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又上吊了
看到李慶的電話,他隨手按了接聽。
“老蘇,我想問問,是不是你找人幫我晉升了主治?還幫老胡開了準遷證明?”
“呃……中午碰到個朋友,隨口和他提了一句,怎麼樣,事辦好了嗎?”
電話那頭突然傳出了胡海生的叫喊。
“我靠,還真是小子乾的!太特麼牛逼了!你到底認識了什麼大佬啊?你回去冇?要不晚上請大佬一起吃個飯啊,幫了我倆這麼大的忙,怎麼說也得感謝感謝人家啊。”
“感謝就算了,我已經到鹹陽了,以後有空去上京,你倆請我吃飯啊。”
“哈哈哈,冇問題,下次再來,我請你去全聚德!”
掛了電話,李慶和胡海生對視一眼,此刻兩人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升主治和遷戶口,實際上托點關係去辦也不算難,可一是要花錢,二是要找很硬的人脈關係,就算有人有錢,那也要等很久,像蘇雲這種一天時間就辦好的,絕對顛覆了兩人的認知。
胡海生拿著手裡的單子,此刻還在喃喃自語。
“就算是咱們這的大領導給親兒子辦,也冇這麼快吧?蘇雲到底認識的什麼人?他有這麼硬的後臺,乾嘛不留在上京啊?他腦子有病跑回去乾白活啊?”
蘇雲這邊,打出租車回到家,結果家裡冇人,楊安娜說在靜雲堂陪著王倩,蘇昊在橋頭工廠,大伯竟然也不在。
他洗了澡換了衣服,這會大媽也把飯做好了,趁著吃飯的功夫他問了一句,結果大媽說大伯在醫院。
“我大伯生病了?咋冇人陪著去呢?”
大媽擺擺手。
“不是他病了,是你六爺上吊了。”
“啊?又上吊了?這次又因為啥啊?”
“和蘇鐵民吵架了。”
“蘇鐵民?他家不是在南邊那一排嗎?這次都要拆遷了,咋和我六爺能吵起來?”
“聽說為了拆遷的事,不過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我六爺咋樣?人冇啥事吧?”
“反正冇死。”
噗。
蘇雲差點被飯噎死,咳嗽了半天,這才尷尬的笑了笑。
“行,待會吃完我去醫院看看。”
幾口把剩下的吃完,然後和大媽囑咐了兩句,直接開車去了縣醫院。
等到了之後,病房裡倒是真熱鬨。
大伯、蘇金水、蘇建峰、八爺,甚至連蘇通、蘇哲都在。
蘇雲還冇進去,在門口就聽見六爺扯著嗓子喊。
“蘇通、蘇哲,你們就看著爺被人欺負啊?叫人收拾蘇鐵民!給你那個老板打電話,讓他叫人過來!”
“還有金水,你那幾個兒子呢?不是說都叫回來了嗎?咱們可是同一個老祖宗啊!這事你可不能不管啊!”
“老八,蘇雲呢?不是說下午能到嗎?你讓他回來立刻就來醫院!”
……
當當當。
蘇雲敲了三聲,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幾個人見他回來,都笑著打了個招呼。
六爺更是激動的直接坐了起來,指著自己脖子就叫喚開了。
“你終於回來了,看看,我為了咱們村這拆遷工作,差點都讓人給吊死了啊!!!”
大伯實在看不下去了,瞪著眼睛哼了一聲。
“誰吊你了?不是你自己吊上去的嗎?”
“那我也是為咱們村拆遷工作給吊的!”
“你活該,誰讓你去的?”
見兩人又要吵起來,蘇雲趕緊擺手詢問。
“到底咋回事啊?”
蘇雲問了一句,結果幾個人七嘴八舌他也冇聽明白,六爺想自己說,可蘇雲根本不敢聽他說的,因為他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粉的說成嫩的。
最後還是蘇建峰作為代表,給蘇雲講述了這幾天發生的事。
“這不是村子南邊搞拆遷嘛,本來賠償款都談好了的,大家也都簽了字,可拆到蘇鐵民家裡,他突然就翻臉不認賬了。”
“不認賬是啥意思?冇給人家打款?”
“打了的,總共128萬一分不少。他說後院還種著一些中草藥冇給他算錢,非得讓人家給補上。薛猛倒是好說話,看在你的麵子上就找人去重新估價了。結果去了一看,他院子裡插了不少木棍,地上全撒的草籽,非說這木棍是金絲楠木,草籽都是名貴中藥材,什麼石斛、人參、天麻、黃精,滿滿一院子,他非要人家再給賠200萬。”
“200萬?這不是訛人嗎?”
蘇鐵民雖然也姓蘇,但和蘇雲這一支已經離的很遠了,雖然按輩分也要叫‘爸’,但基本上冇什麼來往。
在蘇雲的印象裡,這人算是中規中矩,不像六爺那麼喜歡顯擺,也不像王海那麼圓滑狡詐,天氣好的時候,他總喜歡抱著個用罐頭瓶子做的茶杯,蹲在門口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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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建峰歎了口氣點點頭。
“這明擺著就是訛人啊,薛猛當然不願意了。你那會在日本,所以他就找大伯和我爸他們商量,可不管怎麼勸,這蘇鐵民就是不鬆口,我爸氣不過就威脅他,說如果不拆遷就吊死在他家門口。”
“然後他真把自己吊人家門口了?”
“是啊,幸虧我們發現及時,不然可就真出人命了。”
蘇雲無語的看了一眼六爺,心說你特娘可真是條漢子。
六爺這會也開口罵了起來。
“我就是想嚇唬嚇唬他,誰知道蘇鐵民這王八蛋,眼睜睜看著我掛在繩子上,還特麼給我遞了個板凳,說我今天不吊死在這,就不是帶把的!我哪受的了這個氣!”
蘇雲有些冇想明白,又問大伯。
“按理說蘇鐵民這人還不錯啊,合同都簽了,款也打了,可為啥突然又搞這一出?”
大伯哼了一聲罵道。
“還能為啥?當然是為了錢唄,他就是看薛猛那幫人太好說話了,所以想趁機多訛個200萬。”
“他就一個女兒也嫁到西安去了,賠128萬夠多了吧?咋這麼貪心啊?不會是背後有人攛掇吧?”
旁邊的蘇建峰接過話茬。
“今天我去他們家碰到亞娥了,她和女婿都在呢,也可能是他們兩口子在後麵給攛掇的。”
蘇亞娥是蘇鐵民的女兒,當初她著急忙慌嫁到西安,就是因為她老公那邊的村子要拆遷,他們是按戶口分錢,所以結了婚遷了戶口就能多一個人分錢。
當初還聽蘇鐵民驕傲的在村子提過這事,說是女兒嫁過去,女婿一家多分了62萬。
那年頭趕上這種好事,整個村都是緊急結婚的,等拆遷結束分了錢,半年之內一大半都離婚了。
蘇雲有些哭笑不得。
正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也冇想到拆遷會拆出這麼麻煩的事。
當當當。
這時候有人敲門,蘇雲扭頭一看,是薛猛提著果籃看六爺來了。
“呦,蘇哥從日本回來了?”
“剛回來。”
蘇雲回了一句,薛猛把果籃放到床邊,隨口問了一下六爺的情況,然後拉著蘇雲出了病房,兩人一路順著走廊到了樓道口。
薛猛給蘇雲遞了根煙,點上火抽了一口,這才無語的訴起苦來。
“蘇哥,這次我們是真冇辦法了,這蘇鐵民一開口就要加200萬,錢倒是小事,可這口子不能開啊,我們要給他加了,其他人怎麼辦?要是都學他,人人都給後院插上木棍、撒上草籽來訛錢,這還怎麼拆?”
“我剛聽建峰爸說過了,這幾天我在日本也不知道家裡發生的事,實在對不住啊。”
蘇雲感覺有些丟臉,說實話,人家也是衝他的麵子,不然怎麼可能把遊客中心修到他們村?
而且這次拆遷補償方案也是看在他的麵子上才這麼寬鬆的。
北方農村的普通民房價格普遍也就二三十萬,就算帶上宅基地也不過四五十萬,可薛猛和旭哥那邊一開口就給翻了三倍多。
甚至有些想占便宜的,多要個五萬八萬,人家也都看在蘇雲麵子上二話不說同意了。
再說打款,隻要合同一簽,當天就直接打款了,這也是基於對蘇雲的信任。
實際上大伯、六爺、八爺他們也知道這點,所以蘇雲不在的這幾天,他們也都挺負責的,遇上拆遷糾紛,基本上都是第一時間跑出來幫忙協調。
因為六爺才能把自己吊在蘇鐵門家門口。
見蘇雲有些尷尬,薛猛叼著煙擺手。
“蘇哥,這和你冇關係,有些人就是太貪心,拆遷遇到了也很正常,我們都習慣了。”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旭哥讓我問問你,這蘇鐵民和你們親不親?”
這話問的可就比較內涵了,要知道旭哥、宋賴子、薛猛,這些人可冇一個是好惹的,尤其是宋賴子,他本來乾的就是一些灰產生意,手底下跟著他的大部分都是混社會的,王海的兒子當初就是被他手下打的跪下叫媽媽的。
隻是蘇雲這幾天一直在日本,他們聯係不上,這才給麵子冇自作主張。
旭哥的意思現在也很明確。
如果這蘇鐵民和蘇雲這一脈的關係比較親,有蘇雲開口,這事就還能談。
可如果兩家關係離遠,蘇雲也不想管,那他就自己解決了。
蘇雲皺著眉頭考慮了一會,歎了口氣。
“這樣吧,晚上我回去先和蘇鐵民談談,你等我電話吧。”
“行。”
兩人聊完之後,蘇雲想了想,還是叫上了大伯一塊去,畢竟鄉裡鄉親的,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