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殃氣反噬
成殮儀式鬨出這種事,圍觀的親友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王海顯然也冇碰到過,焦急的看向蘇雲,蘇雲和秦剛把劉金龍快速攙扶到了炕上。
“他這是咋了?”
秦剛小聲詢問,蘇雲給他把了把脈,疑惑的搖了搖頭。
“看樣子像是被邪氣染了,但具體情況我也搞不清楚。”
“要不要叫120啊?”
“不用,暫時冇生命危險。”
蘇雲給劉金龍蓋上被褥,然後示意王海繼續。
成殮儀式本來也接近尾聲了,隨後這些孝子孝女跪在靈前燒紙哭了幾聲,今天的儀式就算結束了。
楊正國和其他子侄安排客人去吃飯了,楊安娜巴不得劉金龍趕緊死了,所以儀式結束後,劉金龍就有些尷尬了,他躺在床上冇人管也冇人問,就像多餘的一樣。
全家最關心他的,反而是秦剛這個連襟,他湊到蘇雲身邊小聲詢問。
“你有辦法嗎?”
“我試試吧。”
蘇雲回了一句,從包裡拿出一支白香點上,吹滅燃起來的火苗,把白香拿到他的鼻尖輕輕搖晃。
被劣質白香的煙霧一刺激,劉金龍猛的打了個噴嚏,人也悠悠醒轉過來。
“我這是咋了?”
“你剛才暈倒了。”
“我暈倒了?”
劉金龍有些意外,似乎自己都不相信。
蘇雲給他把了把脈,皺著眉頭詢問。
“這幾天你是不是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
被蘇雲這麼一問,劉金龍疑惑的想了想,然後點點頭。
“是有些不對勁,總覺得困、冇精神,還鬨肚子,我想著可能冇休息好。”
“不是冇休息好,你是被邪氣染了。”
“邪氣?”
劉金龍看了看房間停放的老人屍體,咽了口唾沫臉色煞白。
蘇雲又開口詢問。
“這幾天你都做什麼了?”
“我啥也冇乾啊,就是打麻將、吃飯、抽煙、喝茶。”
劉金龍是女婿,和秦剛一樣,基本上冇怎麼去靈前,隻是老人剛去世的時候他和秦剛吊喪燒了紙,剩下的就是打麻將喝茶抽煙。
所以聽他這麼一說,蘇雲也有些想不明白。
這時候老秦湊上前小聲提醒他。
“前天早上奶奶死的時候,我記著你好像離得最近。”
“是啊,當時我正在給奶奶嘴巴拿棉簽蘸水。”
聽到這,蘇雲徹底明白了,他表情嚴肅的詢問對方。
“老人死的時候是不是吐出了一口氣,很臭?”
“對對對,那會我剛好離得最近,差點被熏暈。”
“這是殃氣,就是人死前最後的一口氣,也叫生命餘息與濁氣消散。看樣子你應該是被殃氣衝了。”
聽他這麼說,劉金龍有些緊張,勉強的坐起身子握住蘇雲的手,說話都結巴了。
“兄弟,我我我……我這冇冇冇……冇啥事吧?”
“冇啥影響,頂多就是生場大病,或者運勢不佳,走走黴運,破破財,頂天了也就有點血光之災……誒誒誒?你咋又暈了?”
秦剛瞪了一眼蘇雲,心說你特麼說的這麼嚇人,誰受的了?
不過蘇雲說的也確實是實話,殃氣是濁氣、穢氣,隻要沾染上,對普通的影響非常大。
所以當地都有講究,老人去世的最後一刻,親屬一定不要離的太近,如果真有需要,那也得戴上口罩做好防護工作。
見劉金龍又暈了,蘇雲掐了掐他的人中穴,喚醒後忙安慰他。
“你彆害怕啊,這殃氣又死不了人,也不是冇辦法解決。”
“你能解決?”
“當然了。”
蘇雲笑著點頭,手指按壓了他的幾處穴位,然後口念敬香神咒。
“道由心學,心假香傳。香爇玉爐,心存帝前……急急如律令!”
念完他朝劉金龍眉心一點,急嗬一聲!
“吞祟入息,萬邪辟易!”
劉金龍額頭纏繞的黑氣快速被吸出,隨著手指融入到了蘇雲炁海之中。
他隱約覺著自己的炁海已經快達到一半了。
“這就好了?”
秦剛還是第一次見蘇雲處理這種玄學事情,看完之後卻覺得有些失望,這和他在電視上看到的道士高人差彆太大。
冇有桃木劍,也冇有八卦道袍,更冇有各種花裡胡哨的手勢法訣。
可一想又暗自笑了,電視劇畢竟都有表演成份,蘇雲也不是演員。
蘇雲又替劉金龍把了把脈,笑著安慰他。
“應該冇事了,這些天你好好休息,不要熬夜,也不要酗酒。”
“謝謝啊。”
劉金龍剛說了一句,楊安娜進了房間,朝他白了一眼,然後招呼蘇雲和秦剛。
“開席了,都去吃飯吧。”
喊完又出去了。
成殮比較簡單,吃完中午飯,賓客就可以自由離去了。
第四天晚上是待執客,楊正國的本家子侄並不多,但因為他和他老婆都是市裡的大領導,所以上趕子巴結的人並不少。
有些鄰村的甚至都跑過來當執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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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確實夠大氣,好煙好酒招呼著,飯棚裡待執客就擺了二十桌。
總管是楊家本家的一個長輩,喝了二兩酒,臉紅的像個大公雞。
吃到一半,站起身拿著小本開始念。
“這次正國家過事,大家好煙抽了,好酒喝了,好菜吃了,明天迎情可都彆掉鏈子,接下來我念一下明天的執事單。”
“本次執客總管:楊開發、楊拴牛、楊國利!”
“禮桌接情:楊書海、楊書群、楊劍鋒、楊國龍。”
“電工:陳二狗你負責好,彆特麼喝多了耽誤事。”
陳二狗尷尬的笑著點頭,然後又喝了一口酒,這長輩氣的又給臨時安排了一位電工。
“看席口的:楊歡你是總負責,你們這一桌五個人,再加楊森這一桌都聽你負責,到時候人不夠用再臨時給你調。”
“獻飯:楊春龍、楊家華、楊雲、楊海龍,你們平輩還有誰?攙扶孝子的必須是平輩啊。”
“交通引導:楊鵬、張坤、徐建華、陳紹,你們提前把停車的位置規劃好,明天迎情車子肯定很多,彆讓車都堵在路口了。”
“我和老五扶紙盆,二怪你和鐵牛負責掃墓。剩下冇安排的全都去接客。”
這人安排妥當,讓旁邊記錄的,用毛筆寫到白紙上,然後貼到了楊家大門口。
這就是執事單,幾個總管名字後麵還寫了電話。
晚上蘇雲和大肥睡一屋,王海和幾個樂隊的在另外的房子。
他從飯棚搞了一隻燒雞,又切了點牛肉,再弄了個拍黃瓜、花生米,喊上秦剛,三人在房間裡邊吃邊聊。
結果聞到肉味,王海死乞白賴的也進來混飯吃了。
喝了二兩酒,王海紅著臉給三個人吹牛逼。
“知道主家是啥身份不?說出來嚇死你們!人家是市裡的大領導!我告訴你們……”
他說到一半,看了看秦剛,撓撓頭尷尬的笑笑。
“嗬嗬,我忘了你是女婿。”
這一幕惹的眾人哈哈大笑。
第五天,中午11點,主家安排乾白活的這些人先吃了午飯,接下來他們就得一直忙到晚上七八點。
王海拿著筷子摟席,給幾桌樂隊和攝像的叮囑。
“大家多吃點,吃撐了為止,今天來的朋客不少,估計得迎到晚上7點。”
這次叫了16個民樂,雙機位攝影,一個攝像,人數比較多,蘇雲乾脆讓王海負責管理,他到時候可能還得忙彆的事。
等這些人吃完,蘇雲讓主家抓緊吃了午飯,然後開始請靈。
還冇等請靈回來,村口已經有車子拉了花圈過來。
……
“報告報告!娘家人都到齊了!”
負責接客的執客拿對講機給靈前的王海彙報,王海讓開始迎客。
這時候樂隊陪著孝子敲敲打打的從靈前緩步到了村口迎接,等把娘家人迎進來,孝子跪右邊,孝女跪左邊。
王海則指揮娘家人祭奠。
“燃香!”
“奠酒!”
“燒紙!”
……
“跪!”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
“禮畢!孝子謝孝!!!”
老太太都八十八歲了,娘家來的自然都是晚輩,行的也都是跪拜禮。
起身後被靈前接待的執客帶著去了飯棚吃飯。
女憑娘家,男靠舅家。
老太太葬禮,娘家客人最大,不但第一個進,第一個入席,第一個動筷子,而且還不用隨禮上情。
等娘家人祭奠結束,其他客人基本上就不用區分了,誰先來誰進。
剛開始還比較正常,大概到3點半左右,蘇雲去村口轉了一圈,基本上已經開始有些堵了。
村道兩邊停滿了車,有些乾脆把車直接就開到旁邊的荒地停著。
對講機裡也不停的給王海彙報。
“接下來進入靈棚的是市工商局的代表……”
……
“這一批是稅務局的代表……”
……
“這是楊安娜的朋友……”
……
“這是劉金龍的朋友……”
……
一家兩代人都有不少朋客,大概到4點左右,村裡已經停不了車了,總管緊急協調,乾脆把旁邊的果庫給臨時征用了。
大門一開,裡麵的院子足夠停放上百輛汽車。
來一批客人,執客負責卸下花圈紙紮,然後由樂隊和孝子迎著進入靈堂。
大概跑了十幾趟,楊正國已經扛不住了,滿頭大汗的端起茶杯一飲而儘,然後一屁股坐在靈堂不起來了。
蘇雲勸了幾句,他又爬起來迎了幾趟,這下說什麼也不起來了。
老太太就他一個孝子,他也冇有胞兄弟,看了一圈,蘇雲隻能從大功服裡找一些子侄去迎情。
當地辦白事,大部分主家門牌寫的是五服,但實際上當孝子的基本上到小功服就結束了,其他人雖然也是五服內,但因為門戶太多,所以私下商定在白事上是人為分開的。
【在這裡簡單的給大家解釋一下五服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