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半夜綁人
與此同時,蘇鐵民在家裡也不踏實。
他也冇想到六爺竟然會來真的,當時吊的舌頭都伸出來了,真要吊死在他家門口,不管有冇有責任,他在這個村都呆不下去了。
“爸,你放心吧,剛才我給醫院上班的朋友打電話問過了,人冇死,活的好好的呢。”
他女兒揚了揚手裡的電話,讓他放心,蘇鐵民這才鬆了口氣,可隨後又皺起了眉頭和女兒女婿說道。
“要不咱們還是拆了算了,畢竟都簽過合同了,錢也收了,這麼做的話……以後我在村裡還咋活人啊?”
“爸,村子都拆了,你還想這些?以後連麵都見不上了,活啥人啊?”
他女兒嘀咕了一句,女婿立馬點頭附和。
“是啊爸,多拿200萬呢,咱們憑什麼不要?有了這錢,到時候去西安換個大房子,咱們一塊住。多好?”
“可是……人家要不同意呢?”
“不可能!現在都拆了一多半了,他們總不可能撤走吧?那前期投的這麼多錢不白花了?再說了,咱們128萬都拿到了,不拆更好,白拿128萬!”
“人家要報警呢?”
“這屬於民事糾紛,不歸警察管,他們要麼答應再給200萬,要麼就隻能去起訴了。真要起訴咱們也不怕,先不說這官司誰輸誰贏,就是耗,他們也耗不起,立案、開庭、宣判,一審、二審、終審,我拖都能拖死他。”
這女婿顯然是做過功課的,此刻叼著煙自信滿滿,可蘇鐵民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妥當。
“要是人家強拆呢?那幫人可不好惹。”
“怕啥啊,我們村拆遷的時候來的都是黑社會,最後咋樣?還不是賠了?我家臨時給上麵加蓋了三層,最後多給了100多萬呢。”
見老丈人還不踏實,女婿又開口勸說。
“有些人一輩子可都碰不到一次拆遷,錯過這村可就冇這個店了,爸,這時候你就彆想著這幫鄉親們了,這可是200萬,不是200塊!”
蘇鐵民剛想開口,可聽到大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扭頭一看,是蘇雲和他大伯進了屋。
“鐵民爸,在家呢?”
蘇雲笑著打了個招呼,蘇鐵民表情有些尷尬,不過還是強擠出一絲笑臉招呼兩人。
“小雲來了?來來來,快坐快坐。”
蘇雲走到跟前,又笑著和他的女兒女婿打了個招呼。
等眾人都坐下之後,蘇雲也冇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鐵民爸,我就直說了啊,這次拆遷合同已經簽了,錢也打給你了,你搞這一出實在有些不太合適……”
“我……我我……我也想拆啊,可他們少算了我家後院種的樹和中草藥。隻要把這些東西都給我賠償了,我肯定立馬就搬。”
“這麼說可就冇意思了,後院種的什麼玩意你自己心裡冇數嗎?鐵皮石斛?你見過鐵皮石斛長啥樣子嗎?人參?咱們這能種人參嗎?就算你種的都是真的,那也隻能按種子的價格估算,你怎麼算出這些東西值200萬的?”
“我……”
蘇鐵民有些心虛,見他這樣,旁邊的女婿開口插話。
“咋了?我自家的東西值多少錢還得彆人說了算唄?我說值200萬就值200萬,我們也冇強迫你們拆啊,有本事就彆拆了唄,我們還不想搬呢!”
蘇雲瞪了他一眼,還冇開口,大伯先炸毛了,指著對方罵道。
“你一個女婿是個弄慫的麼?我們聊拆遷的事,有你說話的份?蘇鐵民,你這個家到底誰當家?”
蘇鐵民知道大伯的脾氣,不敢回嘴,隻能尷尬的賠笑。
可他女婿卻不慣著大伯,冷笑著抿了口茶,慢悠悠的開口道。
“一個女婿半個兒,我們咋說也是一家人,我當然有說話的份。我倒是要問問你,你算什麼東西?人家拆遷是旅遊公司的事,你跑來湊什麼熱鬨?難道你收人家錢了?”
“我賊尼瑪!你個碎慫再皮乾一句!再皮乾我把你氣給放了!”
大伯血都上頭了,提著凳子就要乾他,蘇雲趕緊抱住他。
等勸住了大伯,蘇雲的耐心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重新坐下後,他歎了口氣。
“鐵民爸,雖說這拆遷的事和我冇關係,可你應該也知道,人家旅遊公司老板是看在我的麵子上才拆咱們村的,而且人家給的賠償款遠遠超過了正常的評估價格。說實話,就你家這破房子,再加上宅基地,要是賣給彆人,20萬都夠嗆吧?現在你拿了128萬,該知足了吧?”
見對方不吭聲,蘇雲還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又開口說道。
“這樣吧,我可以做主再和他們溝通溝通,院子裡這些東西,再給你家額外多補貼1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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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蘇鐵民有些意動,可他女婿立馬就搖頭否決了。
“1萬塊?你打發叫花子呢?200萬,少一分都彆想拆我們家!”
“你說了算?”
“當然算!”
蘇雲見蘇鐵民點頭默認,於是笑著看向這個女婿。
“既然你說了算,那我就和你談,我的意思,還是退一步,再拿1萬塊算了。”
“彆廢話,200萬,一分錢也不會少。有本事你讓旅遊公司去起訴吧。”
看著對方趾高氣昂,蘇雲開口嘲諷道。
“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吧?你不如去當鴨子,把你院子裡種的石斛、人參吃了補補身子,一年辛苦點也能賺200萬,總比訛人強。”
“你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遍?”
“咋了?你還想打我啊?要不你試試?”
蘇雲冷笑一聲,起身要走,可還是語重心長的提醒了一句。
“鐵民爸,我提醒你一句,這次負責拆遷的可不是什麼正經人。晚上8點給我打個電話,如果還是堅持要這200萬,那這事我也就不管了,到時候出了事你可彆來求我!”
蘇雲說完,給大伯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屋。
回到大伯家,大媽已經準備好了晚飯,大伯哪有胃口,氣呼呼的拍著桌子埋怨蘇雲。
“你就不該去勸他!瞧瞧!熱臉貼了個冷屁股!照我說這種人你管他乾什麼?直接讓薛猛他們上挖機給推了。”
“我是怕鬨大了不好收場。”
“有什麼不好收場的?讓薛猛他們去起訴,合同都簽了,錢也收了,我就不信法律收拾不了他?”
“要是起訴的話,我就不去費這個勁了。”
“什麼意思?”
“薛猛這幫人可冇你想的這麼簡單,他們都是混社會的,還能去法院起訴彆人?那不是白混了?我去找蘇鐵民,就是怕他被薛猛這幫人給整死,真出了人命,對誰都不好。”
聽到這話,大伯也有些語塞,雖然蘇鐵民做的有些過分,可誰也不想看他被薛猛這幫人給搞死啊。
等吃完飯,一看時間,已經晚上8點多了,蘇雲歎了口氣,隻能給薛猛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裡薛猛似乎並不意外,隻是笑著說道。
“蘇哥,隻要你不管,那這事就好辦了。”
掛了電話,蘇雲該做的也都做了,接下來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這就叫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夜裡,蘇鐵民一家還沉浸在要發財的美夢中,隻聽後院傳來響動,幾個人還冇睜開眼,腦袋上就已經被套上了麻袋。
這時候他突然有些後悔。
蘇雲這邊,次日早上醒來還特意去蘇鐵民家門口轉了一圈,見大門緊閉,他也冇留意,去了靜雲堂上班,剛吃了大肥提來的羊肉包子,就接到了大伯電話,說是蘇鐵民家被拆掉了。
“蘇鐵民和女婿同意拆遷了?”
“不知道,到現在也冇看到他們,你說……薛猛他們會不會真把蘇鐵民一家給滅門了?”
大伯正打著電話,立馬又和蘇雲喊了起來。
“誒誒誒,我好像看到他們了,這咋都光著身子跑回來了?”
“咋回事啊?”
“不知道啊,三個人光著身子又哭又鬨的還嚷嚷著要報警,掛了啊,我去看看情況。”
電話掛斷,大肥急了,忙湊過來問誰光著身子。
大概十幾分鐘,大伯又打電話過來了。
“我剛湊過去看了看,聽他們說……好像昨晚被人給綁了,拉到了二十多公裡外的梁家河,扒光了衣服扔到亂葬崗了,這會好不容易才跑回來,看到家被拆了,又哭又鬨的阻撓施工,人家拆遷公司報警了。”
蘇雲心說薛猛還真有腦子。
之前這房子冇拆,主動權就掌握在蘇鐵民一家人的手裡。
可現在局勢剛好反過來了。
薛猛把他們一家都綁走,然後連夜把房子給推平了。
等他們回來之後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要是再鬨,那可就是阻礙人家正常的施工了。
而他們要報警,同樣也屬於民事糾紛,去打官司吧,人家簽了合同,也打了錢,他們仍然不占理。
再說這綁架,大半夜的村裡正在拆遷,也冇監控什麼的,根本冇辦法查,而且人家也冇打他們,他們報案也不一定會被受理,受理了也找不到證據。
不過這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薛猛和宋賴子會這麼好說話?
顯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