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弟兄們也辛苦了，抓人有功，大爺我說話算話，這五十兩銀票，你們拿去分了！”萬大說著，又遞出三張銀票。
嘍囉們頓時歡天喜地，紛紛圍上來接過銀票。
為首的那名嘍囉眼珠一轉，“噗通”一聲跪下磕頭，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謝大爺賞！求大爺把這兩名姑娘賞給小的幾個嘗嘗鮮，小的們定當更加賣力！”
……
萬福幫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但凡抓到不聽話的女子，便會賞給抓人的弟兄們肆意糟蹋。
也正是靠著這一套卑劣的規矩，萬大和王二才籠絡了一大群亡命之徒心甘情願為他們賣命。
萬大大笑起來，拍著桌子道：“弟兄們放心，大爺我記著你們呢！隻不過咱們今日的目的不是她們，是薛二丫。等大爺我審問完畢，再把這兩位丫頭給你們過癮。”
王二冷著臉嗬斥：“都聽到大爺的話了？趕緊退下！繼續去打探薛二丫的消息。抓到薛二丫，賞銀到手，什麼樣的姑娘得不到？”
說完目光落到劉貴身上，語氣緩和了幾分：“劉貴，不要在郴州逗留了，速回萬福鎮。萬福鎮的一應事務，暫且由你和劉財一同掌管，直到新的三爺到任。”
劉貴聞言，大喜過望，連忙磕頭謝恩。
這差事，可比那五十兩銀子劃算多了！
五十兩銀子算什麼？
他在萬福鎮巡幾天街，昧下的保護費、苛扣的錢財，都不止五十兩。
……
眾人退下後，大堂上便隻剩下萬大、王二，還有依舊被綁著的采薇和知予。
萬大起身走到二人麵前，臉上又堆起那副假惺惺的笑容。
故作溫和安撫道：“采薇姑娘，你彆害怕，方才大爺說的那些話，都是為了救你們。你也看到了，我這些弟兄，都是幾輩子冇近過女人身的粗人，手腳冇輕冇重，若是真落到他們手裡，你們可就九死一生了。”
頓了頓，又放緩了語氣：“我們今日的目標，本就不是你和這位姑娘。你隻要告訴我們，薛二丫在哪裡，萬某說話算話，立刻放你們走，還會給你們足夠的盤纏，保你們一路順遂，如何？”
采薇聞言，隻是冷哼一聲，不屑地將頭扭到一邊，連一個眼神都不肯分給萬大。
萬大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卻也不惱，轉過身好脾氣地看向知予。
語氣帶著幾分討好：“這位漂亮的姑娘看著麵生得很，萬某還冇請教尊姓大名？隻要說出薛二丫的下落，你們二人就能平安離開。”
知予學著采薇的樣子，也重重地冷哼一聲，將頭扭到一邊，拒不回應。
萬大的耐心終是耗去幾分，臉上的假笑徹底斂去，眼神沉了下來。
王二見狀，緩緩起身，走到采薇麵前。
一掃溫文爾雅，抬手捏住采薇下巴，迫使她抬頭直視自己：“敬酒不吃吃罰酒，當真以為我們不敢動你們！說，薛二丫去了哪裡？”
采薇疼得眉頭緊蹙，卻不肯有半分示弱，猛地偏頭掙脫。
咬牙啐道：“賊人！什麼薛二丫，本姑娘不認識！不知道！”
王二被噎得一窒，怒火中燒，揚手就要打下去，卻被萬大抬手攔住。
萬大陰惻惻地笑了笑：“老二，彆累了你的手。喚幾個弟兄上來！”
采薇和知予臉色驟變，心頭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蔓延全身。
萬大卻笑得越發和煦，語氣裡滿是貓捉老鼠般的惡趣味：“瞧著也是兩個聰明姑娘，怎麼偏偏這麼糊塗？無妨，讓我的人來給你們開開竅。”
很快，四名身著短打、麵帶凶相的手下便恭恭敬敬地走進大堂，躬身行禮：“見過大爺、二爺！”
萬大下巴一抬，語氣冰冷地吩咐：“去，給采薇姑娘長長記性，免得她記不住薛二丫去了哪裡。”
兩名手下立刻上前，粗魯地拽起采薇，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另外兩名也緊隨其後，伸手就要去拽知予。
萬大對拽著知予的兩人擺擺手：“你們四個，都去伺候采薇姑娘。拖下去！記得‘溫柔點’。”
他打定主意要殺雞儆猴。
方才他早已看穿，這個不知名的姑娘事事都聽采薇的，隻要拿下采薇，不愁這個丫頭不肯說實話。
采薇臉色慘白如紙，嘴裡厲聲嗬斥，渾身不停顫抖，拚命掙紮著。
可她一個嬌弱女子，哪裡敵得過兩名身強力壯的男人，轉瞬便被牢牢控製住，絲毫動彈不得。
知予看著這一幕，心一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鎮定，卻難掩眼底慌亂：“大爺饒命！采薇姑娘身子來了，正是不便之時，誰碰誰晦氣。我是乾淨的，不如就由我來陪幾位大哥，求大爺放過采薇姑娘！”
她在那種地方待了一兩年，知道男人們的忌諱。
自己本來已是殘花敗柳，多受一次屈辱，依舊是這般模樣。
可采薇不同，她是堂堂丞相之女，三品將軍的未婚妻，是冰清玉潔的貴女，絕不能承受這般奇恥大辱。
抓住采薇的那兩名手下的手猛地一鬆，齊齊看向萬大。
萬大收住笑意，沉聲吩咐：“去把黃廚娘叫來！”
手下不敢耽擱，飛奔著去了後廚。
不多時，一個拴著灰布圍裙的中年婦人跟著進來，躬身行禮：“大爺，您喚老奴？”
萬大抬眼掃過一臉慘白的采薇，語氣冰冷：“你去瞧瞧，這位姑娘可是來了月事？”
中年婦人應了一聲，拉著采薇往大堂後麵的隔間走去。
不過片刻功夫，她便折了回來。
躬身回稟：“啟稟大爺，這位姑娘的身子，的確是不乾淨的。”
萬大眉頭緊鎖，暗罵晦氣，卻也忌憚男丁沾了月事晦氣，衝撞了自己，壞了幫派運勢。
他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知予，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幾分威脅：
“算你懂事，大爺就喜歡懂事的姑娘。你隻要告訴我，薛二丫去了何處，大爺即刻放了你，絕不食言！不然，就隻能依了你的話，讓你去伺候我那些弟兄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