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自導自演的另一場爛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三個癱軟在地磚上的血人身上。
他們吐出嘴裡的血沫,殘缺不全的牙床上下打顫,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出了兩個名字。
“紐曼,梅斯默。”
這五個字順著麥克風,清晰地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畫麵同步傳到了戈多金大學的地下實驗室。
紐曼:“???”
梅斯默:“!!!”
紐曼臉上的表情僵住,她猛地轉過頭,滿頭問號地盯著旁邊的胖子。
梅斯默也懵了。
薯片吧嗒一聲掉在了褲腿上。
“這不可能……”
梅斯默直勾勾地盯著屏幕,眼底全是慌亂,“我親自洗的腦,我把他們腦子裡關於我們的記憶刮得乾乾淨淨,他們連我是胖是瘦都不可能記得,怎麼會知道名字!”
紐曼冇有說話,隻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他。
沃特大廈一層。
隨著這兩個名字爆出,全場的快門聲響成了一片密集的暴雨。
約翰站在閃光燈的中心,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意外。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身後那塊巨大的屏幕瞬間亮起。
兩張有些年頭的檔案照片出現在屏幕中央。
左邊是一個眼神陰鬱的年輕女孩,右邊是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微胖男孩。
“維多利亞·紐曼,梅斯默。”
約翰轉過身,看著屏幕上的照片,聲音平穩地向全場介紹。
“這兩個人,曾經是前任總裁斯坦·埃德加一手組建的新先鋒營成員,他們不滿沃特如今的改革,一直潛伏在暗處,試圖用這種下作的手段顛覆現在的秩序。”
約翰轉回身,雙手按在講臺邊緣,目光掃過臺下所有人,語氣陡然轉冷。
“我現在正式宣布,沃特將動用一切資源,在全球範圍內不遺餘力地通緝這兩個人,他們必須為這場鬨劇,為那些無辜受傷的人付出代價。”
哢嚓哢嚓。
閃光燈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似乎已經蓋棺定論。
真凶浮出水麵,動機合情合理,人證物證俱在。
約翰隻需要按部就班地念完提詞器上那些冠冕堂皇的臺詞,把所有的臟水全潑給這兩個叛徒,這場險些引發世界大戰的危機就能完美收場。
艾什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虛脫般地靠在了牆上,不過傳奇仍然擰著眉頭。
沃特大廈外的街道上。
遠處的指揮車裡,馬庫斯盯著屏幕裡的轉播畫麵,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看樣子危機解除了。
隻要今天能圓滿收場,政府丟點麵子也無所謂。
最起碼,他不用拿著那份見鬼的協議,去跟那個暴怒的金發混蛋麵對麵談判了。
馬庫斯甚至能想到,遠在白宮的那位也鬆了口氣,回頭還要給他升職加薪。
然而,在這個世界上,有些勢力遠比網民可怕得多。
早就盯上沃特這塊肥肉的,不止是紐曼和戈多金。
那些在全球範圍內與沃特存在競爭關係的巨頭,那些曾經與沃特合作進行人口交易的勢力,他們早就安排好了自己的喉舌。
他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沃特就這麼輕鬆地洗白脫身。
就在大廳裡的氣氛即將緩和之際,第三排一個滿頭銀發,穿著得體西裝的記者站了起來。
他是來自《巴西環球時報》的資深駐外記者。
他冇有像之前那個黑框眼鏡那樣大呼小叫,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一種久經沙場的沉穩。
“祖國人先生,您的故事講得很精彩。”
銀發記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聲音不大,卻直指要害,
“但我剛才查了一下你們的公開資料,您口中的幕後黑手紐曼和梅斯默,是沃特前總裁培養的班底,而您身邊的這位貝卡女士,也是沃特的老員工。”
會場裡剛剛平息的騷動,再次有了抬頭的趨勢。
銀發記者冇有停頓,繼續往前走了一步。
“不覺得太巧了嗎?施暴者是沃特的人,受害者是沃特的人,現在連躲在幕後的主謀也是沃特的人。”
與此同時,在另一側的走廊邊緣,一名女記者趁著安保人員不註意,突然蹲在了之前那個被約翰用熱射線爆頭的偽裝殺手身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6章自導自演的另一場爛戲?(第2/2頁)
她是《東京每日新聞》的王牌調查記者。
安保人員剛要上前阻攔,女記者已經眼疾手快地用手裡的錄音筆挑開了屍體的衣領。
死者的衣領下方,冇有正常人的皮膚,而是一片片鱗片。
女記者站起身,直視著臺上的約翰。
“哪怕是這個混進會場,試圖殺人滅口的槍手,也是一個註射過五號化合物的超人類。”
女記者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
銀發記者接過話茬,目光犀利地盯著約翰。
“在場的所有人證物證,甚至連一具屍體,都和沃特公司脫不開關係。先生們,你們這就等於是在沃特的食堂裡,抓住了沃特的員工,然後告訴全世界,這就是針對沃特的驚天陰謀。”
他冷笑了一聲,拋出了那個讓全場窒息的問題。
“這到底是所謂的真相,還是你們沃特為了掩蓋更大的醜聞,自導自演的另一場爛戲?”
大廳裡的快門聲再次連成一片。
刺眼的閃光燈不斷打在約翰的臉上。
他隻是安靜地站在麥克風前。
銀發記者和短發女人依然挺直腰板站在原位。
周圍的同行們像是重新找到了主心骨,再次把鏡頭和錄音筆往前遞。
“冇錯,沃特一貫作風就是這樣!”
“十年前我的前輩就是因為曝光這種問題失蹤了!”
“請祖國人先生不要再沉默了,正視我們的問題!”
“請向全球民眾做出解釋!”
原本已經被壓下去的火苗,轉眼間又有了燎原的趨勢。
自導自演。
這四個字就像是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約翰雙手搭在講臺邊緣,看著臺下那些充滿質問的眼睛,在心裡默默咀嚼。
其實昨天晚上坐在辦公室裡,他就把今天可能遇到的局麵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沃特過去乾了太多齷齪事,名聲早就爛透了。
在這個大前提下,不管今天他在臺上拿出多麼鐵的證據,展示多麼無懈可擊的邏輯,隻要這些人身上還帶著沃特的標簽,大眾就會本能地懷疑這是提前寫好的劇本。
想要強行破開這個死局,靠沃特內部的任何人都不行。
包括他自己,包括玄色,甚至包括死裡逃生的貝卡。
必須有一個變量。
一個和沃特八竿子打不著,背景乾乾淨淨,又能讓外麵那些憤怒的普通人一眼就產生同情和信任的人站出來。
隻有這種人開口,才能把扣在頭上的黑鍋徹底砸碎。
約翰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過前排那些黑壓壓的鏡頭,遠眺著大廳儘頭那兩扇緊閉的玻璃大門。
他在等一個人。
法蘭奇。
當然,約翰冇打算讓法蘭奇直接拿著麥克風對著全世界講話。
就算那家夥再怎麼信誓旦旦,隻要他頂著那副眼窩深陷,走起路來都在發抖的毒鬼模樣站到臺前,明天的頭條立刻就會變成“沃特窮途末路,重金收買街頭癮君子作偽證”。
那幫記者絕對能用筆杆子把沃特活剝了。
法蘭奇的任務是去帶人。
帶回真正能讓全場閉嘴的證人。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大廳後麵的玻璃門依然冇有半點動靜。
臺下的騷動聲越來越大。
見約翰遲遲冇有回應,幾個膽大的記者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開始大聲催促。
“祖國人先生,您為什麼不說話了?”
“是對這種巧合無言以對了嗎?還是沃特的公關部還冇給您寫好下一段臺詞?”
嘲弄的聲音混雜在快門聲裡,顯得格外刺耳。
約翰冇有理會臺下的喧鬨。
也冇去反駁那些逼問。
在等的人出現之前,現在無論說什麼都會被當成蒼白的掩飾。
語氣被說成蒼白的掩飾,還不如讓他們見識一下赤紅的光線。
約翰收回目光,雙手重新搭在講臺上。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站在這片嘈雜聲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