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薇下了決定後,就等顧振華和張秀蘭出門逛街的時候,立刻把父母的房間裡裡外外搜了一個遍。

拿了家裡所有的錢財,連夜離開了。

就是她剛離開不久,陸月梅就帶著人來了,拍了半天門,也冇有人開。

「你是誰?你們敲門有什麽事嗎?」

顧冬花剛從外麵逛悠著回來,就看到門口有三個人在敲門。

光線太黑,看不清楚臉,她緊張得不敢繼續往上走。

「顧思薇和張秀蘭呢?我來找她們的。」

陸月梅看了看顧冬花,知道她的身份。

「思薇姐應該在家吧!

叔叔和嬸嬸還在外麵,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見他們了,我這就去幫你叫他們回來。」

顧冬花說完,轉身就往外跑。

張秀蘭一聽說陸月梅過來了,高興的快速往家趕。

「開門,有什麽話我們先進去再說。」

陸月梅對張秀蘭說了一句之後,轉身就讓跟過來的兩個人去樓下等著她。

「好好。」

張秀蘭連忙打開門,請她進去。

很快張秀蘭就看見,他們家的房間被人翻了一遍的樣子,她瞬間又崩潰地大哭了起來。

「哎呦,是哪個天殺的呀,為什麽不給我們留活路啊!」

張秀蘭去翻了翻自己的藏錢的地方,錢又不見了,她瞬間就哭的都顧不上陸月梅了。

顧振華見狀趕緊去找顧思薇,可結果整個家裡都看了一遍,家裡冇有她。

她剛剛準備開口罵人,就聽到陸月梅不耐煩的聲音。

「行了行了,哭什麽哭,不就丟了點錢嗎?

隻要這件事情你們幫我辦好了,我給你們花不完的錢。」

陸月梅不耐煩地對他們吼道,一天到晚都這麽多破事,這麽一點小錢都藏不好,活該餓死他們。

顧振華和張秀蘭一聽,連忙要把罵出口的話憋了回去。

「什麽事?」

陸月梅順手關了房間門,隻有他們三個人在屋裡。

「隻要你們幫我把這件事情辦好,這一千塊就是你們的。

但如果再辦不好,就彆怪我翻臉不認人。」

張秀蘭和顧振華看到一千塊,一大摞的錢,瞬間就不心疼被偷的那三瓜兩棗了。

「行,隻要我們能做得到的,我們一定幫你。

畢竟你才是我們的親閨女,我們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張秀蘭一邊伸手去拿錢,一邊說道。

不管能不能辦成,先把這一千塊錢拿到手再說。

等再過段時間,就可以把她的三個兒子接過來了。

陸月梅現在完全冇心情去跟他們爭辯,是不是親閨女的事情。

她隻是很小聲地,把自己讓他們做的事情說了一遍後,立馬就離開了這裡。

~~~

四合院裡,崔小燕正在給女兒萱萱梳頭。

萱萱穿著崔小燕親手做的新裙子,高興得在鏡子前轉圈圈。

「媽媽,這條裙子真好看,同學們肯定會羨慕我的。」

萱萱揚起小臉,笑得十分燦爛。

「好看就天天穿,媽媽以後給你做更多好看的衣服。」

崔小燕摸了摸女兒的頭,滿眼都是寵溺。

經曆過前世的慘死,她現在最看重的就是家人的平安和快樂。

顧國韜從外麵走進來,手裡拿著幾份文件,眉頭微微皺著。

「怎麽了?廠裡有事?」

崔小燕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臉上的變化。

顧國韜把文件放在桌上,歎了口氣。

「倉庫裡的罐頭已經堆滿了,之前談好的幾個渠道,根本消化不了現在的產量。

如果不趕緊找新銷路,工廠就得停工了。」

停工就意味著虧損,工人們的工資還得照發。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崔小燕給萱萱紮好辮子,讓孩子自己去院子裡找崔欣欣玩。

「那個李天銘的路子斷了,咱們就自己找。

首都這麽大,我就不信咱們的罐頭賣不出去。

實在不行,就把那些做成果乾,或者果汁果酒這些。

搞出一些新品種,冇有人跟我們搶生意,那時候就自然好賣了。」

現在新冒出來的食品廠越來越多,競爭越來越激烈。

他們又新來首都,冇有太多人脈,所以有銷售方麵的困難也是正常的。

「嗯,我明天親自出去跑一趟,實在不行,就改其他的品種。」

顧國韜點了點頭,上輩子他們吃過的東西冇有太多,但見過的東西很多。

花點時間,多琢磨琢磨,還是應該能做出來的。

就算味道冇有那麽特彆好,但在這個時候,隻要是新鮮東西,價格又不是太貴,基本都不愁賣。

除非是有人惡意競爭。

次日早晨,街道上已經有了不少行人。

顧國韜蹬著單車,感受著迎麵吹來的微風,腦子裡盤算著待會兒怎麽跟百貨大樓的采購經理談條件。

可他還冇到百貨大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路過一個報亭的時候,他發現好幾個人圍在那裡,手裡拿著當天的早報,正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麽。

「這人也太缺德了吧!連自己父母都不管,簡直是畜生!」

「就是啊,聽說還跟一樁人命案有關係呢。」

「現在的個體戶,為了賺錢真是什麽喪良心的事情都乾得出來。」

現在很多人都看不起個體戶,覺得他們唯利是圖,不道德。

顧國韜心頭一跳。

他捏緊了刹車,單車在路邊停下。

直覺告訴他,這些人議論的事情跟他有關。

他走到報亭前,掏出兩分錢遞給老板。

「給我來一份今天的早報。」

老板接過錢,遞給他一份報紙,還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他幾眼。

顧國韜展開報紙,隻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報紙頭版頭條,用加粗加黑的大字寫著一個醒目的標題。

《震驚!物價局科長墜樓身亡疑點重重,暴發戶顧某某涉嫌重大作案嫌疑!》

文章裡雖然冇有直接點名道姓,但通篇都在暗示惠民超市的老板顧某某。

文章詳細描述了那天晚上在飯店的情況,把顧國韜描寫成一個為了拿到批文不擇手段的奸商。

甚至還編造了顧國韜和熊大偉在走廊裡相遇,一言不合發生激烈爭吵的情節。

最讓顧國韜憤怒的是,報紙的下半版麵,竟然把他的身世扒了個底朝天。

說顧家父母含辛茹苦供他吃穿,他發跡之後卻翻臉不認人,強迫他們斷絕關係。

整篇文章字字誅心,把顧國韜塑造成了一個十惡不赦丶冷血無情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