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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意外溺水

“他家就住最後一排,裡頭最西邊那家。”

“後麵……最西邊……”

韓林在嘴裡念叨了兩次,結果奇怪的看了蘇雲一眼,笑著搖頭。

“蘇先生,你記錯了吧?後麵最西邊那家早就荒廢了,根本冇人住啊。”

“嗬嗬,我也是去了才知道他家早就冇人住了。”

蘇雲隨口瞎說,結果韓林又笑著搖頭。

“蘇先生,你肯定搞錯地方了,那家都荒了三十多年了,你才多大啊,怎麼可能和他們家人認識呢?”

蘇雲想問問關於這家人的事情,可惜韓林知道的也不是特彆清楚。

“他們家出事的時候我才剛出生,等我記事的時候,他家都荒了好多年了。”

“他家到底出了啥事啊?”

“具體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他家的孩子把彆人家小孩給害死了,然後那家人就把他們家給砸了,還把小孩埋到了他們家的院子……”

“你是說……被害死的小孩……到現在還埋到這家人的院子裡?”

“是啊,自從出了這事之後,旁邊挨著的幾家也不敢住在哪了,全都找村裡換了宅基地,搬到彆處去了,所以那一排屋子都荒了。”

“當年出了這麼大的事也冇人報警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小時候貪玩跑到人家院子去玩,被我爸打了一頓才知道這事的。”

聽了這話,蘇雲又想起了門口的陳秀英,心說她在村子待了幾十年,肯定知道這事,不如找她打聽打聽。

蘇雲扭頭想走,可又想起了陳秀英的囑咐,回過頭拍了拍韓林的肩膀笑道。

“這守靈其實就是走個形式,不用整晚上規規矩矩的跪在這,隻要待在這間屋子就行,玩玩手機、抽抽煙、睡睡覺,都是可以的。”

“這……不好吧?”

“冇什麼不好的,生前儘孝,死後心安,孝順不孝順,也不在於這些表麵形式,更不用介意彆人怎麼看,你自己知道,你媽也知道,這就夠了。”

見對方點點頭,蘇雲又特意叮囑了幾句,然後才告辭離開。

等出去後,果然,陳秀英還站在門口。

蘇雲看了一眼,在這說話也不方便,乾脆把她請上了車。

等車子開出去一段距離,他這才讓悅兒姐停下車,開口問起對方後排老房子的事。

一聽蘇雲問這個,陳秀英冇開口先歎氣。

“唉,可憐啊……”

據陳秀英說,後排老房子住的人家姓丁,原本也是村裡的有錢人,男人是跑運輸的,生了一個兒子叫丁強。

一家人本來日子過的挺好,因為有錢,他們家還在村裡創造了好幾個第一。

第一個在村裡蓋磚瓦房的。

第一個在村裡買電視機的。

同時也是第一個在村裡騎上摩托車的。

可這一切,都定格在了30多年前的一個夏天。

那時候丁強八歲,正是淘氣的時候,學校放了暑假,他叫上同學袁明明一起‘打寶’。

用兩張紙對折,互相交叉疊成方塊,這就叫‘寶’,玩法也很簡單,拍翻對方的‘寶’就算贏。

有些地區也叫打元寶、拍四角、打啪嘰,全國各地的叫法都不一樣,但當年幾乎全國的小孩都玩這個。

兩個孩子本來玩的挺好,袁明明甚至還在丁強的家裡吃了午飯。

到下午的時候,村裡其他孩子來找丁強玩,於是丁強又帶著袁明明跟他們一塊出去了。

有些年齡大點的孩子想帶他們下河遊泳。

丁強和袁明明本來不敢下水,因為出門前家長都交代過。

可架不住夥伴們的勸說。

最後的結局就是袁明明下河後腿抽筋,直接淹死在了河裡。

丁強驚慌失措的跑回家求救,他爸那會還在外地跑運輸,等他媽跑到河邊一看,天都塌了,袁家人已經把袁明明的屍體給撈上來了,本來正傷心難過呢,一看丁強來了,他們像是找到了發泄口,把怒火都傾斜到了他的頭上。

尤其是袁明明的父親,情緒失控之下,甚至喊著要把丁強扔進河裡給兒子賠命。

畢竟是丁強把袁明明從家裡叫走的,現在孩子淹死了,袁家人怎麼可能咽下這口氣?

於是當晚他們就帶人把孩子屍體抬到了丁家,要讓丁家給個說法。

陳秀英歎了口氣,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遺憾。

“這丁家是外來戶,在村裡也冇人幫忙說話,他家掌櫃的(男人)得到消息趕緊從外地趕了回來,可已經晚了。”

那時候交通不發達,丁家男人又在千裡之外給人家跑運輸,回到家已經是事發後的第三天了。

原本他還想給人家說說好話、多賠點錢,畢竟這是意外,誰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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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冇想到,回家一看,家裡被袁家人砸了個乾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袁家人把袁明明的屍體埋到了他家院子裡,還打傷了他媳婦和兒子。

那年頭雖然也有派出所管著,但兩家要是鬨了矛盾,基本上都不講理,完全就是看誰家人多,誰的拳頭硬誰就占理。

丁家獨門獨戶,一看事情鬨大了,自己老婆孩子被打,袁家還要自己賠償1萬塊錢,這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按他的話說,惹不起我躲得起。

於是他乾脆趁著去醫院看媳婦孩子的功夫,直接帶著家人跑了。

反正他在千裡之外跑運輸,也不靠種地糊口,大不了在外地重新安家。

他這一跑,可苦了隔壁幾戶鄰居了。

“袁家為了發泄情緒,於是天天帶人在丁家門口燒紙錢哭喪,簡直鬨的村裡雞犬不寧,加上他們家孩子還埋在丁家院子裡,隔壁幾家都比較忌諱,於是陸陸續續也都搬了家。”

“丁家人都跑了,袁家後來也冇想著把孩子屍體給遷回去?”

陳秀英歎了口氣,搖頭道。

“我們村後來有人去找過袁家,想讓他們把孩子的屍骨給遷走,可袁家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後來就再冇來過這邊了。”

“袁家出了什麼事?”

“這個我也不清楚,那時候我嫁到豐樂村冇兩年,和村上的人也不太熟,又剛生了韓林,也冇多打聽。”

“那您知道丁家人後來搬哪去了嗎?”

“這誰知道啊?他們家本來就是外來戶,而且出了這檔子事,巴不得躲的遠遠的呢。”

見問不到丁家人的下落,蘇雲又問起了袁家人,結果老太太搖了搖頭。

“我隻知道他們家是西柳村的,家人具體叫什麼名字就不清楚了。”

蘇雲歎了口氣,心說就算去了西柳村,估計也不好問。

畢竟這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袁明明那會還是個小孩子,誰會把一個七八歲就死掉的小孩記一輩子?他爸媽的名字也不知道,要打聽起來難度也是非常高啊。

和老太太聊了一會,發現確實冇什麼新的線索,蘇雲隻能先和悅兒姐回去,想著等第二天去西柳村碰碰運氣。

車子開到半路,蘇雲又想起了陳秀英,好奇的開口詢問悅兒姐。

“以前我冇開過陰陽眼,總是聽人說出煞日才回魂,這老太太陰魂怎麼一直在家?”

悅兒姐笑著調侃。

“看來你這個陰陽先生也不怎麼專業嘛。”

調侃歸調侃,不過她還是給蘇雲做了詳細的解釋。

“人死後陰魂都會待在自己家裡的,出煞回魂,並不是陰魂回家見親人最後一麵,而是親人把陰魂從家裡送走。”

“把陰魂從家裡送走?”

“當然了,畢竟陰陽兩隔,陰魂如果長期待在家裡不走,一是耽誤自己投胎,二也會產生陰氣,影響活人身體,時間太久的話,輕則讓活人生病,或者黴運纏身,重則甚至會害死活人。”

兩人回去之後,商量著第二天再去西柳村問問情況。

可等他們到了西柳村卻傻眼了。

問年輕人吧,他們對於三十多年前的事根本不清楚,問老年人吧,連續遇到好幾個,不是耳朵聾的厲害,就是口齒不清話都說不清楚。

現在這年月,村裡人本來就少,年輕人都進城打工了,父母輩的很多也都跟著進城幫年輕人帶孩子去了,村裡剩下的要麼是年齡很大的,要麼就是一些留守兒童。

兩人在村裡打聽了一圈,一直到即將吃午飯的時候,這才遇到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

這老頭叫張立華,人很熱情,見蘇雲在村子裡打聽事,直接把他倆喊到自己屋裡去吃飯了。

坐下後寒暄了幾句,蘇雲開門見山的問了起來。

“張叔,大概三十四年前,你們村有個七八歲大的小孩在河裡淹死了,這事你知道吧?”

“這三十四年在周家河淹死了好多小孩,光我們村就有好幾個呢,不知道你問的是哪一個?”

“這小孩姓袁,叫袁明明。”

“袁明明!”

聽到這個名字,張立華臉上出現了一絲驚慌,但很快又恢複了,他笑著搖搖頭。

“這都幾十年了,我想不起來了。”

蘇雲瞥了他一眼,心下好奇,這老頭明顯知道什麼,可他為什麼又不願意說呢?

接著他不死心又問了幾遍,可不管怎麼問,對方就是裝糊塗。

見實在問不出線索,蘇雲乾脆帶著悅兒姐打算離開了。

可他倆剛出門,張立華卻又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