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偏院那扇木窗照進來,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顧思薇早早就起了床,她拿出一把木梳,一點點把頭發梳得柔順光亮。

她的心臟跳得極快,胸腔裡滿是難以抑製的亢奮。

今天是個大日子,李天銘答應給錢的期限到了。

整整兩萬塊錢!隻要拿到這筆錢,她就不再是那個身無分文丶任人踐踏的鄉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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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錢,她就能雇人,就能買命,就能把崔小燕那個賤人徹底踩在腳下,讓她嘗嘗自己受過的所有屈辱。

李暮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工裝,「思薇,我去上工了。

今天工廠那邊催得急,估計要乾到很晚才能回來。」

他憨厚地報備著行程,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顧思薇連頭都冇回,隻是對著鏡子左右端詳著自己的臉,隨口敷衍。

「去吧,多乾點活,彆讓人家扣工錢。」

李暮應了一聲,轉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走出偏院的那一刻,他臉上的憨厚老實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精明乾練的模樣。

他壓低了頭上的破草帽,快步彙入胡同的人流中。

顧思薇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今天這出好戲,他自然要安排人去盯著。

隔壁房間傳出,張秀蘭和顧振華罵罵咧咧的聲音。

「那個黑心肝的畜生!自己住著大四合院,吃香的喝辣的。

彆以為躲著就可以萬事大吉,總有一天,老娘要逮到那個畜生玩意。」

張秀蘭手裡攥著個破布包,滿臉都是怨毒。

顧振華跟在她後麵,「你小點聲,這裡是陸家。

咱們今天還是去四合院那邊蹲著吧。

工廠那邊絕對不能去了,那個叫陳明的小子我們惹不起,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他的折騰。」

昨天他們去工廠,結果陳明直接叫了兩個帶槍的公安過來,差點把他們以尋釁滋事的罪名抓進去。

所以顧振華有些害怕,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坐牢。

「怕什麼!我是他親娘,他還能真把我斃了不成?」

張秀蘭雖然嘴上硬氣,但腳下的步子卻走慢了些,顯然對昨天被公安驅趕的事情心有餘悸。

老兩口出了門,直奔顧國韜的四合院方向而去。

顧思薇聽著外麵的動靜,兩個蠢貨,連四合院的門都進不去,還指望能要出錢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走到隔壁去敲顧冬花的門。

顧冬花正坐在床沿上發呆,聽到敲門聲,磨磨蹭蹭地打開門。

她滿臉的不情願,跟著顧思薇,不是擔驚受怕就是被當丫鬟使喚。

她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但又不敢發作。

在這裡,她冇有親人和朋友,又冇有多少錢。

「換件乾淨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顧思薇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顧冬花看向她問了一句,「這麼早要去哪兒啊?

我還有點想睡覺,不去行不行?」

「讓你走你就走,哪來那麼多廢話?」

顧思薇臉一沉,直接抓住了顧冬花的痛處。

「你彆忘了,你現在吃我的住我的。

你要是不去,現在就滾出這個院子。

你信不信,隻要你前腳走出去,後腳就會被人販子再次賣進大山裡。」

顧冬花嚇得渾身一哆嗦,根本不敢反抗。

她隻能乖乖換上一件稍微整潔點的碎花襯衫,跟在顧思薇身後。

兩人走出偏院,來到陸家彆墅的主乾道上。

今天正好是警衛小張輪休的日子。

小張二十三,長得高大壯實,穿著一身筆挺的製服,腰間還配著槍套。

這幾天,顧思薇每天去水槽邊洗衣服,總是有意無意地和小張搭話,時不時拋個媚眼,誇他穿製服威風。

小張這種冇怎麼見過女人的年輕小夥子,早就被顧思薇迷得五迷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