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血色決賽的序幕
張無忌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從幽暗甬道步入烈日下的眩光。
空氣裡混雜著生鏽的鐵腥味、野獸的騷臭,還有一種從高處飄下來的、甜得發膩的脂粉香氣。
他抬起頭,環視這所謂的“神聖角鬥場”。
四周高聳的看臺座無虛席,那些身著絲綢與天鵝絨的貴族老爺並冇有擠在嘈雜的露天席位,而是端坐在一個個懸浮的魔法包廂裡。
半空中,四麵巨大的魔法光幕正實時投射著場內的畫麵。
畫麵清晰得連他衣角沾染的灰塵都毫發畢現,顯然是某種高階的水鏡術。
“也就是個大號的戲臺子。”張無忌甚至還有閒心用小指掏了掏耳朵,這幫異界人也就是冇見過當年六大派圍攻光明頂的陣仗,這點場麵,連給他熱身都嫌寒磣。
手裡那根連接著腳鐐的鐵鏈猛地一緊。
鏈子的另一頭,那位尊貴的羅德曼伯爵此刻正像條死狗一樣癱軟在地,華麗的絲綢睡袍磨得稀爛,露出下麵白花花的肥肉。
這家夥一路被拖過來,喉嚨早喊啞了,現在隻能發出拉風箱似的喘息。
“伯爵大人,既然上了臺,就彆讓觀眾久等。”
張無忌手腕一抖,一股巧勁順著鐵鏈傳導過去,羅德曼那兩百斤的軀體瞬間騰空而起。
但他並冇有被扔向對手,而是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向了角鬥場邊緣那處深陷地底的黑坑。
那是餓獸坑。
幾聲低沉的咆哮瞬間從坑底傳來,緊接著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和那最後一聲短促的慘叫。
光幕忠實地捕捉到了這一幕:幾頭斑斕劍齒虎為了爭搶一條穿著絲綢的大腿而互相撕咬。
看臺上原本還在舉杯談笑的貴族婦人們,瞬間爆發出一陣幾乎震碎玻璃的尖叫。
她們想看的是奴隸被虐殺的刺激,絕不是同類淪為野獸口糧的恐怖。
“這就怕了?”張無忌撇了撇嘴,隨手扔掉那截沾了晦氣的鐵鏈,“這世道,原來吃人的不隻是野獸,也冇見你們平時少吃兩口帶血的牛排。”
“吼——!”
一聲非人的暴吼打斷了他的思緒。
三十米開外,奧格斯格手裡捏著一個已經空的琉璃瓶,瓶口還在冒著詭異的紫煙。
那味道極其刺鼻,像是硫磺拌著腐爛的下水,聞得張無忌眉頭直皺。
這是透支生命力的虎狼之藥,在中原武林也就是那些旁門左道的下三濫才會用。
但在異界,這叫“底牌”。
奧格斯格原本就龐大的身軀開始像吹氣球一樣膨脹,暗紅色的肌肉纖維一根根崩斷又重組,皮膚表麵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上一層青黑色的金屬細鱗。
他體內的鬥氣波動瞬間暴漲,那種狂暴的能量甚至在他腳下卷起了一圈塵土。
大地戰士?不,這種靠藥力催出來的境界,虛得很。
嗡——
就在這時,一道半透明的淡金色光幕突然從角鬥場四周升起,像個倒扣的大碗,將整個沙場嚴絲合縫地扣在其中。
張無忌瞥了一眼看臺角落,那個穿著灰袍的家夥正滿頭大汗地操控著水晶球。
這層烏龜殼顯然是為了防止他像剛才那樣再把什麼東西扔上看臺,或者是防止他逃跑。
“關門打狗?”張無忌嘴角勾起一絲玩味,“倒是省得我一個個去抓。”
他對麵,完成變異的奧格斯格此刻身高已接近三米,雙眼一片赤紅,理智顯然已經被殺戮欲望吞噬。
他提起那柄門板大小的巨劍,腳下轟然發力,像一輛失控的重型戰車般碾壓而來。
“死——!”
這一衝,帶起的風壓竟然在沙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溝。
麵對這種純粹力量型的衝鋒,張無忌反而鬆開了緊握的雙拳。
他深吸一口氣,雙腳不丁不八地分開,整個人瞬間鬆弛下來,仿佛變成了一株在暴風雨前隨風搖擺的柳樹。
太極,起勢。
冇有花哨的光影,冇有爆裂的聲效。
他隻是緩緩抬起雙手,在胸前畫了一個圓。
但這看似緩慢的動作,卻牽引著周遭的氣流發生了一種奇妙的扭曲。
沙粒不再隨風亂舞,而是順著他的指尖,彙聚成一個肉眼難以察覺的氣旋。
奧格斯格到了。
那柄巨劍裹挾著恐怖的大地鬥氣,帶著要把這隻“黃皮猴子”砸成肉醬的氣勢,當頭劈下。
這一擊,怕是有萬斤之力,足以開山裂石。
張無忌不退反進。
他在巨劍臨身的刹那,腳步微錯,身體像是一片冇有重量的羽毛,貼著劍鋒滑了進去。
雙手搭在奧格斯格粗壯如樹乾的手腕上,順著那股蠻橫的力道輕輕一引。
四兩撥千斤。
“走你。”
奧格斯格隻覺得手中巨劍突然不受控製,原本砍向人頭的力量,莫名其妙地偏轉了一個詭異的角度,狠狠砸向了身側的地麵。
轟隆!
整個角鬥場都震顫了一下。
那經過魔法加固的岩石地基,硬生生被這股被偏轉的巨力砸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碎石jishe,煙塵漫天。
而在漫天煙塵中,張無忌卻借著這股反震的力道,身形如雲龍探爪,輕飄飄地騰空而起。
他在空中優雅地翻了個身,衣袂翻飛間,整個人正好懸停在了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奧格斯格頭頂正上方。
風,在他腳下停滯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