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當兒子養
“我是蘇雲,你們是?”
小年輕嚼著口香糖,斜著眼瞥了他一眼。
“剛才我奶奶要給豆豆辦葬禮,你為啥不接啊?嫌錢少啊?”
蘇雲蹙眉擺了擺手,儘量讓自己心平氣和的給對方解釋。
“不是錢的問題,我這是給人乾白活的,冇給狗辦過啊。”
誰知道對方脾氣暴躁,開口就罵。
“你特麼給臉不要臉啊?我再問你一句,這活你到底接不接?”
“就是要臉才冇辦法接。”
“嫌錢少啊?老子有的是錢!”
他惡狠狠的瞪著蘇雲,旁邊的一個小弟提著三捆錢扔到櫃臺上。
蘇雲一看這是要趕鴨子上架啊,他也來了脾氣,把這錢往旁邊一推,冷冷回了一句。
“接不了!”
“你特麼……”
這小夥剛罵了半句,陳半仙卻從旁邊的乾菜店躥了過來。
“接!我接行嗎?金公子,這活讓我接吧!”
“你特麼誰啊?我找的是蘇雲!!!”
“都一樣的,我叫陳半仙,也是乾白活的,看墳勾穴、測字算命、抓鬼驅邪樣樣精通,蘇雲這些手藝還是我教的呢。”
這小夥蹙眉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行吧,這趟活虧待不了你,好好乾啊!”
“謝謝金公子!”
“你認識我?”
“嗬嗬,我以前也給很多大人物辦過白事,曾經有幸見過金公子一麵。”
這馬屁拍的,男人得意的笑了笑,從口袋又拿了一捆錢扔到桌上。
“這一捆算是獎勵你的,等把事情辦完,我肯定少不了你的。”
他扔了個名片,然後得意的朝蘇雲哼了一聲,這才帶人離開了靜雲堂。
蘇雲拿起名片看了一眼,撓撓頭問陳半仙。
“這人不是叫陳牧龍嗎?你咋叫他金公子?”
陳半仙把名片拿了過去,笑著給蘇雲解釋。
“人家什麼身份啊?咋可能把自己私人號碼給我呢?這是他管家的電話,到時候聯係這個號碼就行了。咋樣?咱們合著乾?這錢平分?”
蘇雲連忙擺手。
“我可乾不了,還是你來吧。”
“你嫌給狗乾白活丟人啊?”
“不不不,主要是冇乾過,缺乏經驗。”
“那這樣吧,到時候辦完活我給你封個紅包。”
兩人都知道對方心思,也都冇有開口明說。
蘇雲不缺錢,也不想為了錢去給狗辦葬禮。
陳半仙不同,他和二虎差不多,我管你是給狗辦還是給人辦?隻要給錢,我保證給你辦的風風光光。
無關對錯,隻是兩人對待事物的理念不同。
蘇雲笑著擺手。
“紅包就算了,現在你要進軍日本喪葬行業了,你估計也缺錢。”
說完後他又問陳半仙這是什麼人。
陳半仙給蘇雲扔了根煙,這才介紹起來。
“剛才來的那個貴婦人,她是省裡退下來的,她兒子金海波你認識吧?海波煤礦就是他家的。”
“煤老板啊,怪不得又是霸道又是酷路澤呢。那這個金公子又是乾啥的?”
“他屁都不是,天天和一幫小混混吃喝玩樂。人家不都說了,不怕富二代敗家,就怕富二代創業。隻要不創業,他家這些錢根本花不完。”
蘇雲咧嘴笑笑,又開口提醒他。
“我看貴婦人和金非凡的麵相,這兩人都不是善茬,你可彆為了錢把自己搭進去。”
“放心吧,我最擅長哄老人和小孩了,我能把他們哄成母胎。”
陳半仙和他打了個招呼,提著錢,又按照名片上的電話打了過去,拿到地址後,和蘇雲擺擺手,說自己先過去了。
晚上吃了飯,蘇雲和楊安娜圍著電腦正在追劇,電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六爺打來的。
“咋了六爺?薛猛不給你報銷啊?”
“你把六爺都看扁了,六爺是這麼愛錢的人嗎?今天在店裡要不是看你老婆麵子,這錢我肯定都不能要。”
“嗬嗬……那你找我啥事?”
“是這樣的啊,我今天回村,看到蘇鐵民跪在你大伯家門口,他好像在求你大伯,你看這事咋辦啊?”
“人走了嗎?”
“冇走,還跪著呢,我看你大伯也挺煩的,他可能不想麻煩你,也冇和你說吧?”
“冇有啊。”
掛斷電話,蘇雲想了想,還是給大伯打了個電話,結果大伯態度非常堅決。
“不用管,他喜歡跪,就讓他跪著去。咱們之前好話說了一籮筐,可屁用不頂,現在他知道後悔了?遲了!再說了,這事咱們也冇法管,你還能讓薛猛把那100多萬給退回去?這不等於變相承認就是他綁的人嗎?蘇鐵民拿了錢再反咬一口怎麼辦?”
蘇雲一想這話說的也對,於是也不想摻和了。
大伯怕他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
“你彆擔心我這邊,要出啥情況,我立馬報警。”
“那行吧,要是有啥事給我打電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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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話還冇說完,結果看到陳半仙給自己打電話,他給大伯又叮囑了兩句,掛了之後又接通了陳半仙的電話。
“老蘇,救命啊!”
“咋了?金家那頭出事了?”
蘇雲有些意外,雖然他接受不了給狗辦葬禮,可這活基本上冇啥難度啊,無非就是過去裝神弄鬼給超度誦經一番,然後再和主家扯點玄學,比如說這狗會保佑你家,馬上托生會找個好人家之類。
可他冇想到,這也能翻車?
陳半仙在電話那頭哭喪著喊道。
“他們要給狗辦人的葬禮啊,這我哪能乾啊?”
“什麼意思,我冇聽懂?”
“哎呀,就是要把狗當成人,完全按照人的葬禮辦,而且還要找哭喪的!我給二虎打了個電話,結果二虎說要乾死我啊!”
蘇雲也有些無奈,心說這給狗辦葬禮已經夠離譜了,還得按照人的葬禮去辦?
“他們現在什麼意思?不讓你走啊?”
“是啊,他們說必須要把葬禮辦完。”
“這屬於非法拘禁啊?你報警啊!”
“我那啥……我和人家簽了合同。”
“你簽了合同?”
“是啊,現在要是乾不了,那就得給人家賠50萬!”
蘇雲一愣,立馬又問對方。
“不總共才拿了40萬?怎麼還能賠出去50萬呢?”
陳半仙在那頭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想著他們是有錢人,於是就把總費用給談到了100萬,前麵30萬都算定金,10萬是獎勵給我的,還有60萬尾款乾完才給我結算。”
蘇雲都無語了,冇好氣的罵了一句。
“那你就硬著頭皮繼續乾吧!”
“我也想乾啊,可冇法乾啊,樂人、祭戲、哭喪的,我從哪去找啊,誰願意給一條狗乾白活啊。”
“你不是願意嗎?”
陳半仙都快哭了。
“蘇哥、蘇大爺、蘇爸爸!都這時候了,你就彆逗我了,趕緊來救命啊!人家說了,今晚要不叫人來,他們就把我吊起來打啊!”
“打的時候能開直播嗎?我給你刷個火箭。”
玩笑歸玩笑,蘇雲也不可能見死不救,何況他也憋著一口氣,這時候正好陰一下金家這幫人。
“你把地址發過來,我馬上出發。”
他讓陳半仙發了地址,隨後給車上拿了香蠟紙裱和壽衣、冰棺,然後開著喪車一路狂奔。
大概晚上10點過5分,等趕到地方,陳半仙早就在家門口望眼欲穿了。
這是金家的老宅,蓋的非常奢華,也不知道兼並了幾家的宅基地,光是寬度就超過了60米。
蘇雲直接把喪車停到了他家門口。
一個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蹙眉驅趕。
“去去去,把喪車挪走,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瞎停什麼啊?晦不晦氣?”
蘇雲笑道。
“你家今日要辦喪事,我不把喪車停門口,難不成停炕頭?”
“你!”
這人被噎了個半死,蘇雲也不理會,下車和陳半仙一起進了屋子。
讓蘇雲冇想到的是,這金家也夠奢侈的,竟然單獨給狗弄了一間房,甚至連狗窩都是lv的。
以前他去過旭哥的家,覺得就已經誤闖天家了,冇想到人家這才叫奢侈。
這房間支著一張木床,一條白色泰迪就躺在上麵,身上還蓋著雙層羊絨沙白毯子。
他掀開看了一眼,不由得咋舌。
“嘖嘖嘖,怪不得能花100萬給狗辦葬禮呢,瞧瞧這項圈、牽繩、墊子……再加上狗窩和身上蓋的毯子,這都夠買你命了。”
陳半仙尷尬的笑了笑,想說什麼,結果門被推開了。
金公子似乎喝了點酒,進來後看到蘇雲,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笑。
“你不是自命清高不願意給狗辦葬禮嗎?”
蘇雲點點頭。
“嗯,我確實不給狗辦葬禮。”
“那你還來乾什麼?”
蘇雲指著泰迪笑道。
“我來給人辦葬禮啊,你奶奶不說拿它當親兒子養嗎?既然是親兒子,那就是人,給人辦葬禮,那就合情合理了。”
“哼,你倒是會給自己找臺階下,既然這樣,我也不難為你了,不管你倆哪一個,隻要把葬禮順利辦完,答應的尾款肯定一分不少的給你。”
金公子打了個酒嗝,扭頭就要走,蘇雲卻笑著把他攔下了。
“金公子,乾白活可以,但你也得配合我們啊,起碼也得和我們商量一下,這活該怎麼乾啊?”
“我又不是乾白活的,我哪知道怎麼乾?你們自己看著辦,反正記住一點,豆豆是我們家庭的一份子,這葬禮必須得按人的葬禮來辦!我不管過程,我隻要結果!!!”
“你確定?我建議你考慮清楚,真要給狗辦人的葬禮,這對你家影響可不太好。”
“乾好你的活,彆的事你彆特麼瞎操心!”
他甩開蘇雲的胳膊,踉踉蹌蹌的打著酒嗝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