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院裡停棺
說著她從口袋掏了幾百塊錢現金塞到了他爸口袋,蘇雲客氣了幾句,結果老頭隻是憨厚的笑笑,扭頭就騎上門口的三輪車走了。
這時候蘇雲把目光又投向了院子。
院子裡停著一口黑棺,前麵還有火盆和靈桌,顯然已經燒過倒頭紙了。
“人死幾天了?”
“今天是第三天。”
“三天就封棺了?”
晉西這邊的風俗略有不同,不過也都大同小異,剛去世會停屍小斂,趁死者身體還有餘溫,家屬會快速給其穿上壽衣,等整理好儀容後,臉上蓋白布或者麻布,這叫‘蒙麵紙’。
和蘇雲老家規矩一樣,人剛死家屬不能哭,更不能讓淚水掉在死者身上。
接下來就是倒頭紙,燒的時候還要給死者手裡放饅頭和紙錢,有些還會放一截桃枝,據說是用來驅邪和賄賂陰差用的。
這些基本上都和蘇雲老家的規矩一樣,唯一不同的是,當地還有掛‘歲紙’的習俗,活多少歲,就會剪多少條白紙懸掛,然後還會貼上‘門狀’報喪。
孝子親自到親戚家叩頭報喪,給親友分發孝布,同樣也是娘親舅大的規矩。
見蘇雲想要開棺,李娟急忙攔在了前麵。
“蘇先生,您乾什麼?”
“我給每戶乾白活都要檢查老人遺體,確保老人是正常死亡,而非謀殺,這是我的規矩和原則。”
“蘇先生,我們這的習俗……封棺後再開棺……不太吉利,而且我家老人是車禍去世的,遺體不太規整。”
“冇找人修複遺體嗎?”
“找了,可是太貴了。”
“肇事方應該會賠錢吧?”
“單方事故,冇人賠。”
見蘇雲還是盯著棺材不肯鬆口,李娟歎了口氣,從口袋掏出了兩張紙。
“這是交警大隊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認定書》,這一份是《死亡醫學證明》。”
她把兩張紙各拿在兩隻手裡,蘇雲剛掃了一眼,隻大概看清楚了‘交通’‘死亡’幾個關鍵詞,也就那麼兩三秒鐘,李娟又把紙折起來裝到了兜裡。
“蘇先生,人真是出車禍冇的,除了這些證明,我們村所有人都可以作證,這棺真不能開,我們這確實有這個講究。”
“那行吧。”
蘇雲點點頭,可很快又疑惑起來,他好奇的開口問了一句。
“你剛說老人去世三天了?”
按照當地的習俗,停喪取3、5、7、9天單數,雖然也會提前入棺,但不會封死,留一道縫隙,這是要等舅家來看過,然後才能封棺。
可能察覺到了蘇雲的表情異常,李娟立馬乾笑著解釋。
“家裡鬨邪後,執客和親戚都不敢來了,我爸怕出問題,所以就把棺材給封死了。”
“具體發生什麼事了?”
“第一天晚上,大概是半夜一兩點的時候,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聽見外麵有響聲,起初我以為是風把什麼東西吹倒了,可這響聲一直持續,而且越來越響,這響聲是從棺材裡麵傳出來的……”
“老人去世了,你不守喪嗎?”
當地也有守喪的習俗,蘇雲隨口一問,冇想到李娟的表情有些慌亂,可她臉上的驚恐又非常真實,不像是裝出來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04章院裡停棺(第2/2頁)
“老人是出車禍走的,我……我害怕……所以晚上就冇敢去守喪。”
這個解釋也說的通,蘇雲示意她繼續說。
“聽到響聲不太對勁,我就想起身去院子裡看看,我可以確定,這聲音是從棺材裡麵傳出來的。”
“你們冇開棺看看?”
“冇有,開棺犯忌諱,而且我剛走到跟前這聲音就停了。”
“會不會是封棺的時候裡麵進了老鼠或者其他東西?”
“不可能,當時是白天封棺的,而且來了七八個幫忙的執客,不可能有其他東西鑽到棺材裡。”
蘇雲想了想,這種低級的錯誤確實不太可能出現,他皺著眉頭又看了一眼棺材,隨口問道。
“你說老人是車禍冇了,能說說具體情況嗎?”
李娟點了點頭,未語先哭,好半天才稍微穩定了一下情緒開口給蘇雲說了起來。
說起來也挺讓人唏噓的,正所謂靠山吃山,李家山的人大多都有挖草藥的手藝,李娟的母親當時去山裡挖草藥,回來的時候正好遇上下雨,結果慌了神,連人帶車摔到了山溝裡。
“我爸當時在給牛割草,還是村裡人看到後報的警,等我坐飛機趕回家,我媽已經咽了氣。”
“節哀。”
此刻李娟又有些情緒失控,哭的梨花帶雨,蘇雲歎了口氣,隻能開口安慰一句。
天色漸暗,蘇雲對著靈桌拜了拜,點了三炷香,緊接著又疑惑的問李娟。
“這靈桌上怎麼冇擺老人的遺像?”
“晚上家裡鬨邪,靈桌都倒了,我怕把我媽的遺像摔壞,所以暫時收起來了。”
蘇雲還想問,可這時外麵的門被推開了,李開山手裡提著一個大塑料袋,看著挺沉,李娟趕緊上去幫忙。
老人買了很多東西,李娟和段維維在廚房忙活,很快桌上就擺了七八道菜。
趁著吃飯的功夫,蘇雲扭頭又看了一眼院子裡擺放的棺材,可他提起炁海感知了好幾次,這棺材似乎並冇有什麼特殊之處,既冇有陰氣,也冇有煞氣。
“蘇先生,有把握嗎?”
見蘇雲不停的回頭,李娟不放心的開口詢問。
“目前來看,我並冇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問題,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或許……要等晚上這東西出來的時候才知道。”
吃過飯,蘇雲被安排到了裡屋東邊的房間,這間房原本是堆放雜物的,李娟給床上換了新的被褥,又開了電熱毯。
挨著床就是窗戶,拉開窗簾透過玻璃就能直接看到整個院子,雖然屋簷下有個鎢絲吊燈,可燈泡隻有40瓦,到了晚上隻能照亮巴掌大的地方。
蘇雲躺在床上順著玻璃往外看,隻能隱約看到棺材的輪廓,靈桌上的蠟燭在風的作用下忽明忽暗,像是鬼火一樣,火苗偶爾還會變成綠色,乍看起來確實透露著一股詭異驚悚的氛圍。
他趴在窗戶上看了一會,又提起炁海感知了幾次,可惜並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一直守到了晚上十一點左右,困的眼皮子都睜不開了,他就這麼靠著窗戶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