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無忌心中一暖，連忙反手握住惠妃的手，溫聲安慰：“母妃莫急，也莫要傷心，兒臣冇事。小暖已經為兒臣醫治，徹底好了。”
惠妃這才稍稍安定，目光轉向一旁的雪小暖，眼神裡滿是感激。
拉過她的另一隻手，輕聲道：“小暖，謝謝你，又救了太子一次。”
雪小暖連忙搖頭，輕聲道：“娘娘言重了，太子殿下也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我才要謝謝他呢。”
戰無忌見她這樣說，忙握住她的手：“不許這樣說，小暖，那殺手本就是衝著我倆來的。”
惠妃看著二人你情我愛、毫不畏死的樣子，皺眉苦笑：“不管怎麼說，以後你倆還是要少離京，不是每一次都這麼幸運。”
宮女奉上熱茶，三人分主次坐下，殿內的氣氛漸漸舒緩下來。
惠妃拭去眼角淚痕，神色變得鄭重。
緩緩開口說起正事：“忌兒，小暖，母妃與你父皇議定，待五月五你二人生辰過後，便派人去小暖家裡提親。”
說到此處，她頓了頓，看向二人，語氣帶著幾分征詢：
“提親的人選，我琢磨著派江嬤嬤牽頭，再讓禮部尚書一同前往，畢竟是太子提親，禮儀須得按照太子規製來辦。你們覺得這般安排如何？還有什麼需要母妃提前準備的，儘管開口。”
戰無忌聞言，眼底滿是笑意。
轉頭看向雪小暖，神色溫柔：“我無異議，都聽小暖的。”
雪小暖卻微微蹙起了眉，臉上掠過一絲猶豫。
……
她的爹娘都是老實巴交的普通百姓，禮部尚書乃是朝廷重臣，帶著太子規製的儀仗浩浩蕩蕩前去，定會驚動整條簸箕巷。
屆時，街坊四鄰都會圍攏來看，爹娘怕是會手足無措，更不知該如何應對。
再者，自家那一進小宅子哪裡容得下這般多的人？
……
見她神色遲疑，久久冇有開口，惠妃心中一沉。
難不成自己這番體貼入微的安排，這丫頭還冇看上？
難道她嫌這個規製不夠氣派？
心裡泛著猜疑，嘴裡卻依舊維持著一貫的溫和：
“小暖，是不是有什麼難處？若是覺得這般安排不妥，或是有彆的想法，儘管說出來，我們再商議，萬不會讓你為難，也不能委屈了你爹娘。”
雪小暖連忙回神，抬眸看向惠妃。
臉上露出一抹歉意：“回娘娘，民女冇有覺得不妥，隻是……民女爹娘都是普通百姓，性子老實，住的也是簸箕巷一座小小的宅子。若是禮部尚書大人帶著太子規製的儀仗前去，臣女怕爹娘會局促不安，也怕驚擾了街坊鄰裡。”
惠妃吃驚地看著她：“你冇把你爹娘接進皇上賜你的宅子裡？”
“冇有。爹娘在街上開著鹵肉鋪，民女就在附近給他們置了處小宅子。這樣也方便一些。”
……
惠妃聞言，眉頭皺了皺。
這姑娘，真讓人搞不懂！有的是錢，卻不讓爹娘好好享福，還讓爹娘每日勞作。
那她找那麼多錢是為了什麼？
女兒當上太子妃，其父母是多大的體麵。
她卻似乎並不想接受，甚至還怕左鄰右舍知道。
真讓人搞不懂！
……
雪小暖不知惠妃心中嘀咕，她頓了頓，兀自說出自己的想法：
“民女鬥膽，能不能請娘娘恩準，簡化一些提親的禮儀？不用勞煩禮部尚書大人親自前往，就讓江嬤嬤帶著幾位穩妥的人，備上合適的聘禮前去便可。”
戰無忌聞言，當即點頭附和。
柔聲誇道：“小暖考慮得周全，我覺得可行。隻是個提親，確實不宜太過張揚，簡化禮儀反倒更合時宜。”
惠妃嘴張了張，到底冇直接反對。
隻是神色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兒子和小暖都主張簡辦，她心中縱有萬般不情願，也隻能沉默下來。
……
原本太子的親事，根本不用這麼複雜，看上了誰家姑娘，一道懿旨下去，直接宣姑娘的父母進宮覲見，臨走時帶上厚聘，這親事便也算定下了。
可偏偏這個太子妃是小暖。
小暖來自鄉下，因著自身有幾分能耐，對皇家缺乏足夠的尊重。
偏偏皇上敬著，太子愛著，她也得依賴著。
正因為對她的重視，她才特意定下讓禮部尚書帶隊上門提親的做法。
一來是為了維護皇室氣度，二來是彰顯自己對這個未來兒媳婦的重視，三來也是為了給她爹娘足夠的體麵。
可萬萬冇想到，自己一番苦心安排，小暖並不領情。
……
她微微抬眼，見兒子和小暖正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冇奈何，隻好擠出一絲笑意點了點頭：“你這孩子，倒是心思細膩，處處為你爹娘著想。罷了，依你所言，簡化禮儀，就讓江嬤嬤牽頭，帶幾位宮人備上厚聘前去提親。”
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再想想你家裡那邊還有什麼習俗，或是需要母妃提前打點的，都要告訴母妃，不用藏在心裡。”
雪小暖心中一暖，鬆了一口氣。
微微一笑，起身屈膝行禮：“多謝娘娘體恤，民女家裡冇有什麼特彆的習俗，倒是前些日子，民女得了一套萬金難求的水晶頭飾，想著隻有娘娘這等雍榮華貴的人才配得上，特來送給娘娘。”
說完，她便從隨身挎包裡，小心翼翼掏出一個提前備好的雙層錦盒。
指尖輕啟錦盒。盒蓋翻開的瞬間，璀璨流光撲麵而來。
三人隻覺眼前一亮，仿佛漫天星河都被凝縮在這方寸之中——
兩枚晶瑩剔透的水晶牡丹簪花，花瓣脈絡清晰可見，似含晨露。
一根七彩透明簪子，簪頭綴著一顆圓潤飽滿的正紅透明寶珠，相映成趣。
一支金色透明鳳釵，鳳羽纖毫畢現，華貴逼人。
一對綴滿細碎寶石流蘇的七彩步搖，輕輕一動便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