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周代喪禮
吳瓊看著這七枚銅錢的擺放位置,在內心想著漂流河道的鳥瞰圖,然後試著說出自己的理解。
她指著第一枚秦半兩問蘇雲。
“這應該是第一個,放到壩口的位置嗎?”
蘇雲點點頭。
“這就是天樞,秦一統天下,半兩定乾坤,聚帝王霸氣、金氣最盛,用來鎮煞、驅邪、斬陰濕,當陣眼最好不過。”
隨後他又指著其他幾枚布置起來。
“第二枚是漢五銖,漢武盛世,五銖流通七百年,聚天地生機、陽氣最厚,用來穩氣、護持,放到壩口下去1公裡外。”
“第三枚唐開元通寶,盛唐開元,萬國來朝,聚中央正氣、厚德載物,穩地基、中和水氣、平衡陰陽,放到壩口下去2.5公裡位置。”
“第四枚宋元通寶,大宋開國,文治昌隆,聚陽火光明、驅散陰寒,用於暖水、化濕、破穢,放到壩口下去4公裡位置。”
“第五枚明永樂通寶,永樂大帝,聚江河湖海正氣,以正水壓邪水,用來引水、控水、以水製水,放到壩口5.5公裡位置。”
“第六枚山鬼雷公背八卦雷霆花錢,雷公主天雷誅邪,先天八卦鎮天地秩序,符咒帶老君法旨,專克水煞、陰寒、過路邪煞、急流險灘之凶氣,放到壩口7公裡處。”
“第七枚山鬼背五雷斬鬼符朱砂點眼花錢,這一枚守陣尾,五雷符五雷轟頂、專滅陰邪,朱砂開光至陽至剛,劍紋法劍斬邪,放到最後收尾可保萬無一失。”
蘇雲說完,看著這七枚銅錢又有些肉疼,尤其是最後兩枚,這都是他舍不得賣,自己收藏的壓箱底的寶貝。
不過轉念一想,旭哥給的這張卡也值回票價了。
他和吳瓊叮囑。
“隻要按我說的布置好,基本上就不會再出現今天這種情況了。前有五帝安水,中有雷公鎮邪,後有五雷鎮煞,彆說漂流不會出問題,就算附近的遊魂野鬼也得連夜搬家。”
吳瓊再次道了謝,小心翼翼的把七枚銅錢收好,然後才轉身離開了。
等她一走,李慶湊到他身旁好奇的開口詢問。
“老蘇,你剛說的這些是真的假的?就這幾枚銅錢?能辟邪啊?”
“你不會還以為我是神棍吧?先不說這玩意能不能辟邪,就說這幾枚銅錢的價格,加起來在我們縣城都能買套房了!”
大五帝並不貴,貴的是最後兩枚山鬼花錢,而且這兩枚都是蘇雲特意在祖師像跟前供奉過的。
“真的假的?”
見李慶還有些不信,蘇雲乾脆也不解釋了,和外行說內行的話,猶如雞同鴨講、對牛彈琴。
不過顯然大家也並不關心這個,倒是都比較在乎蘇雲收的那張卡。
幾個人輪流看了一眼,都有些好奇起來,尤其是張勝平,他扶了扶眼睛開口問道。
“拿著這張卡,去這上麵的酒店、飯店消費就可以免費了?萬國花園我可知道,這在上京都很出名啊,很多大明星來這邊都會住在這,你這朋友到底什麼身份啊?”
蘇雲給他的杯子裡添了點茶水,又指了指外麵的景區。
“就是我和你們提到過的趙旭,這景區也是他的,你估計聽過他父親的名字。”
“誰啊?”
“趙風華。”
“不會是上京趙家的那個趙風華吧?”
張勝平驚愕的張大嘴巴,蘇雲笑著點點頭。
“是的,不過趙旭已經脫離趙家了,現在趙家也由他弟弟趙麟接管了。”
“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想不到你還認識趙家的人!那你和趙麟關係應該也不錯吧?”
見張勝平滿臉期待,嚇得蘇雲趕緊擺了擺手。
“你去上京要是遇到趙家人,可千萬彆提我和趙旭的名字。看過九子奪嫡的宮鬥劇吧?他哥倆就是這種情況。”
張勝平笑著點點頭,不過仍然還有掩飾不住的尷尬和失望。
他在上京開公司,要是能攀上趙家的關係,那對他來說可是非常大的助力,現在看來,這個希望是冇辦法實現了。
看他這樣子,蘇雲又看了一眼陳瀾芯,還是冇忍住開了口。
“如果你和瀾芯真碰到解決不了的大麻煩,到時候和我說一聲,趙家能解決的,我這邊應該也能解決。”
雖然張勝平有些不相信,可還是笑著點點頭道了謝。
接下來,幾個人在院子吃著燒烤聊著天,又聊到了晚上12點多。
等天亮後,接著一群人跟著蘇雲又去了大崔村。
今天就是崔家老太太的三天成殮了。
原本是亓毛毛主持成殮儀式,可李慶非攛掇蘇雲上去,為了滿足他們,蘇雲有隻好客串了一把司儀。
第四天迎情,對陳瀾芯他們來說,這可是最期待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08章周代喪禮(第2/2頁)
大中午他們就已經給車上綁好了花圈,最後又跑來詢問蘇雲。
“我們幾個要是隨禮的話,給多少錢合適啊?”
蘇雲想了想,從口袋拿出了三百塊錢,給了陳瀾芯100,給了李慶100,又給了胡海生100。
“你們就按三家算,每家給100塊錢就可以了。”
陳瀾芯擺擺手想把錢還給蘇雲,蘇雲笑著給她解釋。
“我們這白事隨禮隻能給現金,是不能掃碼的,你們應該都冇現金吧?”
幾個人尷尬的搖搖頭。
蘇雲笑道。
“都拿著吧,100塊錢和我還客氣啊?”
“我們每家就給100塊,會不會有些少啊?”
“給100可以了,我們這還有給50的呢。”
“啊?給50塊啊?”
幾個人瞪大眼睛不相信,蘇雲笑著解釋。
“一般的鄉鄰,也都是象征性的給50塊,條件好的,或者關係近點的會給100塊,朋友關係好的話,也不過給三百五百的,情給的太多也不見得是好事,因為他們收了情,彆人家裡有事還得按禮單的錢數去還情。如果還情,那就不能比禮單上的錢少。”
商量好之後,幾個人帶著蘇雲給的現金,又激動的上了喪車。
等吃過中午飯到了崔家,本家孝子已經準備好請靈了,結果看到這些孝子,連蘇雲都有些傻眼。
長長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蘇雲粗略數一下,起碼也有四五十人。
長子崔光明端著放有香蠟紙裱的木盤站在最前麵,亓毛毛領著先往祖墳去了。
李慶好奇的開口問蘇雲。
“老蘇,這些孝子怎麼穿的衣服顏色還不一樣啊?後麵這些小孩竟然還穿紅色的?最後麵還有個小家夥為啥又穿黃色的?”
蘇雲看了一眼,笑著給他們解釋。
“我們這邊葬禮沿用的是周禮,喪服的顏色是按照輩分來定的,孝子和孝孫都是白孝,重孫是紅孝,玄孫是黃孝。你們看穿紅色喪服的,那就是老人的重孫子,最後麵穿黃色喪服的,就是老人的玄孫。從衣服你也可以推斷出,穿黃色喪服的小家夥,肯定是穿紅色喪服的某一位的兒子。”
“那這些喪服有啥講究啊?我看怎麼他們穿的怎麼都不太一樣啊?”
蘇雲指了指旁邊站著聊天的賓客,又給幾個人做起了科普。
“那些人頭上戴的叫孝帽,隻戴孝帽,不穿喪服,這種要麼是老人的平輩、長輩,要麼就是和老人關係一般的遠親。再比如站在門口聊天的那幾位,他們就是出了五服的同族宗親,戴著孝帽過來當執客的,會幫忙乾活、接待賓客、搭棚拆棚、抬棺送葬等等,主家為了感謝,也會特意準備煙酒和酒席招待他們。”
蘇雲又指了指崔家門口核桃樹下站著的另外一位。
“你像他這種,戴著孝帽,但又穿著喪服的,這就是蘇家關係比較近的親戚了,例如姨外甥、舅外甥、表侄、女婿等等。然後再推測一下,現在這個時間,姨外甥、舅外甥這些肯定不會來,隻有女婿要送媳婦先進來,再結合年齡,這個人肯定是老人家的孫女婿。”
“孝子穿的是不是最特殊?”
“是啊,孝子是重(zhong)孝,喪服比普通賓客的喪服要長一些,我們這也叫孝掛,他們不戴孝帽,要綁鞔(man二聲)摟,穿鞔(man二聲)鞋,腰間束麻,頭戴麻冠,背後還要貼麻紙,手拿紙棍。”
說到這,蘇雲乾脆又說的更詳細了一些。
“瞧見孝子頭上的麻冠了嗎?耳朵兩邊都吊著棉花球,這叫‘打臉蛋’,周禮叫‘瑱’(tian四聲調),是周天子祭祖時頭頂戴的冕冠演化來的,寓意是“避視聽,專心服喪”。家裡如果隻有一個老人去世,耳朵上就掛一隻,你看崔家孝子兩隻耳朵都掛著棉球,就代表家裡的兩個老人都去世了。”
蘇雲又指了指他們拿的紙棍。
“紙棍也是一樣的,一個老人去世就拿一個紙棍,如果兩個老人去世,就拿兩個。其實如果搞懂了周代葬禮規製,也就能很容易理解我們這的葬禮習俗。”
陳瀾芯點點頭開口道。
“這葬禮風俗確實很特彆,而且也很嚴謹,從喪服的顏色和款式可以判斷出誰是孝子、誰是參加葬禮的親戚,也能從紙棍和耳朵的棉花球判斷出家裡另外一個老人是否健在。”
幾個人剛聊完,請靈的隊伍已經回來了。
村口一幫女眷手裡拿著香等著,這就是接靈。
等男的回來,接過她們手裡點燃的香,拿著插到靈前的香爐裡,請靈儀式也就正式結束了。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卻聽門口核桃樹下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