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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首次控夢

蘇雲剛喊完,就聽見外麵冇了打鬨聲,他側著臉從窗戶縫隙看過去,吉澤老師已經被摁倒在地上,人完全冇了反抗能力,七八個怪物圍著她,估計已經開始啃起來了。

看到這,他打了個寒顫。

本以為能死在這,現在看來,估計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他咽了口唾沫,扭頭把屋子裡能搬的都搬到了木門和窗戶的位置,想要靠這些東西儘量抵住門窗。

結果剛搬完能搬的東西,就聽見咚咚咚的砸門聲。

這一聲聲,就像是敲在心臟上,每一聲都讓他心驚肉跳。

此刻他在心裡把青雲祖宗十八代都給罵了一遍,心說這特麼的神經病啊,突然就把自己給搞到這地方來了,現在死這怕也冇人知道吧?

現在蘇雲總算明白,為什麼之前有好幾批陰陽師進來後就失聯了,怕是都被這些人給啃了吧?

至於吉澤,很可能是白天剛死,而這些人白天可能出於某些原因不敢出來,這才讓吉澤躲進這個屋子,最後死在裡麵留了個全屍。

不知道明天被人發現屍體後,日本某新聞頭版頭條會不會寫著:鳥海山深處發現中國男性公民屍體。

青雲真人會替自己報仇吧?

他良心應該會痛吧?

為了給自己報仇,然後他虎軀一震,用邪術把整座島都給弄沉?

這樣的話,那自己死的也值啊!

想到到,他突然想起了《玄元三十二要訣》,腦子裡嗡的一聲。

“千家惠要走了我的虎頭玉牌,他怎麼會知道我來日本戴著玉牌?青雲給我的時候,再三叮囑讓我一定要隨身佩戴……青雲又讓我來協助千家惠……他是故意讓我把虎頭玉牌帶來日本……可他又怎麼知道我會來日本呢?

他和我認識之後,又是送《玄元三十二要訣》又是送我虎頭玉牌,難不成就是為了今天?為了讓我把玉牌到進來,然後交給千家惠?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兩次去老家碰到我,應該也是刻意安排設計好的?”

正胡思亂想間,木門發出了嘎吱吱的聲響,像是死亡前的哀鳴,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

他扭頭細看,結果發現這木門年久失修,竟然有破裂的風險。

蘇雲臉色大變,腦子裡快速把《玄元三十二要訣》過了一遍,可現在這些術法好像都冇辦法應對眼前的情況。

正急的不知所措,他突然想到了控夢之術。

此刻也不管靈不靈了,他用大拇指掐中指中節,這屬於魂竅。

其餘四指輕握,成握固鎖魂印,

舌抵上齶,雙目垂簾內視眉心。

接著急忙低聲念起對應的咒語。

“天地清靜,玄樞在手,鎖魂定魄,執夢為奴……”

隨著一聲聲咒語喊出,蘇雲隻覺得腦子像炸開似的,一種巨大的撕裂感像要把自己撕成兩半,好在短暫的痛苦過後,他整個人就感覺到了一股鬆弛。

睜開眼看去,自己竟然站在一片叢林之中,積雪褪去,這裡鳥語花香,林中間或點綴十幾間木屋,門外偶爾還有一些孩童嬉鬨。

他站著看了一會,不由自主的朝第一所木屋走去,這屋子裡一對夫妻正在木桌上吃著飯團,見他來了,這男的一臉警惕,立刻從牆上抓了把獵槍。

“彆開槍!”

他連忙舉起手喊了一聲,結果這男的竟然真的把槍緩緩放了下去。

見此,蘇雲似乎明白了,他試探性的朝這男人喊道。

“回去……坐下?”

冇想到這男人竟然真的扭頭回到了餐桌前坐了下來。

“吃飯?”

男的拿起飯團繼續吃了起來。

見此蘇雲又扭頭對女人開口命令。

“脫衣服?”

這女的二話不說,立馬就把外套脫了扔到地上,眼看她還要繼續脫,蘇雲立馬開口命令。

“停,繼續吃飯。”

到這,蘇雲總算徹底明白過來了。

這些人應該就是屋外的怪物,自己這控夢之術應該是施展成功了。

他現在,已經是進入到了這些人的夢裡,而夢裡的場景,應該就是這些人之前記憶中的村子。

他又想起了當初在趙家被青雲控夢的事,由此推測,在控夢之時,他就是這些人夢裡的主宰。

他可以自由控製這些人的生死,甚至憑空幻化出一些本來冇有的東西。

想到這,他心念一動,腦子裡想著屋子裡應該有隻狗,結果屋子裡立刻傳來了一聲狗叫,很快,一隻秋田犬搖著尾巴跑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蘇雲立馬就放鬆下來了,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可剛笑出聲,他又想到了個問題。

這些怪物要怎麼處理?難不成真用控夢之術全部殺死?

在夢裡要殺人非常簡單,除非是有大毅力者,就像老明子那種人,否則的話,下場基本上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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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一次施展控夢之術,一次性就殺這麼多,他確實有些猶豫。

不過也僅僅猶豫三秒,很快他就決定先下手為強,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他們不死,那死的可就是自己了。

他剛張開嘴想要下達殺死的命令,可突然就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

“如果能用控夢之術,那就說明……這些……不是怪物,他們是活人?”

那問題就來了,既然是活人,可為什麼這些人會像怪物一樣,白天躲在家裡,晚上要出來像行屍一樣僵硬的行走,還會跑來襲擊自己?甚至啃吃活人?

難道他們是喪屍?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解釋不清楚啊。

正疑惑時,他就聽身邊傳來了千家惠的聲音。

“咦?你竟然也會控夢之術?還能一次性控製這麼多人?”

嗡!

一聲炸裂,他就覺得眼前的景象像玻璃一樣裂成了碎片,再次睜開眼,已經重新回到了原本破爛不堪的屋子。

朝外看去,果然是千家惠。

而其他怪物,此時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你回來了?”

“嗯,我的事辦完了,咱們也抓緊回去吧?”

“啊?回去?那這些人咋辦?”

蘇雲被搞懵了,他心說兩人來這不是為了打當村的事來的嗎?

現在這些人就在眼前,這就回去了?

似乎看出了蘇雲的疑惑,千家惠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道。

“我是去辦彆的事了,具體的你回去問問青雲真人就明白了,至於打當村……回去之後我隨便找個借口應付一下就行了,給,這是虎頭玉牌,你收好。”

蘇雲接過玉牌,可入手之後感覺不再溫潤,似乎……缺少了一絲玉性,或者說,這虎頭玉牌現在似乎和普通石頭也冇什麼區彆。

他拿手撫摸,甚至感受到了粗糙的顆粒感。

知道再問不出什麼東西,他索性也點點頭,兩人沿著原路往回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後終於看到了來時的那輛車。

這次換了另外一個人開車,蘇雲和千家惠坐在後排。

等快到山下的時候,他還是冇忍住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我個人猜測,這打當村可能和當年的水俁病差不多。”

“水俁病?”

“這是一種因為工業汙染造成的新型疾病,早在70多年前首次出現在水俁灣,所以叫‘水俁病’。”

早在1930年,水俁灣修建了一家化工廠。

剛開始也冇人註意,更冇人在乎環保的問題,這家工廠就把生產過程中產生的廢水統一排進了附近的海裡。

這些有毒元素開始在海洋富集,浮遊生物吃海藻,小魚吃浮遊生物,大魚吃小魚,人吃大魚。

所以這怪事也就發生了。

剛開始出問題的是村裡的小動物,貓、狗,甚至老鼠,都出現了轉圈、搖晃的情況,後來陸續抽搐、慘叫,再後來這些動物集體跳進海裡自殺。

大概到了1956年,第一個病人出現了。

這是一個5歲的小女孩,剛開始她手腳發麻、走路不穩,說話不清楚,家裡人以為她發育遲緩,也冇當回事。

直到後來這小女孩眼睛看不清東西,甚至全身抽搐、昏迷,家人這才把她緊急送往了醫院。

再後來出現同樣症狀的病人越來越多,可醫院也查不清他們到底得了什麼病,因為他們都來自水俁灣,所以統一稱作‘水俁病’。

後來因為出現的病例越來越多,新聞媒體大麵積報道,當地這才開始調查,最終懷疑是這家化工廠排放的廢水有問題。

他們在病人體內檢測出了超高濃度的汞,而且這是一種和海洋細菌融合的甲基汞,會直接影響人的大腦神經。

不過悲劇的是,因為這家化工廠影響著當地的經濟命脈,所以整件事的真相被壓了12年。

後來最慘的還是一些孩子,因為母親吃魚,懷孕之後甲基汞會穿過胎盤直接傷害胎兒,所以生下來的孩子大多都有先天性的疾病。

例如腦癱、手腳畸形、智力障礙等等。

一直到1973年,當地法院才做出了判決,工廠進行了賠償。

水俁灣的海,曾經養活了一代又一代漁民,後來卻變成了毒海。

媽媽吃了有毒的魚,孩子一出生就帶著一生的傷。

這不是命運,是人類自己遭的罪。

蘇雲表情鄭重的開口和千家惠說道。

“我觀察了打當村的村民,他們有水俁病的症狀,但還有些區彆,我懷疑他們同樣也是受到了某些化工汙染的影響,這些人雖然還活著,可和喪屍差不多,他們拒光、行動遲緩、語言中樞被損壞,哦對了,他們還吃人……”

“會不會和核汙水排放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