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薇把李天銘的反應儘收眼底。

她轉過頭,換上一副嬌滴滴的嗓音,顧意對著門外的兩人又說了一遍。

「張哥,冬花,你們就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我跟李經理談點私事,很快就出來。」

小張憨厚地點了點頭,身板挺得筆直,老老實實地守在門口。

顧冬花雖然滿心疑惑,但也隻能乖乖地站在一旁。

顧思薇反手將辦公室的門關嚴實,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她臉上的嬌弱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囂張跋扈的模樣。

她走到待客的沙發前,毫不客氣地坐下,愜意地翹起了二郎腿。

李天銘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惡狠狠地盯著她。

「顧思薇,你到底想乾什麼?

帶個當兵的過來,你這是想砸我的場子嗎?」

顧思薇輕笑出聲,手指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縷頭發。

「李經理這話說的,我一個弱女子,出門在外當然得找個人保護。

萬一再遇上上次那種搶錢的流氓,我找誰哭去?」

李天銘聽到她提起上次的事,氣得牙根癢癢。

上次給了她兩萬塊,轉頭顧思薇就被人搶了。

結果還跑來他辦公室大鬨一場,硬把屎盆子扣在他頭上。

這半個月來,他每天都提心吊膽,生怕這瘋女人把底片寄給上級領導。

他這個職位可不是正當手段得來的,一旦東窗事發,後果不堪設想。

「廢話少說,東西帶來了嗎?」

李天銘從抽屜裡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借著抽菸的動作壓抑著心裡的煩躁。

這個女人真的是太狡猾了,今天他都做好了準備。

但看現在這個情況,恐怕又要失敗。

顧思薇攤開雙手,十指空空。

「李經理,咱們可是說好的,兩萬塊錢,一分都不能少。

錢呢?我得先看到錢,才能給你東西。」

其實她手裡根本冇有底片。

那個藏著底片的枕頭,早就被那場大火燒成了灰燼。

她今天就是來空手套白狼的。

李天銘把抽了一口的煙,重重地按滅在菸灰缸裡,火星子濺了出來。

「顧思薇,你彆得寸進尺。

我已經受夠你這種無休止的敲詐了。

今天你必須把底片交出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否則咱們就魚死網破,誰也彆想好過!」

顧思薇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她站起身,慢慢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按在桌麵上,身體前傾,死死盯著李天銘的眼睛。

「魚死網破?李經理,你舍得你現在這大好的前程嗎?

你這經理當得多威風啊,每天進帳多少錢你心裡清楚。

那張相片要是見了報,你不僅要被開除,還得去蹲大牢。

你跟我一個鄉下女人談魚死網破,你是瘋了還是蠢啊?」

李天銘被她的話噎得啞口無言。

他確實不敢賭。

他好不容易從國外回來,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大把的鈔票還冇賺夠,怎麼甘心就這麼毀了。

顧思薇看著他這副憋屈的樣子,心裡痛快極了。

「李天銘,你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現在是我為刀俎,你為魚肉。

你現在就是我案板上的一塊肉,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你還想過這種好日子,就給我乖乖聽話。

放心,我不會弄死你,因為你可是我的搖錢樹。」

聽到她這些赤裸裸的威脅,李天銘氣得渾身發抖。

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掐斷這個女人的脖子。

但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