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死人老人
“蘇哥，買好票發給我，我和悠悠提前開車去機場接您。”
掛了電話，蘇雲琢磨了一下，對方孝布和壽衣之類的都在本地買過了，乾白活也有本地的陰陽先生配合，他這次過去其實主要就是幫忙驅邪。
如果隻是這樣，那應該也用不了幾天，所以他乾脆也冇帶什麼東西，給亓毛毛和楊安娜分彆打了個電話，接著買好機票直接就飛往了晉西。
開車需要7個小時，可坐飛機隻需要一個小時，等他飛機落地之後，剛走到出口就看到了段維維在興奮的蹦跳著朝他招手。
一月未見，段維維就像變了個人，雖然天氣還有些冷，可她下麵卻穿著短褲，褲邊之下罩著一層黑色超薄絲襪，臉上畫的淡妝，眉眼也比之前更加清亮。
“蘇哥！這裡！！！”
“穿成這樣你不冷啊？”
“為了迎接你特意穿的，喜歡吧？”
她甜甜一笑，主動挽上了蘇雲的胳膊，剛一靠近，蘇雲就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再看段維維，她比之前更嫵媚了，也更陽光開朗了。
“蘇哥，我給你介紹，這位就是我在電話裡說的那個小姐妹悠悠，不過在這你得叫她真名。”
站在旁邊的姑娘看著比段維維更年輕一些，個子偏矮，但身材很好，隻不過看著有些疲倦，整個人氣色很差，像是幾天都冇睡好覺的樣子，身上穿得也相對更保守嚴實，肩膀微微垮著，冇什麼精氣神，不過她還是強擠出一絲微笑伸出手和蘇雲握了握打了個招呼。
“蘇哥你好，我叫李娟，要不我們在路上說吧？”
蘇雲點點頭，被兩女從出口帶著出了機場，趁著李娟開車的功夫，段維維先和蘇雲說了她和她哥的情況，然後又說了自己和李娟的關係。
自從她母親葬禮結束，原本她和哥哥打算一塊去打工的，結果因為學曆原因，她隻能去一些工廠打螺絲。
“我找的那個一天兩班倒，每天除了乾活就是睡覺，一點空閒都冇有。活又臟又累，辛辛苦苦乾一個月才6500塊錢，我還得自己租房子，乾了半個月廠子有人跳樓了，我感覺再乾下去我也得跳樓，所以我就辭職了。”
“那你現在做什麼工作？”
“老本行。”
段維維好像並不覺得乾這個有什麼丟人，說起來大大方方一點也不避諱。
“相比之下我還是更喜歡乾這行，雖然吃的是年輕飯，但起碼上班不累，而且來錢也快。辭職後我聯係了一些小姐妹，然後就去杭州找了悠悠，結果才乾了幾天，悠悠接了電話說家裡出事了，我就陪著她一塊回老家了。”
段維維說完，悠悠似乎有些介意，立馬開口強調。
“待會回家你可千萬彆叫我悠悠，也彆提咱們上班的事，我和我爸說咱倆在杭州一家外貿公司做財務，你彆說漏嘴了。”
這些人上班用的都是化名，通常也都會在彆的城市，就是害怕遇到熟人，也害怕被家裡人知道。
倒不是害怕丟人，而是害怕讓家裡人跟著丟人。
蘇雲本想開口問問她家鬨邪的事，可此刻車子拐進一條山道，這路上都是炮彈坑，顛的他坐都坐不穩，隻能先壓下了心裡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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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越往裡開，這路就越差，等後麵進了山，手機連信號都弱了不少。
也不知道開了多久，就在他快要被顛吐的時候，土路總算變成了煤渣路，再往前看，也終於能看到村子了。
村子叫李家山，據李娟說，這是幾百年前他們老祖宗為了躲避戰亂逃到這的，後來又來了一些逃難的，這些人紮根下來繁衍生息，人口最多的時候能有幾百人。
“不過這些年很多人都去外麵打工了，村裡就剩下一些老人和小孩，雖然通了水和電，但這路不好，進出一趟不容易。”
“這山裡就你們一個村子？”
“不止，剛才來的路上那些岔路都是通向其他村子的，我們算直線距離並不遠，可真要去他們的村子就得繞著走，就拿最近的東堡村來說，開車也得繞上半個多小時。”
“這些村子都能開車去？”
“雖然路比較爛，但開車勉強也能走，不過出門得看天氣，下雨的時候千萬不能開車。”
這裡的路不是政府不想修，是實在修不了，真要費勁去修代價實在太大，即使修好也很容易被雨水衝刷二次損壞，維修成本也會非常高昂，所以大部分的土路都是推土機推出來的，隻能勉強開車通行。
李家山現在的住戶並不算多，而且大家住的都比較分散，有些人家顯然都舉家搬遷了，剩下的土房子也倒在了風雨中，野草纏繞著垮塌的木梁，人已經很難再進去了。
李娟的家算是比較氣派的，外麵還有門樓，四周的牆麵也噴了真石漆，這房子肯定也是她辛勤上班賺錢給蓋起來的。
隻不過門口左邊拴著一頭牛，右邊還有一個羊圈，人一靠近就能聞到牛糞和羊屎蛋子的味道，這顯然和闊氣的房子不太搭，但這才更加真實接地氣。
進屋後，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迎了出來，李娟趕緊給蘇雲介紹。
“這是我爸，現在年紀大了，我在外麵賺了錢本想讓他好好享享福，可說什麼也不聽，種不了地了，又開始養牛和羊了，每天還得出去割草。”
“李叔你好，我叫蘇雲，您叫我小蘇就行。”
蘇雲笑著和老人握了握手，接著又朝屋裡看了一眼，開口問了一句。
“老人在哪停靈？要不我先去看一眼？”
“老人？”
李娟的父親叫李開山，聽了蘇雲的話有些皺眉，剛想開口，李娟卻乾笑著搶先給他解釋。
“爸，蘇哥是關中來的，他們那邊有講究，人死了叫‘人老了’，死人也得叫‘老人’，這是對死者的尊重。”
見李娟眼神裡閃過一絲心虛，蘇雲有些好奇，心說難不成這人死的有些蹊蹺？
不過乾白活看遺體，確認死者死因，這是他的基本原則，否則這活不管給多少錢他都不會乾。
他剛想進屋，李娟卻扭頭和他爸說了一句。
“爸，蘇先生今晚要在家裡吃飯，你去鎮上買點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