,江野如今的狀態,就是非常不對勁。
從軍十幾年來。
他護衛過的大人物數以百計。
從來冇有一個像江野顧問那樣,該怎麼說呢……萎靡?不對,懶散?似乎也不是,總之就感覺整個人都懵懵的。
嗜睡到了一種昏天暗地的程度。
就算冇有睡覺的時候,也是在雙眼木訥著發呆。
在這幾天的相處中,他甚至都很少見到江野進行一次完整的交流。
如果不說這是龍國最頂級的學術天才。
他甚至會以為這是個,唔,精神病人。
冇錯,就是精神病人。
江野的狀態就非常像是精神病院裡那些病人在吃完鎮定類藥物之後,大腦機能趨於緩慢,精神力渙散的狀態。
可是在離開十三區的時候。
十三區的團隊早就對江野和周山二人進行過完整的心理評測,以確保在與世隔絕半年多之後,可以快速適應外界的生活,以免因為心理狀態差勁,而被人輕而易舉套話騙去十三區的秘密。
在這評測中,江野和周山二人都是滿分。
也就是說,江野的精神狀態一點問題都冇有。
至於就身體健康監測就更離譜了。
這位在想象中應該是個文弱學霸的天才顧問,身體各方麵機能好得不得了,在肌肉活性與激素水平等參數上,甚至能比得上那些三軍大比武的精英軍人。
說是壯得像個牛犢子都冇有問題。
身體是精神的基石。
這種恐怖的身體狀態,按照常識,絕不可能出現精神萎靡不振的情況。
“難不成真是有了什麼病……”
護衛隊長忍不住自言自語了一句。
如果真是得病。
那就要安排醫療團隊進行更加完善的檢查,這次行程勢必要受到影響,到時候牽一發動全身,整個軍區安排的護衛工作都會被打亂。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可如果不往上彙報的話,真出了什麼事情。
那自己這些人如何擔待得起?
就在這位隊長猶豫著如何決定的時候,不遠處的機場出口,兩名帶著口罩墨鏡的少年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雖然掩蓋的非常嚴實。
但他們還是能一眼認出來,這正是喬裝打扮後的江野與周山二人。
來不及多想其餘的事情。
他們立刻在旁邊散開,而隊長則是走上前去,低聲問道:“二位商量好下一步的行程了嗎?我好做安排。”
周山戳了戳江野:“你熟,我們去哪兒。”
江野點了點頭,認真道:“我還冇去過故宮,今天也不是周末,人少,去故宮看一看吧。”
“……”
“……”
看著麵麵相覷的二人,江野撓頭道:“有什麼問題嗎?”
“你還冇睡醒吧。”周山問道。
江野頓時大怒:“你什麼意思,我這幾天是瞌睡多了點,但你憑什麼這麼羞辱我!”
“……”
周山指了指身後的機場標牌,無語道:“大哥,故宮在首都,這裡是上滬市。”
“……”
“……”
江野連忙笑道:“哈哈哈哈哈,我就是給你開個玩笑,讓你清醒清醒,行,那我們就去租界瞅瞅吧,據說老啤酒廠的啤酒味道和外麵不一樣。”
說完,他發現周山用一種異常的表情盯著他。
江野不爽道:“又看我乾什麼。”
周山靜靜說道:“提醒你下,你說的有啤酒廠的地方是青島,是德租界,這裡隻有法租界。”
“……”
看著江野愕然愣在原地的模樣,周山衝護衛隊長點頭道:“我們暫時哪裡也不去了,麻煩您幫我們聯係一下醫療團隊吧,我的這位同伴需要治療。”
“或者請個道士也行。”
周山頓了頓,敲了敲太陽穴,無比認真道。
“他應該是被鬼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