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芝咬了咬牙,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隻要她死不承認,老陸也拿她冇辦法。
這個時候,她必須先聲奪人,絕對不能露出半點心虛。
她大口喘著氣,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衝進客廳。
「都在乾什麼呢?大晚上的吵什麼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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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厲喝,客廳裡的人都停了一下。
看到是她,剛準備想說些什麼!
可王秀芝快步走過去,一眼就看到躺在沙發上的陸建黨。
他雙眼緊閉,嘴角還帶著血跡,臉色灰敗得駭人。
她心裡鬆了一口氣。
看這架勢,估計是老陸突發急病,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隻要他冇開口質問,這事就還有回旋的餘地。
為了掩飾內心的慌亂,王秀芝轉頭衝著小張和老李就罵開了。
「你們這群廢物!怎麼伺候首長的?
好端端的人怎麼會吐血暈倒!是不是你們惹他生氣了?」
她罵得唾沫橫飛,手裡的黑皮包死死抱在胸前,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青白。
小張拿著電話聽筒,急得滿頭大汗,委屈地辯解。
「夫人,不關我們的事啊!
首長剛才接了個電話,接完之後連句話都冇交代,吐了口血直挺挺就倒下去了。」
「什麼電話?」
王秀芝愣了一下,心底的恐懼再次冒了出來。
什麼電話能把陸建黨氣成這樣?難道是有人打電話告密?
她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誰打來的?說什麼了?」
小張看了一眼昏迷的陸建黨,結結巴巴地開口。
「是……是陳局長打來的。好像是說……說陸團長被抓了!」
王秀芝的腦子嗡的一聲,連連後退。
她先是呆滯了一秒,隨後拔高了嗓門,尖叫起來。
「你放什麼狗屁!軍兒在樓上關禁閉停職調查呢,他連大門都冇出,怎麼可能被抓。
你再敢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她一邊罵,一邊轉頭去看樓梯口,盼著下一秒陸軍就會從上麵走下來。
老李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
「夫人,少爺他……他傍晚的時候,自己開車出去了。
我看他臉色不好,也冇敢攔……」
王秀芝倒吸一口涼氣,腳步踉蹌著後退了半步,後腰撞在茶幾上。
軍兒出去了?他去哪了?
就算出去了,他堂堂一個團長,誰敢動他?
「抓他乾什麼?他犯什麼法了?」
王秀芝瘋了一樣撲過去,一把揪住小張的衣領,「你給我說清楚,公安局憑什麼抓我兒子?」
小張被她勒得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句話。
「陳局長說……城南廢棄碼頭那邊,查獲了一起特大走私案。帶頭的是……是您弟弟王大龍。」
他也不知道,隻是剛才聽陸師長斷斷續續地說了幾句。
「王大龍?」
王秀芝的手鬆開,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當然知道弟弟在乾些見不得光的買賣,甚至她包裡那兩萬塊錢,就是今天剛找王大龍借的。
可王大龍走私,關她兒子什麼事?
「王大龍被抓就被抓,那是他自己作死,關軍兒什麼事啊?」
王秀芝歇斯底裡地吼道。
小張咽了一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卻字字誅心。
「說……抓捕的時候,陸團長就在交易現場。
聽說他手裡還拿著配槍!
現在已經把陸團長和王大龍一起戴上手銬,押回局裡連夜突審了……」
轟!
王秀芝隻覺得腦子裡有一顆炸彈轟然炸開,炸得她三魂七魄都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