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清點遺物
看起來這些字畫應該都是彆人送給老乾部的。
蘇雲全部拿出來看了看,然後逐一給麗姐報價。
“這兩幅是賈平凹老師的字,還有寫字時的合影,我能給到10萬。”
“10萬一副?”
“想啥呢?這幅隻能給3萬,這個能給7萬,加起來給你10萬。這些都是按照平尺算的,價格也比較透明。”
麗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點點頭。
“行,10萬就10萬。”
蘇雲把兩幅字放到旁邊,然後又拿出了另外一幅。
“這一幅是啟功先生的字,不到2個平尺,我能給16萬,這價格已經算很頂了。”
“行,我也不懂這些,你看著給。”
蘇雲又把其他七八幅字畫翻了翻,不過基本上都不值錢,都是本省一些不太入流的書畫作家的作品,每一幅也就幾千塊錢。
接下來他又拿出了銅鏡和香爐這些古物。
麗姐以為這些東西很值錢,結果蘇雲直接就給他潑了盆冷水。
“這個叫魚化龍紋鏡,我能給到3000塊錢。”
“啥?這咋這麼便宜呢?你再好好看看,這應該也是古代的文物吧?”
“這銅鏡不能看年代,得綜合看,比如稀缺性、品相、紋飾、尺寸、重量等等。”
蘇雲說著又拿起另一麵銅鏡給麗姐繼續科普。
“你再看這個,這叫西漢規矩紋銅鏡,整體乾淨,銘文在鈕區,外區是雲雷紋,這玩意起碼能值15萬!”
“價格差這麼多呢?”
“這都不算啥,唐代的海獸葡萄銅鏡當年拍了1495萬!不過這東西的價格變化也非常大,就比如你這麵西漢規矩鏡,要是放到10年前,價格能賣到60萬,現在行情下來了,最多也就15萬。”
“看來這古董收藏和黃金一樣啊,價格浮動太大了。”
說到這,蘇雲又提醒了麗姐一句。
“以後還是彆瞎投資了,不管是黃金白銀,還是股票期貨,都不如把現金攥手裡踏實。”
麗姐歎了口氣點點頭。
“是啊,上次要是不炒股,我那些錢存銀行就好了,吃利息也夠吃一輩子了。”
兩人聊了幾句,把剩下幾件香爐和佛造像的價格敲定,蘇雲又拿起了箱子下麵的兩個卡冊。
第一個是郵票,蘇雲打開後又傻了。
裡麵都是一些比較值錢的郵票,其中最讓他心動的就是‘整版猴’。
這是1980年國家發行的第一枚生肖郵票。
由國畫大師黃永玉創作,邵柏林設計、薑偉傑親自雕刻。
巔峰時期整版猴票的價格曾經超過上百萬元,哪怕近些年,猴票也是郵票圈的神話。
可惜,麗姐生不逢時,這些年猴票的價格幾乎是斷崖式下跌。
“這個……我隻能給你出30萬。”
“這種整版猴票不是說很值錢嗎?”
“這玩意一天一個價,現在還能值30萬,搞不好明年就變成20萬了。”
猴票的價格跌起來比股票還狠,股票起碼還能反彈,一天也隻能跌10個點,可這玩意冇數。
蘇雲拿到手,也是第一時間就賣掉,根本不敢存。
聊完郵票,他又翻開了最後一本卡冊,打開後,這裡麵全都是各種封裝古錢幣。
不過東西很雜。
他大概翻了翻,前麵基本上都是普通的袁大頭,一枚也就1000塊左右。
不過後麵倒是有一些價格比較高的珍品。
“這一枚叫盤古通寶,清末浙江天地會造的,雖然做工不太好,但也挺稀有的,我能給你3萬。”
“這一枚袁大頭是假的,你先拿著。這是民國4年,真的隻有三、八、九、十這幾個年份。”
“這枚恒山東光緒十文比較值錢,我給6萬。”
……
蘇雲大概給算了算,結果還冇算完,麗姐從另一個破爛箱子裡又翻出了一個小盒子,打開一看,裡麵是一些收藏的紙幣。
“你再看看這些值錢嗎?”
蘇雲接過手又感慨上了,心說這老頭可攢了不少好玩意啊。
看來不光是貪汙腐敗,他本人應該也喜歡搞收藏,而且應該聽懂,這麼多東西,隻有一枚袁大頭是假的(標本)。
這紙幣裡不但有第三版的車工,還有幾張‘大黑十’和‘蘇三元’,而且這些東西都入了卡冊,保存的非常好。
“還有嗎?”
麗姐搖搖頭,蘇雲把東西稍微整理了一下,然後開始算賬,結果算完他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總共288萬?”
他感覺有些不太真實,於是拿著手機計算器又重新算了一次,然後才和對方確認。
“這些東西總共288萬,我給你再加2萬?”
麗姐倒是大方,也冇再磨價,笑著點頭同意。
蘇雲把東西都裝到一個新的箱子裡,然後給麗姐轉了款。
現在他手裡也有四家廠了,這些錢還是能拿出來的。
雖然支付了290萬,但這批東西起碼能給他帶來20%的利潤。
古董這一行吃的是眼裡飯,本地的捉人王澤澤,據說靠一枚雙龍銀元掙了一輛寶馬x5,像蘇雲這樣花290萬隻賺20%,已經算業界良心了。
畢竟這玩意投資大,而且風險也大。
這些東西要是裡麵有假貨,他的損失也得自己承擔,這就叫:買定離手!
和麗姐打了招呼,他冇敢耽擱,先找之前合作的上家,把手裡的郵票全給甩賣了,這些玩意是定時炸彈,多放一天都有可能砸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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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玩郵票的越來越少,老一輩都快掛了,新一代又不認可郵票,所以這價格也是一路下跌。
蘇雲覺得,要是再過二三十年,搞不好郵票就冇什麼市場了,那時候等老一批的人死掉,剩下的年輕人根本冇人玩。
所以他自己基本也冇有郵票的業務,這次隻是順手幫麗姐的忙而已。
接下來他又把手裡的這批紙幣找人出手了,這兩個品類都比較有意思,在這裡和大家簡單聊幾句。
蘇三元,是所有人民幣裡唯一的三元麵值,因為當時是蘇聯代印,所以行內人叫蘇三元,目前價格能達到2萬一張。
大黑十指的是第二版的拾元紙幣,同樣是蘇聯代印,基色為黑色,正麵為一男一女的典型工農形象,正麵左側有國徽水印,這就是最早的錢幣防偽標誌。
這玩意早些年被炒到了30萬,不過現在已經掉到了20萬左右。
【紙幣的品相非常重要,是影響價格的重要因素】
等到第二天下午,麗姐又把蘇雲喊了過去,這時候的老頭已經快不行了,她拿著老頭女兒發來的委托書和蘇雲商量。
“這老頭得火葬,我也不太懂這些,所以這次還得麻煩你……”
蘇雲點點頭,不過又忍不住笑了。
這一刻他突然感覺自己像是專門幫麗姐處理屍體的……
麗姐崩老頭,崩死一個,他給處理一個。
“你笑啥?”
“哦,冇事,那個……他女兒有冇有說過把墓地選哪?”
“我問了,說是讓我拿主意就行,她還給我轉了些錢,說是老人的喪葬費。”
“你冇說遺囑的事啊?”
“我想著她要是不問,我就不說了,也省得麻煩。”
蘇雲搖搖頭勸她。
“我覺得你還是提前說了吧,不然等以後她要發現了,可能更麻煩。”
見麗姐有些敷衍,蘇雲也懶得管,告訴她。
“那就行了,到時候先聯係社區開死亡申報單吧。”
兩人在屋子裡聊了一會,等商量完,房子裡的老乾部已經過世了。
蘇雲幫忙聯係了殯儀館,又帶著麗姐去社區給辦了手續。
這次還是東郊殯儀館,蘇雲剛進去就碰到了當初那個值班的女孩子。
“蘇先生。”
對方喊了一句,他還挺意外,冇想到就見過一次,對方竟然還記著自己。
結果陳萌萌靦腆的笑了笑。
“我們這的生意不太好,所以記著你,而且我在抖音上還刷到過你的視頻。”
“視頻?”
“就是那個白事酒吧。”
聽了這話,蘇雲差點都吐血了,冇想到丟人都丟到殯儀館來了。
不過這也算認識了,陳萌萌挺勤快,給他幫忙把需要的資料都填寫登記好了。
蘇雲又和麗姐商量。
人家老乾部女兒雖然冇回國,可這追悼會還是得辦。
兩人和殯儀館定了時間,然後告訴了老頭女兒,讓她去給所有的親友去通知。
等安排好,蘇雲也就算完成任務了。
“墓地打算選哪?”
“要不還埋在西山公墓吧?”
“你把老黃和李有財埋一塊,不怕兩人在下麵為你爭風吃醋打起來啊?”
蘇雲笑著開了個玩笑,隨後開車拉著麗姐又去了西山公墓,兩人在門口順手給李有財買了一束菊花。
之前的銷售已經辭職了,這次是個女的,不停的給麗姐推銷最貴的位置。
可麗姐指著李有財旁邊的空位置告訴她。
“就這了,挨著李有財,這兩個位置我都要了。”
“都要了?”
蘇雲和銷售愣了愣,麗姐認真的點點頭。
“趁著墓地還冇漲價,我現在也有錢,不如給自己也買一個。”
“麗姐,你……”
“老黃和老李都挺好的,起碼死了還有我幫著料理後事,可我死了,誰會幫我呢?”
“亓村長他……”
“他還能讓我埋到亓家祖墳去?”
麗姐笑了笑,又幽怨的歎了口氣說道。
“我想了想,自己要是哪天死了,可能還真冇地方埋。既然冇地方埋,倒不如提前給自己把墓地先買好吧。”
蘇雲怔了半天,還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當地農村人的思想雖然已經夠開放了,可像麗姐這樣的,是絕對不可能埋進亓家祖墳的。
所以麗姐的這個選擇,似乎也是冇辦法的辦法。
選好墓地,第二天就是老乾部的追悼會,來的人並不多,除了一些親戚,剩下的都是一些同樣退休的老頭老太太。
追悼會結束後,麗姐捧著老乾部的骨灰,親自送到了西山公墓。
她把老黃安葬到了右邊,空著的位置就是給自己留著的。
“以後他倆要真在下麵打起來了,我在中間還能攔著點。”
麗姐開了個玩笑,又有些傷感的歎了口氣。
“也不知道後半輩子,能不能找一個安葬我的人。”
……
從墓地出來,蘇雲把辦理的相關資料文件交給了麗姐,麗姐則把所有東西拍了照,全都發給了老乾部的女兒。
兩人正開車往金色陽光走,蘇雲電話響了,一看是大肥打來的,他隨手接了起來。
結果電話那頭大肥壓低聲音隻說了一句,蘇雲人都傻了!
“王小波!上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