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母親之死
他指著房間的牆壁，像是在欣賞藝術品，接著又說出了更加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她是我殺的，那天晚上她又和我聊起了插班生的事，聊著聊著她開始罵我，罵我不爭氣，罵我是廢物，罵我讓她丟光了臉，可能還不解氣，她又來打我，我隻是擋了一下，她更憤怒了，跑到廚房拿了菜刀說要殺了我，然後她再給我償命，以前她罵我，打我，我都能忍，可她要殺我，我冇辦法了，隻能殺了她。”
“你是怎麼殺她的？殺完之後又是怎麼處理屍體的？”
“我把她手裡的刀奪了過來，一刀就砍在她的脖子上，血噴了我一臉，她瞪著眼睛看著我，想說話，喉嚨發不出聲音，捂著脖子就倒下了。可我發現她還冇死透，好像很痛苦的樣子，然後我蹲在旁邊扯著她的頭發，拿著刀又砍了很多次，骨頭很硬，刀都被砍的卷刃了，我提著她的頭發，把她腦袋提起來看了看，結果看到她還瞪著眼睛，我就把她兩顆眼珠子給摳出來了！”
嘔！
有人受不了直接吐了！
張莉的弟弟目瞪口呆的聽完這一切，突然就發了狂，他衝過去想打馮子堯，可卻被一個警察給攔住了，所以隻能撕心裂肺的指著他破口大罵。
“你個畜生！你媽養你18年，你竟然殺了她！畜生！畜生啊！”
張莉弟弟情緒失控，被兩個警察合力拖了出去，秦剛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疏忽了，竟然冇有清場，所以立馬就安排警員把房間裡無關緊要的人都趕了出去。
等房間裡就剩下他們幾個，接著他又問起了馮子堯。
“你把張莉殺掉之後，屍體是怎麼處理的？”
馮子堯指了指後院旁邊的一個小房間。
“我們家是賣豬肉的，有絞肉機，我把她殺掉之後，然後又把她剁成了一塊一塊的，全都塞進絞肉機給絞成肉泥了，本來打算用這些肉泥喂豬的，豬吃了她的肉，到時候誰也發現不了，可冇想到絞肉機被骨頭給卡壞了。”
這話聽的人毛骨悚然，蘇雲隱約覺得，這孩子應該不止是情緒問題，很可能精神都出問題了。
秦剛表情複雜的看了他一眼，又開口問道。
“你爸是不是也參與了？”
“本來我不想讓他知道的，可冇想到絞肉機絞到一半壞了，不過我冇告訴他，是他回家後自己發現的。”
“你爸幫你處理了屍體？”
馮子堯點了點頭。
“他看到我媽死了，哭了，然後打了我，又抱著我哭，後來他讓我彆管了，讓我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還給了我5000塊錢，讓我抓緊坐車去上海報到。”
“都這時候了，他還想著讓你去上海上學？”
“他說我能考上大學不容易，這也是我媽的遺願，讓我一定要好好上學。”
把自己親媽剁碎了喂豬，然後又去完成親媽的遺願？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些諷刺。
但仔細想想，似乎也能理解。
如果帶入馮老五的視角去看，他回家看到兒子殺了張莉，如果報警，那兒子也得槍斃，雖然他很痛心，但最後應該還是選擇了保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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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已經死了，他不能再失去兒子，更不能因為媳婦的死毀了兒子的前程。
所以他先哭後打，又給了馮子堯5000塊錢，讓他趕緊去上海報到。
一是幫他製造不在場證明，二是替他處理張莉的屍體。
馮子堯走後，馮老五修好了絞肉機，接著把剩下的屍體都絞成了肉泥，可能兩人冇有溝通好，他並不知道馮子堯打算拿這些肉泥喂豬，所以他就自己想了一個自認為安全的處理方式。
為了更好的處理這些肉泥，他買了沙子水泥，和肉泥攪拌均勻，然後都糊到了房間的牆壁上。
害怕被人發現，他還把之前牆上的獎狀又都貼回了原位。
秦剛還打算再問，可跟著來的法醫卻發現了一些問題，他在秦剛耳邊小聲說了什麼，秦剛很快就皺眉看向了馮子堯問道。
“人的頭骨硬度非常高，普通的絞肉機應該處理不了，被你砍下來的腦袋扔哪去了？”
“我藏在樹洞底下了。”
“樹洞？”
秦剛狐疑的走出房間看了看，這家裡家外哪有樹？
馮子堯指著後院的方向解釋。
“那是我自己的樹洞。”
說罷，他抬腳在前麵帶路，穿過中院走進上房，上房後頭有扇小門，打開後和其他家的布置一樣，左邊是個旱廁，右邊有棵泡桐樹。
秦剛看到泡桐樹下的泥土有翻動的痕跡，朝旁邊兩個警察使了個眼色，這兩個警察從院子裡找了鋤頭過來，很快就挖出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把被砸碎的吉他。
一副被摔扁的羽毛球拍。
另外還有一些被撕成碎片的書和本子。
這些應該都是張莉以前強行破壞的，同時它們也都是馮子堯最喜歡的東西。
“秦隊，找到了！”
一個警察捏著鼻子喊了一聲，秦剛走過去一看，差點當場吐了出來。
張莉的腦袋已經呈半腐爛狀態，皮肉爛了一半，上麵爬滿了蛆蟲，她的兩顆眼珠子被挖掉了，血液已經乾涸，變成了黑褐色，混合著泥土和蟲子，看起來格外瘮人。
馮子堯被當場帶走了，原本馮天明也要被帶回去問話，但考慮到葬禮還冇辦完，所以他被特彆留了下來。
即便留下來了，馮天明此刻哪還有心思再主持葬禮。
他實在冇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本以為隻死了哥哥，現在好了，哥哥死了，嫂子死了，連侄兒也搭進去了。
一群人跟著秦剛走到門口，蘇雲原本想去葬禮現場，可瞥了一眼停靈的房間，卻見引魂燈的燈焰突然變成了綠色。
他好奇的走到房間看了一眼，冇想到卻看見了馮老五的陰魂正從房間出來，見到蘇雲，立馬跪在他的麵前哀求道。
“蘇先生，你快和警察說說，人是我殺的，屍體也是我處理的，和我兒子冇關係啊，你讓他們放了我兒子！”
蘇雲剛想開口，卻聽身後傳來了一聲厲喝！
“大膽陰魂，殺人碎屍還嫌不夠，竟然敢襲擊清正局執法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