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也不能如此傷神。後背可是疼痛難忍？”雪小暖手裡握著一粒止痛藥，輕聲問道。
戰無忌咧嘴一笑：“我有神醫在側，眼下覺得後背的傷都快好了。”
這話雖然誇張，但也不算說謊。
他被推出來後，就感覺到後背那處箭傷雖然火辣辣的，卻已經不再刺痛。
雪小暖聞言，將止痛藥重新放回小包。
心裡暗歎，綠野仙蹤的那些水果，可是至寶啊！
冰箱大神，我又欠你一個大人情了。
……
她語氣溫柔地輕聲叮囑：“那些水果，都是我加了藥的，能促進毒素排出，幫助傷口愈合，你記著多吃點。”
看了一眼李書令和戰一，關切地問道：“你們剛才商議了，對今夜伏擊我們的人可有線索？”
話音剛落，又轉頭看向戰無忌，眼底滿是愧疚。
聲音也軟了幾分：“說來都是我連累了你，他們原本是衝著我來的，懸賞要我的命，結果你卻為我擋了災。”
戰無忌聞言，眼底的溫柔更甚。
他笑著對李書令和戰一擺了擺手：“李大人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片刻吧。戰一，你也去看看采薇姑娘，今夜這般動靜，她定是被嚇壞了。”
雪小暖忙對二人道：“那些水果，取兩串葡萄，受傷的弟兄們一人分吃幾顆，能幫助傷口痊愈。”
……
車簾落下，車廂裡終於隻剩下他們二人。
戰無忌輕輕一收力，將雪小暖穩穩攬在懷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摩挲著。
聲音低沉又溫柔：“謝謝你，小暖，你又救了我一次。”
神色忽而一正，眼神堅定無比：“你我一體，不分誰幫誰擋災，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這幕後之人，我一定會揪出來，讓他付出代價。”
雪小暖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顆懸著的心徹底落回原處。
心裡掠過一絲甜蜜。
他的小五哥從診室出來後，果然恢複了戰無忌的意識。
溫柔、霸道、滿心滿眼都是她。
看來自己的判斷是對的。
吳極已經回去了，小五哥又是純粹的小五哥了。
心頭一暖，她抬起頭來，打量著這間四處漏風的車廂，輕聲道：“此去還有一段路程呢，我去那邊買幾塊布來罩一罩。”
戰無忌含笑點頭，眼底藏著一絲了然：“去吧，小心些。”
……
直到小暖身影一閃，悄無聲息冇入暗處。
他眼底的溫柔才慢慢沉澱下來，多了幾分深邃。
他知道，她是去了那個隻有她能進出的診室。
隻是戰無忌暫時還想不明白，那間看似普通的診室，既不臨街，也不連著集市，她究竟是如何在裡麵大肆采買、又能拿出那麼多奇物的？
可那又如何？
戰無忌輕輕抬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感受著裡麵平穩而有力的心跳。
不管她來自哪裡，不管她身上有多少玄機，不管她是薛二丫，還是雪醫生。
她都是他的小暖。
他隻要她安安穩穩、開開心心地留在他身邊。
其餘的，他都願意等。
等她親口告訴他的那一天。
……
隊伍繼續前行，剛轉過山坳，便見樹林中席地而坐的人群。
一百名押送犯人的將士正歇息待命。
六百多名人犯分成十多個人堆，各自蜷縮在一起。
見大隊伍到了，押送犯人的將士連忙打起精神，過來報告：“人犯都太疲倦了，天黑走得也是跌跌絆絆，我等想著天亮後再趕路。”
戰一點點頭，沉聲下令：“即刻帶著人犯跟上。”
因為犯人都是步行，行進速度很慢，等一行人抵達礦場時，已是第二日午時，日頭正盛。
提前得到報信的工部李尚書和雲州知州楊思節，正指揮看守礦場的軍士，忙著搭建供犯人歇息的簡易工棚。
李書令大手一揮。
六百多名犯人連同五百名禁衛軍立刻上前幫助搭建。
人多力量大，到下午酉時，可容七百人休息的簡易工棚和架子床已搭建完成。
……
戰無忌的傷口愈合得很快，這得益於雪小暖從診室取出的空間水果。
那些蘊含奇異能量的果實，不但能解毒，對傷口也有著極強的養護作用，僅僅過了三日，戰無忌便能行走自如。
後背的箭傷雖未完全痊愈，卻已無大礙。
這三日裡，礦場的犯人跟著原來的礦工，學習采礦、運礦的基本勞作，每日隻能領到四個黑麵窩頭，勉強果腹。
也算是讓他們先適應礦場的“幸福生活”。
……
我暈，居然還有電線杆
第四日開始，送到礦場的犯人，便被戰無忌納入了嚴苛的軍事化管理。
卯時一到，無論前一日勞作多累，所有犯人必須準時起身，列隊跑步。
戰無忌特意在礦場中，劃出一條足足十二裡長的環形跑道，不跑完這一圈，任何人不準吃早飯。
亥時一到，工棚準時熄燈歇息，不得喧嘩、不得私語。
每日看守軍士都會定時進入工棚，檢查內務，被褥疊放、器物擺放，一律按軍中規矩行事。
膽敢鬨事者，立斬不赦。
在他的意識裡，太平歲月，這些人是需靠勞動贖清罪孽的犯人。
可一旦烽煙四起、戰事降臨，他們便是能衝在第一線、填補兵源的預備戰力。
紀律、體能、服從。
一樣都不能少。
……
他並未采納小暖“十人一組、百人一隊”的提議，隻從那群貪贓枉法的官員裡，精挑細選了二十一人，一人擔任總管事，其餘任命為礦區管事。
這些人讀過書、懂規矩、擅長統籌調度，正好能幫他理順礦場大小事務，更能以“過來人”的身份，管束其他犯人。
其餘獲罪官吏，則一律編入犯人之中，統一管束，不再有任何優待。
除了二十一名管事，所有犯人徹底打破往日尊卑貴賤，一律廢除姓名，隻以編號相稱。
相鄰五個編號為一組，由組員自行推選一人擔任組長，負責督促本組完成每日任務。
每名管事隻管七個組，從根上杜絕了抱團鬨事的可能。
另外，一百四十個小組中，隻有一百二十個組在兩麵山礦場做活。
其餘二十個組負責開墾荒地，種菜養豬。
為了統一管理，他冇將犯人放到馬鞍山石炭礦。
兩麵山的鐵礦儲量豐富，采礦煉礦是個長久的工程，如此一來，礦場的人吃菜吃肉，也能基本實現自給自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