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名為“天街”的弩陣屠場
天街確實很寬,寬得足以容納八駕馬車並排馳騁,也寬得足以讓一個人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
馬蹄敲擊在青石板上,回音空曠得有些失真。
張無忌勒著韁繩,鼻翼微微抽動。
空氣裡冇有那股慣常的市井煙火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掩蓋在塵土味之下的淡淡酸澀。
作為醫生,他對這種味道太熟悉了。
那是硫磺、硝石混合著某種生物堿揮發後的殘留——化功散,武俠版的化學閹割劑。
“為了對付我,連這種下三濫的生化武器都搬出來了。”
張無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並冇有減速,反而雙腿猛夾馬腹。
“駕!”
就在這一聲低喝響起的瞬間,街道兩側那數百棟緊閉門窗的民宅仿佛被按下了同一個開關。
“砰砰砰!”
無數扇窗戶同時向外爆開,木屑紛飛中,露出了背後密密麻麻的黑色孔洞。
不是幾百,是整整三千張神機弩。
這種陣仗,用來射大象都嫌浪費。
“放!”
冇有多餘的廢話,兩側屋頂的指揮官令旗一揮。
“嗡——”
空氣被瞬間撕裂。
三千支特製的精鋼弩箭交織成一張黑色的死亡之網,不留任何死角,帶著刺鼻的腥臭味,向著街道中心的張無忌狠狠罩下。
這些箭頭都經過特殊的啞光處理,且淬了足以瞬間消融宗師級護體真氣的劇毒。
元廷的算盤打得很響:就算射不死你,也要靠毒藥把你那一身驚世駭俗的內力給中和掉。
如果是原著裡的張無忌,這時候大概已經開始思考怎麼用乾坤大挪移硬扛或者用聖火令武功像個泥鰍一樣亂鑽了。
但現在的張無忌,思考問題的角度是病理學和物理學。
麵對這種高密度的飽和攻擊,躲避是無效的,硬抗是低效的。
唯一的解法,是破壞物質結構。
張無忌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長生真氣並冇有像常規高手那樣撐起一個圓形的護罩,而是貼著皮膚表麵開始高頻震蕩。
一秒鐘,震蕩三千次。
這種頻率,人耳聽不見,但空氣開始發出一種令人牙酸的低頻蜂鳴。
在他的周身三尺範圍內,空氣變成了一個高頻粉碎機。
第一波弩箭撞進了這個絕對領域。
並冇有發生“叮叮當當”的金屬撞擊聲,而是一連串沉悶的“波波”聲。
那些足以洞穿鐵甲的精鋼箭杆,在這個高頻振蕩的力場中,瞬間產生了劇烈的物理共振。
鋼材內部的晶體結構無法承受這種撕扯,在接觸張無忌護身氣牆的刹那,直接崩解成了最原始的金屬粉末。
漫天箭雨落下,卻在張無忌身邊三尺處詭異地消失,化作了一團黑色的金屬霧霾。
他策馬穿行在黑霧中,毫發無傷,就像是在進行一場全自動的超聲波除塵。
“這……這不可能!”
屋頂上傳來指揮官變調的驚呼。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十二道紅色的身影如同十二隻巨大的禿鷲,從街道兩側最高的屋簷上無聲滑落。
他們身披猩紅袈裟,手持紫金法鈴,每一個人的太陽穴都高高隆起——這是西域密宗的頂級高手。
而在他們正上方,一個體型如肉山般的巨僧頭下腳上,雙掌如泰山壓頂般轟然按下。
“孽障!受死!”
八寶法王,大元國師,密宗第一護法。
這十二名紅衣喇嘛加上八寶法王,十三人的內力在空中詭異地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暗紅色氣牆——“金剛界·大威德手印”。
這道氣牆像是一個巨大的液壓機蓋子,配合著四周還在持續發射的弩箭,要把張無忌像罐頭裡的沙丁魚一樣徹底壓扁。
“上麵加壓,四周圍堵,典型的高壓滅菌鍋原理。”
張無忌抬頭,看著頭頂那隻巨大的真氣手印,眼中的金芒暴漲。
“可惜,你們不懂流體力學。”
他並冇有出掌硬頂,反而雙手在身前虛抱成球,做了一個太極起勢。
這看似緩慢的動作,卻產生了一個恐怖的漩渦。
周圍那些還在不斷射來的弩箭,連同那漫天崩解的金屬粉末,都被這股吸力強行牽引過來。
長生真氣像是一個貪婪的黑洞,瘋狂地吞噬著四周所有的動能。
那些弩箭不再是殺人的利器,而是變成了張無忌手中的燃料。
“給我,轉!”
張無忌雙掌猛地一搓。
那一團混雜著數千支弩箭動能和金屬碎屑的氣旋,被他壓縮到了極致,變成了一顆漆黑得發亮的球體。
既然你們送來了這麼多能量,那就還給你們。
“去。”
他單手托球,向上一送。
這一送,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如火山噴發。
黑色氣旋彈逆流而上,正麵撞上了八寶法王的暗紅大手印。
“轟隆——!!!”
一聲巨響,仿佛平地起驚雷。
冇有什麼僵持,完全是單方麵的碾壓。
那道彙聚了十三名密宗高手內力的氣牆,就像是一塊劣質玻璃被鐵錘砸中,瞬間崩得粉碎。
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無數細碎的金屬粉末,倒卷而回。
“啊——!”
十二名紅衣喇嘛像是被狂風卷起的落葉,慘叫著向四周飛跌出去,人在半空就已經被震斷了心脈。
位於陣眼的八寶法王最慘。
他引以為傲的護體金光像蛋殼一樣破碎,整個人被巨大的反作用力轟得向上拋起二十丈高,口中鮮血狂噴,像個壞掉的灑水車。
“既然來了,就彆急著走。”
張無忌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左手虛空一抓。
擒龍功。
原本正在下墜的八寶法王隻覺得腳踝一緊,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將他硬生生拽向地麵。
“嘭!”
這位大元國師重重地摔在張無忌馬前,堅硬的青石板被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大坑。
還冇等他掙紮著爬起來,一隻黑色的靴子已經踩在了他的胸口。
“膻中穴鬱結,氣海穴紊亂,看來法王你的內分泌嚴重失調。”
張無忌說著如同醫囑般的廢話,右手食指卻快如閃電,在那肥厚的胸膛上連點七下。
“噗噗噗——”
每一次指尖落下,都有一道淩厲的真氣刺破大穴,直接摧毀了對方儲存內力的經絡節點。
這是物理層麵的廢功,比化功散那種化學藥劑更徹底,更不可逆。
八寶法王渾身劇烈抽搐,原本充盈的肌肉瞬間鬆弛塌陷,像個泄了氣的皮球,眼神從凶狠迅速變成了灰敗的絕望。
短短三十息。
三千神機弩,廢。
十三密宗高手,殘。
大元國師,廢人一個。
直到這時,後方的馬蹄聲才匆匆趕到。
“教主!”
楊逍帶著明教精銳風馳電掣般衝過那堆滿弩箭殘骸的街道,看著眼前這一幕,即便高傲如他,此刻喉結也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這就是陸地神仙的境界嗎?這簡直是單人拆遷隊。
趙敏緊隨其後,她看都冇看地上的八寶法王一眼,直接策馬來到張無忌身邊,臉色凝重地指向前方那座巍峨的宮門。
“無忌,情況不對。”
她手裡捏著一張剛剛截獲的密信,指尖微微發白,“那個瘋子皇帝把你我的畫像貼在了金鑾殿的柱子上,還在大殿下方埋了整整五萬斤火藥。”
“五萬斤?”楊逍倒吸一口涼氣,“他是想拉著整個皇城陪葬?”
“這是典型的同歸於儘型人格障礙。”張無忌淡淡地評價,從馬背上跳下,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來這位已經放棄了治療,準備做最後的一搏了。”
他抬起頭,看向百米之外的那座午門。
那是皇宮的正門,平日裡隻有皇帝大婚或者狀元及第才能開啟。
此時,那兩扇朱紅色的銅釘大門緊閉著,門縫裡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冇有喊殺聲,冇有守衛,甚至連城樓上的旗幟都詭異地垂著。
“楊左使,帶人守住外圍,彆讓一隻蒼蠅飛出去。”
張無忌吩咐了一句,隨後邁步向前。
“敏敏,跟我來。既然他準備了這麼大的一場煙花秀,冇有觀眾豈不可惜。”
隨著他的靠近,那沉重得需要二十名大力士才能推動的午門,竟然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發出了“嘎吱”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大門,緩緩向內敞開。
門後的廣場上空空蕩蕩,冇有預想中的千軍萬馬,隻有風穿過空曠廣場時的嗚咽聲。
但這並不代表安全。
張無忌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聞到了一股比剛才更危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