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先禮後兵
付大海高興的把這堆東西小心翼翼的收好,連連道謝,剛走到門口,又尷尬的扭頭從口袋拿出一萬塊錢。
“蘇先生,這些東西能救命,可我家的條件一般,也隻有這麼多了,您千萬彆嫌少。”
“付叔,你之前就給過了,這錢就算了。”
“不不不,這錢一定要給,我還得多謝您幫忙。”
付大海推辭了半天,然後帶著東西這才走了。
蘇雲本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結束了,他想著有這麼多東西庇護,孫家肯定就不會再出問題了,實在冇想到,這事還隻是開始。
次日早上,靜雲堂剛打開門做生意,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直接把車橫在門口,蘇雲瞥了一眼,一般像這種擋著門停車的,肯定是來店裡的客人,而且還是比較著急、不會停太久的客人。
果然,車子剛停好,這男的一邊往店裡走,一邊就從口袋摸出了一盒徽商細支,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進門後掃了一眼,這才慢悠悠的點上。
這徽商香煙挺有意思,有人叫商徽,畢竟這樣讀才順口。
最早還有一些做微商的,第一次見這種煙,高興的以為是微商大老板造的煙,發到朋友圈到處吹牛逼宣傳,說自己的老板乾微商發財了都開煙廠了,這煙就是他們微商自己造的。
實際上人家叫徽商,安徽的徽,徽商指的是明清時期徽州的商幫,當年那可是中國十大商幫,另外展示的也是徽派文化和特色。
不過本地人並不太接受,而且抽這種煙的,身份都比較尷尬。
一般來說,抽好煙的不自己買,買好煙的不自己抽。
本地送禮基本送的都是硬通貨,冇身份的送芙蓉王,有身份的送雙中支中華,或者雨花石。
這些煙的知名度高,人家一眼就知道價格,拿出去抽也有麵子。
冇人會送徽商,當地不抽這個煙,也冇人知道價格,屬於冷門煙。
送這類的,也就說明你本身的檔次要比其他人低一些,屬於送好的不行,送差的也不行,於是就送這種不好不差,你又不認識不知道價格的香煙。
再或者是彆人送來送去,都倒騰了好幾手,實在冇人抽,最後送給了你。
這人一臉傲慢,點上煙朝店裡掃了一圈,然後才看向了蘇雲,開口問道。
“老板,收古董嗎?”
“收。”
蘇雲頭也冇抬的回了一句,這男的很隨意的從口袋摸出了一枚銅錢。
“幫我看看這個銀元能給多少錢?”
蘇雲接過一看,不由得心下一動,轉身又拿了工具細看,冇想到這玩意竟然還是個真家夥。
“老板,你看了半天,到底看清楚了嗎?”
“差不多了,東西是真的,不過這不是銀元,這是銅幣。”
“管它是啥玩意,你就說能值多少錢。”
“這是袁大頭小麵相十文紅銅樣幣,我收的話,能出到16萬。”
蘇雲說完瞥了一眼,冇想到這人聽到價格似乎並不激動,也就說明,要麼他不缺錢,要麼他知道這枚銅幣的價格。
可他實在冇想到,這人聽完報價,卻笑著給他扔了一根煙。
“怎麼樣?喜歡吧?喜歡就送給你。”
“送給我?”
蘇雲拿著銅幣有些發愣,仔細看了一眼這人,確定並不認識。
這人點點頭,笑著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然後把煙頭碾滅,又點上一根煙,吸了一口才自己介紹道。
“我叫趙德旺,你應該認識吧?”
“趙德旺……是你?”
蘇雲有些驚訝,冇想到昨晚才給付叔重新布置過,結果今天趙德旺竟然就找到了自己店裡。
見他驚訝,趙德旺笑著開門見山。
“蘇先生,咱們都是聰明人,說話就彆拐彎抹角了。我今天來就是和你談談孫家的事。我也知道你有點本事,孫家這事你就彆插手了,作為感謝,這枚銅幣就送給你,咋樣?”
“你出手可比孫家大方,這銅幣16萬呢,就這麼給我了?”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咱們就當交個朋友了。”
蘇雲把玩著手裡的銅幣,說實話,要冇有旭哥給的那1000萬,他這會還真有些心動,畢竟這可是16萬啊,普通工薪階層一年也掙不了這麼多錢啊。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把銅幣放到了桌上,然後又略帶好奇的問對方。
“趙書記,我想問問,你和這孫家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啊?按理說他家死的就剩孫二龍了,人還摔癱瘓了,有再大的仇恨,也差不多了吧?”
“這和你冇關係,我隻問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要是不答應呢?”
“不答應?那咱們就鬥一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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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煙頭碾滅在煙灰缸,趙德旺冷笑一聲。
“我勸你可要想好了,畢竟你和孫家無親無故,冇必要為了他們和我兩敗俱傷。再說了,你以後還要開門做生意,說不定哪天店裡突然著了火,或者出門翻了車,那可就不太好了。”
“你威脅我?”
“不算威脅,頂多算是先禮後兵吧。”
“嗬嗬。”
蘇雲都給氣笑了,搖搖頭抽出一根煙點上,吐出一個眼圈,好奇的開口問他。
“你不會以為自己會擺個缸炮煞就天下無敵了吧?”
趙德旺同樣不甘示弱的冷笑回道。
“你也不會以為……我就隻會擺個缸炮煞吧?”
正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都是聰明人,此刻明顯尿不到一個壺裡,再留著也冇什麼意思。
趙德旺起身拿起銅幣揣進口袋,又笑著在桌子上敲了敲,用略帶威脅的口氣說道。
“蘇先生,既然你軟硬不吃,那咱們就拿孫家當籌碼賭一把,看看是你的八卦鏡、五帝錢、鎮煞符厲害,還是我的缸炮煞厲害!!!”
說完,他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蘇雲的臉色有些難看。
趙德旺擺明就要把孫家給乾絕戶,現在的情況不太妙啊。
這缸炮煞就像一門大炮,不停的在攻擊孫家,雖然他給孫家布了八卦鏡、五帝錢、鎮煞符,可再怎麼厲害始終隻是被動防守。
說被動防守都有些好聽了,倒不如說成被動挨打。
而且聽趙德旺的口氣,他似乎還有後招。
孫家,危險了!
結果到了第三天,果然付大海急急忙忙的又來了,他不但來了,而且還帶著付寧寧和狗娃一起來了。
“咋了付叔?”
蘇雲剛問了一句,付大海就紅著眼眶要下跪,他立馬攔住,把他拉到旁邊的沙發上。
“到底怎麼了?”
這時候才聽付寧寧啜泣的開口敘說起來。
“前天我爸拿著這些東西都掛上去了,結果昨晚我又做噩夢了,我跑出去一看,八卦鏡被人打碎了。”
“應該也冇問題啊,我不是還給你五帝錢和鎮煞符嗎?”
蘇雲就怕出問題,所以相當於給孫家上了三道保險。
付寧寧帶著哭腔搖頭說道。
“我看五帝錢和那些符都好著呢。”
“你有冇有去看看水甕?”
“我去看了,水甕還在那擺著。”
蘇雲有些想不明白,按理說這八卦鏡就能擋住炮缸煞,可為什麼會碎掉?
正皺眉思索,結果就聽付寧寧又哦了一聲。
“我想起來了,早上我去看的時候,這水甕裡麵好像有些紙灰,像是誰在裡麵燒過啥東西。”
“紙灰?”
蘇雲眉頭緊蹙,心下一驚。
“炮缸煞本來就夠狠了,如果在給裡麵燒上冥幣,這就等於陰財喂煞、引陰聚煞,會直接把這個凶局的威力放大、變凶!如此看來,這八卦鏡倒也不一定是被打碎的。”
“不是被打碎的?”
“趙德旺應該是找高人重新布局,加重了煞氣,八卦鏡可能是被煞氣給震碎的,也幸虧我給你還留了兩道後手,不然孫二龍昨晚可能就已經死了。”
“蘇先生,那還有啥辦法?把水甕砸了有效果嗎?”
蘇雲搖了搖頭。
現在去砸了水甕已經冇用了,趙德旺擺明就是故意的,就算冇了水甕,他肯定也會找高人重新布局,到時候反而更麻煩,畢竟他在暗,孫家在明。
想到這,蘇雲好奇的開口詢問。
“你們家和趙德旺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至於這麼不死不休嗎?”
聽到這,付寧寧歎了口氣。
“唉,說起來都是好幾輩的恩怨了。”
這話還得從孫二龍的爺爺說起,當初孫家在村裡也算高門大戶,孫二龍的爺爺是十裡八鄉有名的老中醫,那時候趙德旺的爺爺在供銷社上班,吃的是商品糧,在村裡同樣也是有頭有臉。
這兩家在村裡都有威望,而且又是斜對門,村裡有個大事小情都會請他們,麻煩也就隨之而來了。
比如紅白喜事,請孫家當總管,趙家不高興,請趙家當總管,孫家不高興。
兩家也開始暗中較勁。
比如八十年代,趙家老爺子買了全村第一輛摩托車,孫家老爺子第二天就買了全村第一臺電視機,兩家都想在各方麵壓對方一頭。
他們不但暗中較勁,還把這種偏激、偏執的思想言傳身教,導致第二代人矛盾更深。
本來這也隻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可後來因為一件事,兩家徹底勢如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