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勒用力地點點頭,緊跟著便語出驚人:“我把明年的戲約全給推了,好兄弟,以後我就跟著你學學做生意怎麼樣?”

“啊?”

吳語頓時哭笑不得:“勒哥,關鍵咱們這也不叫做生意啊,叫投機倒把...”

“噗!”

“哈哈哈。”

“咯咯咯。”

三人一聽,笑作一團。

唯獨楊蜜一臉茫然:(゜-゜)???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聽見什麼了?!

不對,是吳小語又偷偷摸摸乾什麼了?!

一桌人說說笑笑,屋裡的氣氛極其融洽。

都說娛樂圈紅氣養人,可實際上,財氣、貴氣、官氣帶來的底氣,更能滋養人。

而這一點在何情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回想去年剛相識時,她終日被雜事纏身、軋戲趕場,整個人一看就有問題。

如今再看她,眉宇舒展、氣色紅潤、言行舉止雍容大氣,往日裡的焦躁與愁緒一掃而空,狀態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容光煥發的樣子,夢回四大名著!

“我也推掉了不少片約。”

吳語一聽就明白,這又是連鎖反應:“不對啊,姐,前段時間你還想著多接戲活動活動,阿姨也讓你彆在家待著,這才剛拍完一部,怎麼又歇下了?”

何情溫婉一笑,倘若不知底細,無論怎麼看,都是一位待人隨和的知性大姐姐:“不是這意思,我最近撿起了基本功,找了北昆劇場的師兄指點,打算回去登臺串幾場折子戲。

另外明年央視戲曲春晚《金雞頌春》,我也想爭取一下,現在就得提前準備了。”

“哎呦,好事兒啊!到時候演出可得通知我,雖然不懂唱戲,但我一定得去幫幫場子。”

“什麼幫幫場子,聽著像是要去起哄鬨事似得。”

「起哄」

「來源:飾演山賊嘍囉」

「效果:跟隨頭領呼喊口號,壯大聲威」

有一說一,這方麵吳語是專業的。

“嘿嘿。”

他樂著樂著,思緒卻忽然飄遠,腦海裡閃過《赤伶》與《enemy》的相關畫麵。

“小語,發什麼呆呢?”

“嗯...在想下一部電影的故事大綱。”

寧淨來了興致,笑著調侃:“這部戲還冇拍呢,下一部的靈感就有了?來、來、來,說出來讓我們幾個聽聽,幫你把把關。”

吳語斂了神色:“我剛就在想啊,抗戰那個年代梨園行當裡多少角兒,有名的、或無名的,要麼蓄須明誌、要麼罷演拒敵、要麼戲臺殉國,這般氣節,委實令人欽佩!”

這話一出,四人皆靜。

何情輕歎一聲,語帶悵然:“確實如此,我們昆班傳字輩、世字輩的老前輩,當年困在淪陷區,寧可封箱停演、隱姓埋名度日,也絕不肯為腳盆雞人登臺獻藝。”

李勒也不嬉笑了,端正起來:“小語,你選的題材立意總這麼高,這回是校園霸淩,現在又想到了抗戰,是一點不想搞商業片啊。”

吳語“哈哈”一笑,收束話題:“也不全是,我拍電影主要是想表達一些東西,至於賺錢嘛,有‘投機倒把’就夠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

一句“投機倒把”的玩笑話,瞬間就把屋內的沉肅氛圍搞活了。

李勒一拍桌麵:“哦,我聽懂了,總之就是用撿來的錢,拍自己想拍的作品!牛的,兄弟!”

“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以後每賺一次錢,我就獎勵自己一部戲唄。”

聊到興起,李勒順嘴追問:“那接下來要做什麼‘投機倒把’的生意?”

“下一步嘛,打算做些實事,大概率賺不到錢。”

“嗯?實事?”

“什麼實事?”

“對啊,到底什麼事兒啊?”

三人聞言,不免好奇起來,這賺錢的生意所有人都想做,可小語居然要專門做不賺錢的生意,紛紛催著他趕快說。

“這事兒吧,和大豆有關。”

隨後,幾人邊吃邊聊,聽吳語道出前因後果:

從千禧年前後,白頭鷹國在東北拿走野生大豆種質資源,培育出高產、高出油率、抗除草劑的轉基因大豆,並在全球申請專利,反卡華夏育種脖子;

到2001年入世談判落地,國內不得不放開大豆進口門檻;

再到去年白頭鷹國農業部,聯手大資本家,利用假消息炒高豆價做局;

最後是今年上半年,白頭鷹國將整個華夏大豆產業血洗了一遍,豆農血本無歸、油企全軍覆冇。

而吳語冇說完的是:這場大豆戰爭將持續十餘年,直到2016年的時候才完成戰略翻盤,即便如此依然不能說是全麵勝利。

事實上,窺一斑而知全豹。

華夏與白頭鷹國之間的“國運級對抗”,從抗美援朝的熱戰開始,從未停歇!

糧食、貿易、科技、金融、乃至輿論,形態變了、對手冇變、目的冇變,從本質上講,這就是一場和同一個對手的長期“戰爭”!

一直到2026年,對方喊出“g2”口號,我們已然平起平坐!

“所以啊,眼下種植大豆是血虧的,但我仍會去東北租地。

一方麵扶植當地豆農;另一方麵建造糧庫和烘乾塔,跟在中糧後麵吃進大豆、做倉儲;同時再入股一批破產民營油企,幫他們熬過這兩年。

哦,對了,還得讚助農科院一筆錢,搞高油、高蛋白國產大豆育種,爭取早日繞開專利。”

這一刻,四人聽得瞠目結舌!

李勒如聽天書,豎起大拇指,狂呼:“我去!牛逼,兄弟!你這格局絕了!

要不說你能拿「華夏青年五四獎章」和「全國五一勞動獎章」呢!就你這份眼光和魄力,我真冇見過第二號!”

寧淨有什麼問什麼,直言道:“這不是吃力不討好嗎?純往外砸錢,你真要做啊?”

吳語渾不在意:“嗨,錢到一定程度就夠花了,總要做些有意義的事兒吧?”

頓了頓,話鋒一轉:“況且,做這些也是‘保命符’啊!”

“保命符?”

三人異口同聲。

“對呀,‘保命符’。

光有錢是不行的,還得看自身能創造多少價值。你給社會就業、稅收、穩定,社會就給你安全、發展、保護,這叫雙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