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龍看了他一眼,冇有多問,直接發動車子原路返回軍區醫院。

此時的醫院急救室外,氣氛緊張而壓抑。

就這樣一直等了好幾個小時,急救室的大門才終於被推開。

幾個穿著手術服的醫生滿臉疲憊地走了出來。

崔小燕跑過來,一把抓住醫生的袖子。

「醫生,我丈夫怎麽樣了?」

主刀醫生看著眼前這個滿眼祈求的女人,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病人家屬,你們放心吧。手術很成功。」

這句話一出,魏長青丶蘇文博丶王誌鵬和劉強東也都鬆了一口氣。

雖然顧國韜傷勢嚴重,但總算撿回了一條命。

所有人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來。

「謝謝醫生,謝謝!」

崔小燕聲音顫抖地感謝著。

顧國韜被推入了重症監護室。

魏長青在走廊裡踱了幾步,走到崔小燕跟前。

」崔同誌,國韜的命算是保住了,接下來就好好養傷。

今天這筆帳,我魏家記著了,絕不會讓那些人逍遙法外。」

崔小燕撐著扶手站起來,朝他點了點頭。

」魏叔,謝謝您今天趕過去要人。要不是您和蘇首長出麵,國韜……」

她說到一半,聲音哽住了,後麵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魏長青擺了擺手,」彆說這些客氣話。

國韜救過新明的命,這點事算什麽。

我先過去新明那邊,把情況跟他說一聲,省得他一個人在病房裡急瘋了。

有什麽事你隨時來找我,不管是什麽事情,我一定都會儘力而為的。」

「好,多謝魏叔!」

崔小燕應了一聲好。

魏長青轉身大步朝病房區走去,腳步沉重,背影帶著壓不住的怒氣。

蘇文龍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崔小燕,小聲跟蘇文博說了句。

」大哥,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這裡現在不需要我們了,現在又是晚上,我們留在這裡也不太好。」

蘇文博想了想,點了點頭。

畢竟他們跟崔小燕隻是恩人關係,不是至親。

大半夜的留在醫院裡守著人家妻子,傳出去容易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

蘇文博等魏長青走後,也走了過來。

」崔同誌,國韜暫時穩定了,我這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總局那邊的事,我會派人繼續盯著,有什麽情況會過來告訴你。」

崔小燕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蘇首長,我還想拜托您一件事。」

」你說。」

蘇文博冇有任何猶豫。

」今天報紙上登的那些文章,說國韜殺人丶不孝,全是假的。

是有人故意造謠,我想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縱輿論。

那些人想把我們的名聲搞臭,讓我們以後在首都連生意都做不下去。

那些人太過歹毒,完全是不給人留活路。」

崔小燕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雖然沙啞,但語氣已經比剛才硬了不少。

」這事我會去調查,報社那邊我有熟人,想要查出稿子是誰送的丶誰審批的,不難。

總局那邊的事情,我也會安排人去調查。

你現在彆想太多,先把國韜照顧好,也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

蘇文博冇有任何遲疑,馬上就答應下來。

」謝謝蘇首長。」

崔小燕朝他彎了彎腰,這一天下來欠的人情太多了,多到她都數不過來。

「不用客氣,我命都是你救的,這點小事不算什麽。」

蘇文博走之前,又叮囑了崔小燕兩句,讓她有任何情況隨時聯係他。

蘇家兄弟離開後,走廊裡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王誌鵬打了個招呼,也離開了,他現在留下來也冇什麽用。

劉強東一直靠在牆邊冇走,手裡夾著根冇點的煙,來回轉著。

他看了看崔小燕坐在長椅上發呆的樣子,朝外麵的手下招了招手,吩咐了兩句。

不到半個小時,一個小弟提著幾個飯盒跑了回來。

劉強東接過來,打開放在崔小燕和崔平安麵前。

」先吃兩口,哪怕喝口粥也行,彆把自己身體熬壞了。」

崔平安看著飯盒裡的白粥和饅頭,喉嚨發緊,一口都咽不下去。

崔小燕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就放下了,根本吃不下任何東西。

劉強東也不催她,默默把飯盒蓋上,放在旁邊。

」不想吃就先放著,等會兒餓了再吃。」

崔小燕望著重症監護室那扇厚重的鐵門,「你也先回去吧。

你一晚上不回去,小草會擔心的。

孩子還小,這些事情就不要告訴她了。」

告訴三妹,也隻是讓她徒增煩惱,她也幫不上忙。

劉強東聞言一愣,他根本冇有跟崔小草同房睡。

彆說一晚上不回去,就是兩三天不回去,崔小草也不會知道。

但這種事情,他不能告訴崔小燕,不然以她那個脾氣,自己又得挨罵。

「冇事,我已經讓人回去告訴她了,說我在外麵有事。

我是開車子過來的,如果有什麽事情,開車子出去會方便一點。

而且我跟顧國韜再怎麽說也是連襟,現在他傷得這麽重,就這樣丟下他不管,未免太不近人情,將來也會被彆人戳我脊梁骨。」

劉強東隻好胡扯幾句,敷衍過去。

崔小燕聽他這樣說,也冇再接話了。

確實有車子要方便一點,而且他們兩家又是親戚,他在這裡守著,也說得過去。

等過了這段時間,顧國韜好起來後,他們也去買個車子。

如果今天冇有車子,蹬個自行車,猴年馬月都找不到人,再著急都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