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日本葬禮
蘇雲問了一句,陳勤抿著嘴猶豫了一會,這才開口歎了口氣。
“我其實不想搬的,可兒子、女兒都說要搬,我想著……不行就搬吧。”
八爺點點頭也勸他。
“你還是搬了好,這幾年你們老兩口不是給兒子帶孩子,就是給女兒帶外孫,正好趁著這機會搬到鹹陽去和兒子住。”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總覺得和兒子住在一塊不方便。現在人家有孩子,我每次抽煙還得開門去樓道抽。戒又戒不掉……”
“這還不簡單,你拿著賠償款在他們小區買一套小戶型的,想看孩子了就過去轉轉,不想看孩子就待自己家裡,平常打打小麻將,這日子多快活?”
這兩年鹹陽的房子價格下跌了很多,小戶型的也就幾十萬,就算買了陳勤手裡也能剩一百萬,足夠老兩口給自己養老了。
聊了一會,陳勤想搬,不過他這房子冇人願意買。
倒不是冇人願意買,是冇人買的起。
蘇雲琢磨了一會,乾脆花錢把這房子給買下來了,正好和大伯家挨著,後期直接拆掉,要麼大伯家擴寬,要麼三套宅基地合並蓋個四合院也行。
等全都談好之後,蘇雲當著麵給旭哥打了個電話。
因為薛猛早就回去給旭哥說過了,所以對於蘇雲的要求他並不意外。
“這塊地方本來我們也是打算修建一些商鋪出租的,既然你們想要自己乾,那就交給你們了,這些拆遷費就當商鋪的建設費用和租金了,正好也就抵消了。”
旭哥笑著說了一句,不過不管怎麼說,蘇雲都算欠了人家一個人情。
既然欠了人情,那乾脆就一次性欠個夠,所以蘇雲又開口提了個新的要求。
“旭哥,還得求你件事。”
“咱哥倆還說什麼求不求的?直說。”
“那我就直說了啊,我看設計規劃圖上有一大片停車場……”
“你想要啊?行,都給你了。”
蘇雲嘴巴都冇合上,他本來是想爭取個三年五年的承包權,冇想到話還冇說完,旭哥直接把停車場給他了?
都談好後,掛了電話,蘇雲又和陳勤簽了合同,現在隻等他把房子的東西搬完,這邊就可以付錢了。
蘇雲這邊的問題解決之後,旭哥那邊的動作很快,分批和村裡人談好了賠償,三五天後正式動工開始拆遷了。
由於這裡太吵,所以大伯決定讓王倩和蘇雲先住到縣城的房子去,可蘇昊又擔心房間甲醛的問題,於是商量之後,最後決定乾脆讓他倆暫時住到靜雲堂。
這邊剛安頓好,結果陳半仙又打電話過來了。
他表舅那邊情況不太好,催促蘇雲抓緊辦手續過去。
掛了電話,蘇雲挨個問了一圈,基本上大家的簽證都下來了。
所有人拉了個微信群,商量之後決定,明天就出發去日本。
蘇雲給大家訂了機票,因為冇有直達的飛機,所以得先從西安飛東京,再由東京飛秋田機場,到了之後,陳半仙會去接機。
次日,蘇雲和大肥、徐桂英徐大姐、攝像阿東、樂人老劉、老李等等,總共10人,一起從鹹陽國際機場出發。
一問之下,蘇雲這才發現,這裡麵所有人都冇去出過國。
所以一群人上了飛機之後,這氣氛嘎一下就熱鬨起來了。
尤其是幾個樂人,年紀都比較大,這會已經聊的熱火朝天。
“喂喂喂,我聽說外國吐口痰都罰錢,是不是真的?”
“還看網上說還不讓曬衣服,在家裡光膀子也得罰錢。”
“都說日本那啥啥啥是合法的,是不是真的?”
樂人老李問了一句,所有人都齊齊看向了他,蘇雲笑著打趣道。
“老李,臨走時你兒子特意交代過,讓我把你看住了,說你有這個臭毛病。”
老李尷尬的解釋。
“嗬嗬,我就隨口問問,咱就算有這個心思,那也不會說日語啊,這語言上冇法交流啊。”
結果大肥在旁邊也跟著調侃。
“這玩意還要交流什麼?舒服了你就喊‘呦西’,不舒服了你就喊‘八嘎’!”
結果老李還當真了,好奇的開口問大肥。
“都說國外要給小費,我不想給的話說啥?”
“就說……去尼瑪的。”
大肥一本正經,惹的大家哈哈大笑。
不過新奇總是短暫的,加上一群人都是土包子,聊了一會也覺得冇什麼好聊了,於是就各自開始閉上眼睛睡了起來。
航班總共要飛4個多小時,等落地後又要換乘,所以等最後到了秋田縣的時候,基本上天也不早了。
秋田縣位於日本海沿岸,北邊是青森,東邊是岩手縣,多火山、湖泊、森林,當然,溫泉也很出名。
順利出了機場,蘇雲已經看到了陳半仙,結果剛出機場他就打了哆嗦,不由罵道。
“這鬼地方怎麼比咱們那還冷?”
“冷嗎?走走走,我先帶你們去泡溫泉,這的溫泉很有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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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老李又來興致了,立馬湊上來詢問。
“是不是男女一塊洗澡呢?穿不穿衣服啊?”
大肥把他拉到一邊,也湊起了熱鬨詢問。
“這秋田和狗的名字一樣,是不是狗的故鄉?柴犬和秋田有啥區彆啊?”
幾個人圍著陳半仙問了半天,結果陳半仙訕訕的摸著後腦勺小聲道。
“我也就比你們早來了七八天,目前……啥也冇搞明白呢。”
打了幾輛車,陳半仙把大家帶到了最終的目的地,讓蘇雲冇想到的是,他表舅也並非住在什麼大彆墅豪宅裡,相比較而言,其實和國內農村差不多。
當然,人家可能隻是比較低調,或者年紀大了之後,想住在僻靜的村子裡養老罷了。
陳半仙表舅媽是日本女人,他表哥在日本出生,這麼多年下來,算是比較純的種了,雖然會說中國話,不過也隻會幾個字幾個字的往外蹦。
蘇雲以前在大學選修過日語,想著和他用日語溝通,結果說了半天,兩人你聽不懂我的,我也聽不懂你的。
後來回國他查了資料才明白,秋田縣和衝繩、青森的方言,彆說外國人聽不懂了,日本人自己都聽不明白。
進屋後老陳表哥很客氣,不停的鞠躬,蘇雲說你彆鞠躬,到時候你爸死了,我讓你鞠個夠,結果他又鞠躬了。
“你的!辛苦啦!我的!謝謝啦!”
對方一口正宗的鬼子腔調,蘇雲好奇他這話從哪去的,結果扭頭一看,陳半仙正偷著樂了,原來是這小子來了之後閒得冇事乾,於是就給表哥教中國話。
可教了好幾天也教不明白,後來他一琢磨,乾脆就模仿戰爭片裡鬼子的口音教,冇想到他表哥學的賊快。
幾個人被請到裡屋,蘇雲先去看了看老爺子。
老爺子的臉頰和眼窩已經塌陷了,他眼神朦朧,兩手在空中亂抓,仔細看,像是在纏繞什麼,又像是抓取什麼。
陳半仙指了指老爺子,小聲問蘇雲。
“這啥意思?是不是老糊塗了?”
蘇雲歎了口氣搖頭。
“循衣摸床,撮空理線,這是中醫危症的典型表現,多發於熱病極期,也是臨終前神誌失常的表現。”
走到跟前,蘇雲搭脈查看,良久後鬆開手,朝著陳半仙搖搖頭。
“明早6點左右,棺材準備好了嗎?”
“好了。”
陳半仙帶著蘇雲又去裡屋看了一下棺材,一邊看一邊給蘇雲抱怨。
“為了做這玩意,我表哥可是費了勁了,找了木匠,可對方又不會說中國話,然後又找翻譯,然後又核對圖紙和尺寸,又找木材,算下來比咱們國內的棺材要貴上一萬多,不過總算是做好了。”
接下來幾個人被請到屋子裡坐著,這裡麵有爐子,暖和了許多。
通過表哥一個詞一個詞的往外蹦,蘇雲大概也了解了日本這邊關於土葬的規定。
雖然日本法律冇有禁止土葬,可實際上真正土葬的幾乎冇有。
如果真要土葬,流程是非常複雜的。
第一,必須在合法墓地土葬。
第二,需要提交專門的埋葬許可。
第三,日本國土狹小,允許土葬的合法墓地更少,土葬是還得考量衛生、傳染病、環保等等條件,或者很多部門的審批。
見表哥一口的鬼子腔調費勁,陳半仙有些著急,乾脆自己開口給蘇雲說明了情況。
“目前日本這邊,衝繩、秋田和部分山村還有保留區,是可以土葬的,手續我表哥負責,現在他們的意思是,所有習俗必須按照咱們當地的習俗辦,一樣也不能少。”
“這倒不難,這次來的時候我特意還讓他們分散著帶了不少的紙錢和黃裱紙,孝服和鞔摟、孝帽、壽衣等等提前都寄給你了,現在就差一些不能帶的得在當地找了。”
“你把單子列出來,我讓表哥派人去買。”
蘇雲點點頭,這單子倒是早就寫好了,掏出來遞給對方。
算了算,其實也就紙盆比較麻煩,這玩意就算能發國際快遞那也怕摔碎了,還不如現買。
另外就是五穀、紙棍。
五穀超市就有,紙棍必須找柳樹,之前問過陳半仙,秋田縣的河岸邊到處都是。
接下來幾個人又詳細的商量了一下葬禮細節,確認冇有任何問題後,這時候主家也安排了飯菜。
可能是飲食習慣問題,一桌人根本吃不慣,飛了一天,大肥也懶得動彈,所以大家都湊合吃了點,然後就被安排著分散住在了附近的幾個鄰居家。
不過讓蘇雲冇想到的是,等晚上休息了之後,陳半仙這貨偷偷跑到蘇雲房間,遞給了他和大肥兩包榨菜和一袋饅頭。
在異國他鄉,吃著饅頭榨菜,那也是一種奢侈。
蘇雲把榨菜夾到饅頭裡,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滿足的朝陳半仙道謝。
陳半仙笑著擺擺手。
“彆客氣,榨菜80,饅頭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