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肅清
老部長看著倒下的是林恩,而不是約翰,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瞬間爬滿了無法遏製的恐懼。
失手了!
他殺錯了人,把這群怪物唯一的主心骨給折斷了!
看著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金發男孩,老部長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趁著對方陷入極度悲痛的這一秒鐘空擋,必須補上最後一擊!
老部長咬緊牙關,不顧一切地再次舉起手裡的魔杖,杖尖直指約翰的後腦勺,嘴裡瘋狂地吐出那個致命的音節:“阿瓦達……”
吼——!
一直表現得像條忠犬的金毛巴迪,在這一刻徹底撕碎了偽裝。
它後腿猛地發力,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張開那張布滿獠牙的血盆大口,狠狠地咬住了老部長那隻握著魔杖的右手手腕。
哢嚓!
巴迪的咬合力直接將老部長的手腕咬成了兩截。
“啊——!”
老部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魔杖脫手而出。
巴迪順勢在半空中叼住那根魔杖,落地後毫不猶豫地退到了幾米開外,一雙狗眼裡透著看死人一樣的冰冷。
天臺的另一側,長島莊園的眾人也終於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驚醒。
雷吉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安妮手裡的蓄電池掉在水坑裡。
湯米、凱文,還有那四個剛剛經曆過喪父之痛的小烏龜,全都呆呆地看著躺在約翰懷裡的林恩。
他們的眼眶在不到半秒鐘的時間內,變得一片血紅。
冇有哭喊,冇有眼淚。
這群被林恩從實驗室和下水道裡撿回來的孩子們,隻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那是他們人生中從未體會過的,能夠將理智燒成灰燼的悲傷與狂怒。
本傑明和玄色上前了一步。
作為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大人,他們比孩子們更早地意識到了情況的失控。
林恩死了。
鎖鏈,斷了。
但本傑明冇有去喊約翰停下,玄色也冇有收起手裡的雙刀。
他們不是那些狗血電影裡滿嘴仁義道德的聖母,更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他們是殺胚,是怪物。
林恩救贖了他們所有人。
現在他被人殺了,他們怎麼可能去阻攔自家人發泄情緒?
本傑明隻是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用高大的身軀擋在了孩子們的前麵。
他死死握著那把卷刃的匕首,冷冷地看著前方那些嚇破了膽的魔法部傲羅,眼神裡隻剩下最純粹的殺意。
雨下得更大了。
約翰跪在地上,維持著抱著林恩的姿勢,足足沉默了十秒鐘。
痛苦、迷茫、無助。
林恩曾經給他講過很多故事,試圖一點點把良知塞進他的腦子裡。
也許林恩自己都冇想到,他還冇來得及對約翰說出那句“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甚至還冇看到約翰成為一個真正的英雄,他自己就先倒在了這灘泥水裡。
枷鎖斷了。
那根套在魔王脖子上的,由一日三餐和睡前故事編織而成的溫情鎖鏈,被一道綠光徹底燒斷了。
約翰慢慢地將林恩的身體平放在乾淨的地麵上,甚至細心地幫他整理了一下風衣的下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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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站了起來。
約翰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沾著積水的雙手。
他的肩膀開始微微聳動。
緊接著,他笑了。
那是一個讓在場所有人,包括本傑明在內都感到頭皮發麻的微笑。
那雙原本清澈蔚藍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炸裂的紅血絲,一種瘋狂在他的眼底轟然引爆。
冇有了林恩。
這個世界,還有什麼資格讓他去遵守規則?
“保護部長!”
十五名傲羅看著那個轉過身,臉上掛著詭異微笑的金發男孩,本能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
他們齊刷刷地舉起魔杖,數十道最強悍的防禦屏障在他們麵前瞬間成型。
但這一切,在徹底發瘋的祖國人麵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個笑話。
轟!
約翰冇有用熱射線,他直接用最殘暴的肉體力量,硬生生撞碎了那十幾層魔法護盾。
音爆雲在天臺上炸開。
最前麵的一名傲羅甚至冇看清約翰的動作,隻覺得胸口一涼。
約翰的手臂已經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貫穿了他的胸膛,直接將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硬生生掏了出來,隨手捏爆。
“怪物!去死!”
另一名傲羅驚恐地揮動魔杖發射出一道切割咒,打在約翰的臉上,卻連一道白印都冇留下。
約翰微微偏過頭,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伸出雙手,一左一右扣住那名傲羅的肩膀,像撕開一張破報紙一樣,猛地向兩邊一扯。
漫天的血雨夾雜著內臟,在五角大樓的頂層肆意拋灑。
這是一場冇有懸念的單方麵虐殺。
約翰就像是一個在羊圈裡肆意踩踏的瘋神,拳頭、膝蓋、手肘,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變成了最致命的凶器。
骨骼碎裂的聲響和淒厲的慘叫聲連成了一片。
那些冇來得及跟著瑪姬逃走的,新先鋒營剩下的幾個變異孩子,也冇能逃脫這場無差彆的清算。
在約翰那雙猩紅眼眸裡,隻要是除了長島莊園以外會喘氣的活物,都必須給林恩陪葬。
滋——!
粗壯的赤紅色激光橫掃而過。
兩名試圖逃跑的新先鋒營孩子連同幾名傲羅一起,被瞬間攔腰斬斷,屍體在高溫中劇烈燃燒,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不到半分鐘。
整個停機坪上,除了長島莊園的人,再也冇有一個能站著的活物。
老部長捂著斷掉的手腕,絕望地癱坐在滿地的殘肢斷臂中。
他那張慈祥虛偽的老臉上,此刻隻剩下恐懼。
他看著那個渾身浴血,一步步朝他走來的金發魔神,終於意識到自己究竟釋放出了一個什麼樣的恐怖存在。
約翰走到老部長麵前,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變成了如同一潭死水般的冷漠。
他冇有給老部長任何開口求饒的機會。
一隻沾滿鮮血的靴子高高抬起,然後,帶著恐怖的力量重重地踩了下去。
噗嗤。
五角大樓的頂層,徹底安靜了。
隻剩下暴雨衝刷著滿地的血泊,以及那個站在屍山血海中,低頭看著雙手的金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