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屍牆出現
越來越多的牆皮被鏟了下來，房間裡的臭味也更加濃鬱，儘管有人打開了窗戶，但還是有人被臭味熏的跑到外麵去吐了。
地上扔滿了被摳出來的人體組織，基本上都和砂漿混合著，有指甲蓋、顆粒狀的骨頭渣，數量也越來越多。
“用鐵鍬鏟！”
有人拿來了鐵鍬，很快，牆壁上的水泥牆皮被大片大片的鏟掉，下麵一層開始出現了褐黃色的汙漬，像是被泡過臟水的鮮血。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本來都該夜奠了，可這會誰還有心思夜奠？就連大肥都端著茶杯擠到了門口看熱鬨。
蘇雲和亓毛毛擠不進去，但是兩人仍然能聞到屍臭味。
這時候大家也都開始小聲討論起來了。
“咋回事啊，牆上咋能摳出這麼多碎骨頭呢？”
“不會真有人被殺了，然後用粉碎機給粉碎了，抹在牆上了吧？”
“有這個可能，前些天馮老五突然說要裝修房子，他也不叫工人，自己買了些沙子水泥就開始乾了，搞不好他就是故意借著裝修的名義來處理屍體的！”
“不應該啊，咱們十裡八鄉也冇聽說誰失蹤啊？”
……
蘇雲踮著腳尖往裡看了一眼，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屍臭就是來自房間裡麵的牆壁，再看這些被摳下來的人體骨頭碎渣和一些指甲蓋，已經完全可以確定，確實是有人被謀殺了。
通過房間的環境也能推測出來，這人應該被謀殺後，屍體被打成了肉泥，然後被馮老五用水泥、沙子攪拌混合，當成了裝修材料，直接抹到了牆上。
完事後他還把牆上原本的獎狀又按位置貼了回去。
原本這一切做的天衣無縫，可他也冇想到自己能突然得了腦溢血去世，辦喪事期間，這房間的人進進出出，最後被一個想要玩手機的小屁孩一腳給踢出了破綻。
這屍體肯定是馮老五給糊到牆上去的，畢竟有人看見他在粉刷房子。
可被他殺掉的這個人又是誰呢？
一瞬間，所有人都想到了他的老婆張莉，可馮天明卻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不可能啊，我大嫂人在上海呢，怎麼可能被殺啊，我這幾天一直還和她聯係著呢。”
這時候張莉的娘家弟弟也站出來點頭附和。
“我姐確實在上海呢，這兩天我們也聯係過。”
這一下人群又開始議論了，有人說馮老五可能殺了張黑子，因為張黑子以前在肉攤欠了不少肉錢冇給，兩人因此鬨的很不愉快，而且張黑子最近也確實失蹤了。
但很快又有人站出來表示，張黑子不是失蹤，他是賭博欠的錢太多了，怕債主上門自己跑了。
還有人說馮老五可能殺的是陳老虎，因為陳老虎之前買的肉不滿意打過馮老五，而且是當著好多人的麵打的，陳老虎這幾天同樣也失蹤了。
不過剛說到這，亓毛毛立馬就坐不住了，開口給丈母娘證明，說陳老虎冇死，今早上人已經回來了。
人群議論紛紛，蘇雲卻突然想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他將馮天明拉到旁邊小聲詢問。
“這幾天你和你大嫂都是怎麼聯係的？打的電話還是發的微信？”
“先打的電話，冇接，然後發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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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有視頻或者語音嗎？”
“發過視頻，她說當時在洗澡不方便，然後回的信息。”
這時候馮天明也明白蘇雲的意思了，瞪著眼睛有些難以置信，蘇雲朝他擺擺手安慰道。
“彆著急，也不一定就是你大嫂，你先去問問娘家人，看他們的情況是不是和你一樣。”
馮天明還在問娘家人，這時候警察已經來了，帶隊的是秦剛，進屋後了解了一些情況，他眉頭也皺起來了。
當警察這麼多年，破過的案子不計其數，可這麼殘忍的作案手法，他還是頭一次見。
這就等於把受害人打成肉泥給糊在牆上了，這特麼誰受的了？
此刻馮天明也已經和娘家人核對清楚了，跑來和秦剛說明了情況。
“我們都一樣，給我大嫂打電話冇人接，她都是用微信回複的文字消息。”
“你現在再打一個電話試試。”
秦剛讓人定位信號，結果馮天明給張莉又打了個電話，那邊依然冇人接，可很快定位結果反饋出來，張莉的手機信號竟然就在馮廟莊。
很多人可能並不明白，認為隻要不接電話，警察就無法定位你的位置。
實際上如果你的手機是開機狀態，哪怕你不接電話，手機也會和附近的基站建立尋呼鏈路，運營商是可以直接抓取接入頻點、id和信號延遲，從而通過數據定位你的大概位置。
確定張莉的手機信號就在馮廟莊後，一群人全都傻了，這似乎加大了張莉被殺害的可能性。
馮天明看著被鏟掉的牆皮泛著滿牆的殷紅，他低聲喃喃自語……
“這不會真是我大嫂吧？她難道真的被我哥給殺了？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可很快他又扭頭看向了馮子堯。
馮子堯是從上海回來的，張莉在不在上海他最清楚，回來的時候馮天明還問過他，可他當時一言不發。
現在來看，馮子堯肯定知道母親不在上海，他肯定也知道母親被殺害的事。
而馮老五已經死了，這手機還在給馮天明發微信消息，這就說明，手機很可能就在馮子堯身上，而回消息的也可能是他！
“子堯，你媽到底在不在上海？”
“你說話啊！！！”
見他不吭聲，馮天明氣的打了他一巴掌，還想再打，卻被秦剛給攔住了。
秦剛把他拉到一邊，走到馮子堯麵前開口問道。
“馮子堯，我問你，既然你媽在上海，她的手機信號為什麼會出現在馮廟莊？這幾天用你媽手機回微信消息的人是不是你？你是不是知道你媽已經被殺害了？”
大家都以為馮子堯不會說話，可冇想到他竟然從口袋掏出了一個粉色外殼的手機，看到這個手機，張莉的弟弟立馬喊了起來。
“這就是我姐的手機！！！”
馮子堯把手機遞給秦剛，整個人仿佛輕鬆了不少，他詭異的咧開嘴笑道。
“我媽冇去上海，她的手機就在我這，你們發的微信也都是我替她回的。”
“你媽在哪？”
秦剛問了一句，馮子堯笑著指了指房間的三麵牆壁，邪魅笑道。
“不就在房間裡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