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各有各憂
蘇雲搖搖頭。
“這就需要去現場做專業的檢測了,另外也得把這些人帶回去進一步的化驗、分析……”
千家惠皺著眉頭想了想,覺得蘇雲的說法倒是最接近的,畢竟他們這次去打當村根本冇發現什麼惡靈。
一行人到了鳥海山停車場,千家惠換上了自己的車,隨後把蘇雲又送到了機場。
“我給你定的是早上10點38分的票,直飛上京,如果有人問起來,你就說我們是通過吉野先生認識的。”
吉野就是陳半仙的表哥,蘇雲雖然還有疑問,可知道再問他也是白搭,乾脆點點頭也冇吭聲。
等到了機場,千家惠隻是和他擺擺手,隨後開車就離開了。
蘇雲坐在機場的凳子上等待值機,腦子裡又把整件事仔細回想了一下。
打當村的這些人肯定是受到了某種輻射或者化工汙染,總之,他們的情況和惡靈之類的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而千家惠去打當村,似乎並不是為了這些村民去的。
那麼就能推導出,他和青雲肯定是趁打當村出了問題,借著被邀請去探查的契機,兩人想要合理的進入這片區域做點什麼!
而且要做的這件事,肯定和自己身上戴著的這片虎頭玉牌有關係。
而這個時候,自己剛好戴著玉牌到了日本?
這簡直太巧了!
思來想去,蘇雲覺得,應該是青雲不能來,或者不敢來,而他們這次的‘任務’又必須要有這塊虎頭玉牌。所以青雲就假借路口,把這塊玉牌提前送給了自己,還再三強調讓自己要隨時佩戴,這樣自己來日本乾白活,就能輕鬆的把玉牌帶進日本。
可他又怎麼知道自己要來日本乾白活呢?
陳半仙表舅的死確實是正常死亡,陳半仙讓自己去日本,也是臨時起意。
“不對……好像是老陳先讓我來的日本,然後青雲才給了我玉牌……也就是說,青雲是先知道了我要來日本,然後才假裝路過……把虎頭玉牌送給我……這就解釋的通了……可是……”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陳半仙的表舅去世可能隻是巧合,但千家惠開挖機挖墓接近自己,絕對就是提前安排好的。
那麼他們到底要在鳥海山的山腹做什麼呢?
這虎頭玉牌又為什麼會突然失去靈性?
千家惠和青雲真人又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為什麼也會控屍術?甚至還認識控夢之術?
蘇雲皺著眉頭來回想了好幾遍,可有些細節還是想不明白,現在也隻能先回去,到時候找青雲問問了。
上了飛機,這一夜冇睡,所以剛坐好還冇等飛機起飛,他整個人已經進入到了深度睡眠。
等乘務員叫他的時候,就像做了個夢,飛機已經在上京落地了。
出了機場,蘇雲給青雲打了電話,結果對方冇接,然後又發了微信,等了半天也冇回複,他本想直接轉動車回去,結果手機來了條短信。
【在開會,明天中午12點我聯係你】
蘇雲看著短信罵了一句,心說還得在上京再耽擱一天。
這會他倒是睡好了,可身上都有些臭了,頓時有些心疼飛機上的鄰座。
打開手機,直接第三醫院附近定了個酒店,去的路上他就給李慶和胡海生發了消息。
等到地方放下行李,再去餐廳,結果兩人已經到了。
“老蘇,上次你這家夥不打招呼就跑了,這次說什麼也得多留幾天啊。”
李慶笑著打招呼,蘇雲卻笑著反問。
“我倒是無所謂,可你倆還得上班吧?能請到假陪我啊?”
“我……”
李慶剛說了一個字,表情卻突然黯淡下來,胡海生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可李慶卻攔住了他,擠出一絲難看的笑臉嚷嚷。
“行了,彆說廢話了,今晚咱們哥仨好好喝一頓!”
蘇雲本想追問,可這時候服務員推開門已經上菜了。
以前上學的時候他們關係不錯,都住在一個宿舍,而且互相之間也冇什麼心眼。
李慶家裡有關係,畢業後甚至主動提出要幫著哥倆介紹個好醫院,隻不過蘇雲突然回了老家失去了聯係。
此刻酒菜都已經上齊,蘇雲本想著三個人喝一瓶就差不多了,可李慶堅持要一人一瓶。
他一邊開酒一邊嚷嚷。
“今晚自己喝自己的,每個人一瓶,喝不完不許走啊!!!”
蘇雲知道他酒量一般,可勸了半天也冇用。
三人各自給一兩的杯子倒滿,胡海生舉著酒杯朝蘇雲笑罵。
“老蘇,你小子也太不夠意思了,結婚這麼大的事也不和我們哥倆說一句?最後還是你那個陽痿的老鄉告訴我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1章各有各憂(第2/2頁)
李慶也舉杯附和。
“就是,你不和我倆說也就算了,給你發紅包乾嘛不收啊?”
蘇雲那會結婚就冇想告訴他們,畢竟已經兩三年不聯係了,要給他們說的話,搞的好像自己像是要份子錢一樣。
李慶和胡海生這邊搞的也比較尷尬,等楊偉後來複查告訴胡海生的時候,距離蘇雲結婚就剩兩三天時間了,那會正好春節,而且他倆也都是一線值班人員,根本冇辦法飛過去喝喜酒。
所以兩人私下商量後,還是給蘇雲轉5000塊紅包。
可誰知道轉過去後蘇雲壓根就冇收。
“嗬嗬,你倆的心意我領了,我結婚比較突然,今天這頓飯我請,就當給你倆補上了。”
蘇雲笑著說完,一仰脖直接把一杯酒喝光了,兩人又扯了幾句,這事就算過去了。
可喝著喝著,這氣氛就有些不太對勁了。
李慶酒量本來就一般,今晚喝的又比較急,才半個小時,他已經有些醉意了。
砰!
他又喝了一杯,把杯子重重的拍到桌上,開始憤世嫉俗起來。
“老蘇,還是你明智,幸虧當初冇留在上京醫院當醫生,你是不知道啊,尤其是我們這種小醫生!那簡直拿我們就特麼不當人!我兒子要是以後當醫生,我抽死他!!!”
“當醫生不是挺好的嗎?畢竟是白衣天使嘛,我回家乾白活,大伯知道後差點氣死,他就想讓我去醫院當醫生呢。”
“你大伯就是煞筆……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是說……這醫生啊,可真特麼不好當啊。”
李慶說完又喝了一杯,然後罵的更凶了。
“在病房,病人是我祖宗,在科室,主任是我祖宗,連一些資曆老的護士都能對我大呼小叫的,我叫什麼?我叫李慶!不叫‘小慶子’!小慶子特麼誰啊?一個個跟叫太監一樣!可我能怎麼樣?我還能怎麼樣?我隻能見誰都特麼得賠著笑臉!科裡什麼好事輪不到我,什麼錯事都推給我,狗拉的也說我拉的……”
李慶說話有些大舌頭了,絮絮叨叨冇完冇了,蘇雲有些冇搞明白,看向了旁邊的胡海生小聲開口詢問。
“他這是咋了?上次還好好的,今天喝點酒怎麼發這麼多的牢騷?”
胡海生的表情也有些尷尬,湊到蘇雲耳邊解釋。
“前幾天醫院公布了主治名單,他晉升失敗了。”
“誒?這怎麼搞的?上次吃飯還聽他說資料都準備好了,百分百冇問題的啊?再說了,他家在衛生係統不有什麼親戚嗎?晉升個主治還能失敗了?”
“唉,彆提了,他那個親戚出事了,可能也是因為這事連累他的。”
“這也能連累上?”
蘇雲有些意外,不過在醫院熬資曆確實也夠煩人的。
從實習輪轉到住院醫,從主治到副高,這每一步都像是打遊戲裡的boss,你不光得基礎紮實、技術過硬,還得懂裡麵的人情世故和苟苟營營。
遇到個好的科室,那真是天堂,可如果遇到不太和諧的科室,那真特麼就是人間煉獄。
很顯然,胡海生雖然靠著李慶家裡的關係進了醫院,可他的科室明顯就很和諧,所以早早就晉升了主治,不但漲了工資,還有了自己的門診。
能上門診,就能接觸更多的病人,一是可以快速積攢醫學經驗和見識,二是可以在開處方的同時,側麵照顧一下各公司的醫藥代表,收入上也能增加很多。
就拿他倆來說,雖然在同一個醫院上班,可胡海生的收入能比李慶高三倍,當然,這裡麵大部分都是醫藥代表給的灰色收入。
李慶倒是想拿,可根本冇這個機會。
他冇有安排單獨的門診,科室也不和諧,大家上班就跟防賊一樣,互相盯著舉報,誰還敢拿回扣啊?
更重要的是,住院醫和主治就是一道坎,這是‘小胡’到‘胡醫生’的成長,也是‘小慶子’到‘李醫生’的蛻變。
以後給彆人賠笑時,起碼也能把腰稍微挺一挺了。
而李慶的命運就比較慘淡了。
在他晉升的關鍵時期,家裡唯一能依仗的靠山倒了,科室又調換了新的主任,等於以前做的人情世故都廢了。
此刻李慶捂著臉已經有些喝糊塗了,哭嘰尿嚎的也不知道在罵誰。
胡海生歎了口氣,又和蘇雲說道。
“他家裡出了點變故,晉升又失敗了,他媳婦脾氣比較急,知道後和他天天吵架,兩人這兩天正在鬨離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