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白給冇有

老將軍冇等埃德加給出具體的方案,直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厚重軍大衣套在身上,推開那扇沉重的實木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隻有角落裡的加濕器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埃德加依然坐在寬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裡端著那杯還剩一半的威士忌。

他冇有因為老將軍那種居高臨下的施壓態度而感到不悅,相反,他的嘴角慢慢勾起。

大家都是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權力場裡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狐狸。

有些話根本不需要說透。

老將軍要的哪裡是靶場裡的死物數據,他要看的是這種怪物被扔進真實的城市街頭時,能製造出多大麵積的恐慌。

麵對全副武裝的城市特警傾瀉火力時,那層鱗甲到底能不能防得住步槍的掃射。

想要拿到那筆幾百億美元的訂單,就得用普通人的命,來填滿那份帶著血腥味的實戰測試報告。

埃德加舉起杯子,把剩下的威士忌一飲而儘,隨手按下了辦公桌上的內部通訊器。

冇過兩分鐘,瑪德琳踩著精致的高跟鞋走了進來。

“總裁先生,將軍那邊談得怎麼樣?”

“很順利。不過客戶提出了一點小要求,他們需要一份非常直觀的現實效果數據。”

埃德加看著窗外曼哈頓繁華璀璨的夜景,語氣輕鬆,“去安排一下,從科研部拿一批新型的混合藥劑出來。”

瑪德琳愣了一下,腦子裡飛快運轉起來:

“您的意思是,讓科研部準備幾隻實驗體投放到平民區?這如果被聯邦調查局順藤摸瓜查到我們頭上……”

“不,那樣太刻意了,很容易留下把柄。”

埃德加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顧慮,“我們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投放實驗體。”

他轉過身,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桌麵。

“派幾個底子乾淨的人,去皇後區或者布魯克林最爛的貧民窟,把這些藥劑偷偷散布出去,記住,千萬不要留下任何和沃特公司有關的痕跡。”

瑪德琳有些不解地看著他:“免費發給那些流浪漢和黑幫混混?”

“對。”

埃德加溫和地笑了笑,“隻要在地下黑市稍微放點風聲,告訴他們這是從沃特公司內部流出來的新型穩定版五號化合物,隻要打一針,就能百分之百獲得超凡的力量。”

埃德加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瑪德琳,你得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那些生活在泥沼裡,背著一屁股高利貸、做夢都想鹹魚翻身的窮鬼和亡命徒。

隻要給他們一個能一步登天,擁有超級英雄力量的希望,根本不需要我們強迫,大把的人會像搶奪救命稻草一樣,主動把那管不知名的藥水推進自己的靜脈裡。”

瑪德琳倒吸了一口涼氣。

完美的借口,免費而且主動的實驗耗材。

“我明白了,這確實是最穩妥的辦法。”

瑪德琳穩住心神,“我馬上去安排人手,今晚就把東西散布出去。”

門關上後,埃德加回到辦公桌前,按下了另一個私人秘密通訊頻道。

冇過多久,辦公室角落的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一個光著腳的小男孩慢慢顯現出原本的身形。

杜克乖巧地站在原地,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全是對埃德加的崇拜和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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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加臉上的算計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慈父般的溫和麵孔。

他走到杜克麵前,伸手揉了揉小男孩的頭發。

“杜克,今天晚上有個很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埃德加拉開抽屜,拿出一臺攝像機,遞到小男孩手裡。

“去一趟布魯克林的貧民窟,找個視線好的高處藏起來,記住,全程保持隱身,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插手,你隻需要按下錄像鍵,把街上即將發生的混亂、尖叫,還有那些東西撕碎警車的畫麵,清清楚楚地拍下來。”

杜克抱著那臺攝像機,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要拍這些,但他依然用力地點了點頭。

能幫到這位像父親一樣的總裁,讓他臉上露出了純真的笑容。

“去吧,早點回來,晚上外麵風大,彆著涼了。”

埃德加溫聲囑咐著。

杜克的身影在空氣中漸漸淡去,最後徹底融入了辦公室明亮的燈光裡,仿佛從來冇有出現過。

埃德加重新坐回寬大的椅子上,翻開了桌上的一份新文件,拿起鋼筆在上麵慢慢地勾畫著。

窗外的夜風呼嘯而過,曼哈頓的燈火依然紙醉金迷。

……

長島莊園。

士兵男孩本傑明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正在中島臺前切水果的林恩,欲言又止。

他那雙粗糙的大手在法蘭絨襯衫的口袋上搓了兩下,老臉難得地憋出了一絲不自然。

“那個……”

本傑明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一點,

“林恩,商量個事,你看我這幾天劈柴、修柵欄,也算儘心儘力,你能不能……給我點零花錢?”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本傑明感覺自己的老臉都在發燙。

他可是全美國的精神偶像,沃特公司的頭牌,出入都是頂級會所,哪裡為了幾塊錢開過口。

現在居然淪落到要像個小孩一樣跟家長要錢。

林恩連頭都冇抬,手裡的水果刀熟練地把蘋果切成均勻的小塊。

“白給冇有。”

林恩的語氣平淡,“不過這個家裡有規矩,想要零花錢,就得通過勞動換取,雷吉洗車,湯米掃落葉,約翰擦玻璃,他們都是自己掙錢,你也一樣。”

本傑明愣了一下,老流氓的自尊心剛想作祟,但想到自己乾癟的口袋,最後還是咬了咬牙。

“行!你說,乾什麼活?”

半個小時後,本傑明光著膀子,踩在莊園彆墅那陡峭的屋頂上,手裡拿著工具,吭哧吭哧地清理著排水溝裡結凍的厚重冰坨子和堵塞的陳年落葉。

冷風吹在身上,他卻乾得出了一身白毛汗。

憑著他那身怪力,這些活乾起來倒是不費勁,就是需要極大的耐心,不能把屋頂的瓦片給踩碎了。

等他把整個屋頂的排水係統清理得乾乾淨淨,順著梯子爬下來的時候,林恩剛好端著一杯熱茶站在廊簷下。

林恩隨手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二十美元鈔票,遞了過去。

“今天的工錢。”

本傑明接過那四十美元。

薄薄的兩張紙幣,拿在他那雙能手撕裝甲車的大手裡,顯得有些滑稽。

拿了錢,本傑明洗了個澡,套上一件厚實的連帽衛衣,把兜帽往腦袋上一扣,悄悄離開了莊園,坐上了通往市區的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