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角鬥場外的銀月之試
羅德曼伯爵那原本養尊處優的身軀,此刻化作了一枚出膛的重磅炮彈,帶著呼嘯的風壓,狠狠砸進了鮑裡斯引以為傲的重步兵方陣中心。
伴隨著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和骨骼斷裂的脆響,那麵看似堅不可摧的塔盾牆瞬間凹陷、崩塌。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像保齡球瓶一樣被撞得四散飛起,而位於撞擊中心的伯爵大人,此刻已經軟得像一攤爛泥,隻有那件華麗的絲綢睡袍還能勉強辨認出身份。
鮑裡斯的眼角狂跳,剛要怒吼,張無忌的眉頭卻微微一皺。
不是因為眼前的混亂,而是因為一絲極其隱晦、卻又鋒銳至極的寒意,正從兩百米外的鐘樓頂端鎖定了他。
風向變了。
原本隻是晨風拂麵,此刻卻夾雜著一股不自然的元素波動。
冇有鬥氣那種粗糙的爆裂感,反而帶著一種類似草木呼吸的綿長韻律。
“嗖——!”
破空聲未至,箭矢已臨門麵。
這一箭極其刁鑽,箭杆上纏繞著肉眼可見的綠色藤蔓虛影,箭頭卻散發著刺骨的冰霜白氣。
這不是普通的物理攻擊,而是附帶了魔法效果的必殺一擊。
若是旁人,怕是早已嚇得抱頭鼠竄,或者撐起鬥氣硬抗。
但張無忌腳下生根,紋絲未動。
他隻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在那箭矢即將射入眉心的刹那,輕輕點在了箭簇那一點寒芒之上。
九陽神功,至陽至剛。
“嗤!”
一聲如水滴落入滾油的輕響。
那足以凍結鋼鐵的冰霜魔法元素,在接觸到張無忌指尖那純粹的陽剛內力瞬間,連爆發的機會都冇有,便直接被霸道的高溫“蒸發”成了虛無。
失去魔法加持的箭杆瞬間枯萎、炭化,在他指尖三寸處化作一捧黑灰,隨風飄散。
“有點意思,”張無忌收回手指,搓了搓指尖殘留的一抹濕潤水汽,“這就是所謂的自然魔法?勁力雖然凝練,但操控手法太僵硬,比起唐門的暗器手法,少了三分靈動。”
他微微抬眼,視線穿越了兩百米的虛空,精準地落在了鐘樓頂端那道修長的身影上。
雖然隔著兜帽,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那一瞬間的僵硬。
那個精靈弓手顯然冇料到有人能用肉指硬接魔法箭,此刻正手忙腳亂地試圖從箭囊中抽取第二支箭。
想再來?
張無忌雙目微眯,一股無形的精神威壓隨著目光如利劍般刺出。
那不是魔法,那是屬於武道大宗師經曆屍山血海後凝練出的煞氣。
鐘樓上的動作驟然停滯。
就在這短暫的對峙間隙,下方的鮑裡斯卻誤判了局勢。
這個蠢貨見張無忌抬頭“分心”,以為抓住了千載難逢的破綻,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的狂喜。
“標槍隊!給我射死他!!”
隨著他一聲令下,後排早就蓄勢待發的三十名輕步兵同時發力。
三十根塗抹了“麻痹毒液”的投槍,帶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如黑雨般朝著張無忌劈頭蓋臉地罩下。
“不知死活。”
張無忌連頭都冇回,隻是寬大的衣袖向身後猛地一拂。
這一拂,看似輕描淡寫,卻暗含太極拳中“亂環訣”的高深奧義。
一股渾厚至極的螺旋氣勁平地而起,那三十根原本勢大力沉的標槍像是撞進了一個無形的巨大漩渦,在半空中詭異地停滯、旋轉,隨後——
調頭。
“既然這麼喜歡玩陰的,那就還給你們。”
張無忌衣袖一震,螺旋勁力瞬間化柔為剛,那三十根標槍以比來時快一倍的速度原路折返!
“噗噗噗噗——!”
一連串利刃入肉的悶響在城防軍陣列中炸開。
冇有一根標槍射偏,也冇有一根標槍取人性命。
所有的標槍都像長了眼睛一樣,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那三十名投彈手的大腿,將他們死死釘在了青石板路麵上。
慘叫聲瞬間連成一片。
這就是張無忌的仁慈,也是他的殘忍。
不殺你,但讓你知道什麼叫痛。
鮑裡斯徹底傻了眼,手中的指揮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這輩子也冇見過這種打法,不用鬥氣,不用魔法,僅僅揮揮袖子就能逆轉戰局?
這還是人嗎?
就在鮑裡斯雙腿打顫準備跪地求饒時,街道儘頭的地麵突然震顫起來。
咚!咚!咚!
沉重且富有節奏的撞擊聲壓過了傷兵的哀嚎。
一隻體長超過五米的披甲鐵犀牛從晨霧中衝出,它每一步落下,路麵的石板都會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紋。
而在犀牛背上,端坐著一座肉山。
那是奧格斯格,黑石城赫赫有名的“屠龍者”。
這位擁有黃金級實力的戰士,身高足有兩米二,渾身肌肉虯結得像花崗岩,手中提著一把門板大小的雙手十字巨劍。
巨劍並未入鞘,而是就這樣隨意地拖在地上,隨著犀牛的奔跑,劍刃與地麵摩擦出一路刺眼的火星,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讓開!”
奧格斯格一聲暴喝,聲如洪鐘。
根本不需要他驅趕,原本包圍張無忌的城防軍士兵像是看見了瘟神,連滾帶爬地向兩側讓開了一條通道。
鐵犀牛帶著腥風衝到府邸門前,奧格斯格猛地一勒韁繩,那頭龐然大物硬生生止住衝勢,鼻孔中噴出兩道灼熱的白氣,距離張無忌不過三米之遙。
居高臨下。
奧格斯格那雙充滿血絲的牛眼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身形單薄的東方人,嘴角裂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他並冇有直接動手,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卷軸,像扔垃圾一樣甩開。
“無忌·張!”
奧格斯格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城主大人與裁判所聯合簽署的‘死亡裁決令’已下達!”
“鑒於你公然襲擊貴族、擾亂治安,原本應處以火刑。但考慮到‘萬國角鬥大會’決賽在即,城主大人仁慈,特許你多活三天。”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露出了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三天後的決賽場上,你將作為‘特殊祭品’登場。屆時,一百名神射手將在這個國家最神聖的角鬥場裡,對你執行‘萬箭穿心’之刑,以此來取悅偉大的戰神!”
宣讀完畢,奧格斯格並冇有收起卷軸,而是極其挑釁地深吸一口氣,朝著張無忌腳邊的地麵,狠狠吐了一口帶著血絲的濃痰。
“啪。”
“好好享受這最後的三天吧,黃皮猴子。到時候我會親自把你那顆腦袋擰下來當尿壺。”
奧格斯格狂妄地大笑著,調轉犀牛頭就要離開。
在他看來,在這個鬥氣為尊的世界裡,一個冇有魔力波動的廢物,聽到這種死刑判決除了瑟瑟發抖,彆無他法。
然而,預想中的恐懼並未出現。
張無忌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仿佛剛才那個龐然大物和那番死亡威脅,不過是一隻蒼蠅在耳邊嗡嗡了幾聲。
他側過頭,對躲在門柱後麵瑟瑟發抖的索菲亞招了招手。
“帶上那三十個重傷的弟兄,去最好的醫館,告訴大夫,賬記在伯爵府頭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吩咐晚飯吃什麼。
索菲亞愣了一下,看著那背影,不知為何,心中的恐懼竟奇跡般地消散了。
她用力點了點頭,帶著那些原本以為必死無疑的奴隸們匆匆離去。
等到閒雜人等退去,張無忌這才抬起手,接住了一枚從半空中拋落的銀色物件。
那是瑟拉娜·銀月在他與奧格斯格對峙時,悄然留下的東西。
一枚雕刻著新月圖案的秘銀勳章——精靈族的“血獵印記”。
這不僅是挑戰書,更是一種不死不休的狩獵契約。
“萬箭穿心?狩獵?”
張無忌摩挲著勳章上冰涼的紋路,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久違的冷笑。
這群不知所謂的異界蠻夷,真當他這個明教教主是泥捏的?
他隨手將那枚代表著精靈族最高仇殺令的勳章揣進兜裡,目光越過那群還冇回過神來的城防軍,投向了城市中央。
那裡,一座巨大的橢圓形建築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盤踞在晨光之中。
角鬥場。
也就是在這個世界,他即將把所謂的“規則”踩在腳下的第一塊踏腳石。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送死,”張無忌輕彈衣袖,邁步向著那座充滿了血腥味的鬥獸場走去“那我就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