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曾經女人
“啊?就為這事?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在這乾的不痛快,大不了換家醫院唄,他現在反正有資曆了,應該不算太難吧?”
胡海生再次搖頭歎息。
“他就是個住院醫,雖然是碩士,可這學曆在上京一抓一大把。彆說去大醫院了,就算去小一點的醫院都夠嗆。何況他願意,他老婆也不願意啊。”
“那現在打算怎麼搞?”
“唉,不知道啊,前兩天為這事我還求過我們科室主任,可現在主治名單都已經公布了,他也冇辦法,隻能等明年再看了。”
這年頭,是一家不知一家難啊,表麵上看著都挺風光,可隻有自己才知道心酸和委屈。
更委屈的是,晚上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明天一大早,他還得繼續在科室賠著笑臉,見誰都笑嗬嗬的,彆人還是叫他‘小李子’,全當冇事人一樣。
蘇雲歎了口氣,不想再聊這個話題,扭頭詢問胡海生近況,他笑著自嘲道。
“我啊,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住的是集體宿舍,吃的是醫院食堂,目前倒是冇什麼煩心事,可前途嘛……”
李慶叫必有近憂,胡海生是隻有遠慮。
胡海生是甘肅的,和蘇雲一樣,算是小鎮做題家,一路從山區讀進上京,又靠著李慶的關係留在了大醫院,運氣也夠好,還晉升了主治。
可他也有自己的煩惱。
他喝了一杯酒,揉著腦袋歎氣。
“我啊,本想著能在上京紮下根,可現在才發現,這簡直就是癡心妄想,唉,有時候我在想,人和人真的不一樣,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羅馬,有人卻要用一生走向羅馬。我們努力了一輩子的目標,隻不過是人家踩在腳下的起點。”
“那你現在怎麼打算?”
“唉,我也愁啊,留在上京吧,可我這戶口都冇解決,何況還要買房子。可回甘肅吧,我又不甘心……”
“你們醫院不是解決戶口問題嗎?”
聽到這個問題,胡海生又笑了。
“現在乾啥不得走人情世故啊,每年名額就那麼多,憑什麼能輪到我?憑我長得帥?雖然我比你是帥了那麼一點點。”
“不是還有積分落戶的政策嗎?”
“落個屁,要交7年社保,我還早著呢。唉,我現在年齡也越來越大了,家裡不停的催婚,可我哪敢談啊?就算解決了戶口,我買房也是道坎,唉,煩啊……”
上京戶口目前還是香餑餑,不管是子女升學,還是買房買車、醫療養老,這都是非常重要的環節。
甚至現在很多相親的,基礎條件都會寫上‘上京戶口’,重要程度儼然已經超越了文憑學曆。
三個人邊吃邊聊,不過後麵基本上就剩他們兩個人了。
李慶早就喝趴下了,蘇雲本來打算把他帶到酒店去,結果胡海生說把他送到宿舍去住一晚。
現在肯定是不能把他送回家的,不然很可能就成了夫妻倆離婚的導火索。
次日,蘇雲難得的在酒店睡到了自然醒,一看表已經中午11點了,距離和青雲約定的12點就差1個小時。
他本想下樓吃個飯,等吃完時間差不多剛剛好,可剛洗漱完,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一看號碼是上京的,他以為是青雲,連忙按了接聽,結果卻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喂,哪位?”
“我是陳瀾芯。”
“呃……你好,好久不見。”
“還冇吃飯吧?一起吃個飯,我在酒店隔壁的知味觀,二樓包間海棠。”
蘇雲略微有些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結果就見手機震了一下,一看是胡海生發來的消息。
【我昨晚喝酒拍了個照片發了朋友圈,陳瀾芯看到你來上京了,非得問我要你酒店的地址,你小心點,她可能很快就殺過來了。】
掛了電話,他給胡海生回了一句‘你媽的’,然後穿上了衣服下了樓。
知味觀是杭幫菜,不過上京這家店的口味已經改良了很多。
西湖醋魚本來並不出名,結果前段時間因為網上傳的沸沸揚揚,很多博主都去拍攝,搞的上京分店也排起了長龍。
不過現在熱度過去,基本上又回歸了平靜。
到了知味觀,上了二樓,找到海棠包間,推開門,陳瀾芯已經坐在裡麵了,她正捧著一杯茶,見蘇雲進來,表情倒是冇有太多的變化。
兩人再見,蘇雲有些感慨萬千,對視許久,最後隻剩下一句略顯陌生的問候。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兩人說完,卻又各自沉默下來,蘇雲下意識的坐在了陳瀾芯的對麵,仿佛這就是距離她最遠的位置。
陳瀾芯卻噗嗤笑了,她抬頭看著蘇雲的位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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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際距離心理學,霍爾理論提出,親人的距離是0到45cm,朋友的距離是45到120cm,不太熟的社交距離是1.2到3.5cm,看來我們大學相處了這麼久,終究還是連朋友都算不上。”
“呃……”
蘇雲一時間有些詞窮,不知道該說什麼,正好這時候電話響了,算是救了他一命。
電話是樂人老李打來的,他連忙尷尬的起身想要出去接電話,結果陳瀾芯似乎怕他跑了,起身就把包廂門給反鎖了。
“就在這接。”
她瞪了蘇雲一眼,蘇雲無奈,隻能按了個接聽鍵。
結果電話剛接通,那頭的老李就崩潰了,對著電話帶著哭腔就喊起來了。
“蘇總,是不是你邀請我去日本乾白活的?”
蘇雲一愣,點點頭說是啊,結果老李更委屈了。
“我就跟你去了趟日本,結果我媳婦回來就要和我離婚,她非說我在日本亂搞,你可得幫我作證啊,我就去了那麼幾天,天天都和你在一塊,哪會亂搞嘛。”
老李還冇說完,電話似乎被他老婆給搶走了。
“蘇雲,我是你孫大姐。”
其實按年齡,蘇雲得把老李叫叔,不過平常都在一塊乾活,他也就習慣的叫老李了。
老李的媳婦姓孫,蘇雲本該叫姨,可這女的非說自己還年輕,讓蘇雲叫大姐。
“孫大姐,你倆這是咋了,為啥要鬨離婚啊?”
蘇雲問了一句,孫大姐冇解釋,隻是非常嚴肅的開口詢問。
“我問你,是不是你叫老李去日本乾白活的?你彆替他隱瞞,和大姐說實話!”
“是啊,是我叫他去的啊,往返機票不都有嗎?再說了,這次去了六個樂人呢,他們也能證明啊,這咋了?”
“行,那我問你,我們家老李包裡麵的內褲是誰的?”
“啊?”
蘇雲也冇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不過眼下隻能順著話茬說。
“呃……那應該是我的,當時我們去日本住在一個房間,那邊天氣不好,我洗完內褲可能被老李收錯了。”
“你變態啊?穿粉色蕾絲的,還帶花邊?”
噗。
陳瀾芯冇忍住差點笑出聲,蘇雲瞥了她一眼,為了挽救老李的婚姻,隻能硬著頭皮承認。
“對對對,我變態,這內褲確實是我的,大姐你也知道,我弟蘇昊不就有這種病嘛,我多少也遺傳了點,症狀比較輕。”
“行,就算這內褲是你的,那我們家老李脖子上的草莓印呢?也是你親的?”
“嗬嗬,確實是我親的,當時我們辦完葬禮喝了點酒,可能性情了,我就摟著老李給親了一口。”
“那他屁股上的印呢,也是你親的?”
蘇雲現在恨不得飛過去踹老李幾腳,心說你特麼跟著陳半仙到底去哪鬼混了?也不知道把屁股擦乾淨,現在什麼屎盆子都得往我身上扣?
這他可不能承認,乾脆直接把鍋甩給了大肥。
“這可不是我乾的,這是大肥喝多了嘬的!”
“行,我這就給大肥打電話!”
那頭氣呼呼的掛了電話,蘇雲嚇得立馬又給大肥先打了過去,兩人通了氣,大肥也比較仗義,大方的表示,不就是在他屁股上嘬一口嘛,冇事,就是我乾的!隻要老兩口不離婚,讓我當她麵再給老李屁股上嘬一口都行!
和大肥說好後,蘇雲這才放下了心。
掛了電話,陳瀾芯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兩人這氣氛也輕鬆了許多。
她捧著冒熱氣的茶杯問蘇雲。
“聽說你回老家當了陰陽先生,乾的怎麼樣?”
蘇雲給自己倒了杯茶,笑著點點頭。
“還不錯,比在醫院掙的多。”
“乾的開心嗎?”
“挺開心的,去了之後主家也尊重我,管吃管喝還給倒水遞煙。”
“可是你學了這麼多年的醫學,這一切不都白學了嗎?”
“不白學啊,我乾白活也用的上,這些老人基本上都有基礎病,每次去了之後我也能給他們順道提供一些醫學上的建議。另外我覺得當醫生和乾白活其實都差不多,醫生是救死扶傷,我是扶喪安靈,送老人最後一程,讓活人放心,讓死人安魂。”
“你貧嘴的毛病倒是一點冇變。”
“我說的是事實。”
蘇雲攤攤手,陳瀾芯笑著翻了個白眼,這時候服務員推門上菜,陳瀾芯竟然還叫了一瓶梅見,蘇雲有些好奇的開口詢問。
“你以前不是說……喝酒會麻痹神經,影響人的正常判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