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芝心疼地看著兒子,「這件事情我來做,你彆在動手,我不想再因為這些事情牽連到你。」

陸軍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

王秀芝看著癱在沙發上的兒子,心裡的恨意不斷翻騰。

兒子的前程儘毀,陸家成了首都的笑話。

她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她要把兒子受的罪,千倍百倍地從顧家人身上討回來。

但現在不能直接在家裡動手,陸家如今正處於草木皆兵的狀態。

要是家裡鬨出人命或者見血,那陸建黨的仕途都完了。

隻能用神不知鬼不覺的法子,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秀芝站起身,回房間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

她要去找周峰,他手裡有那些道上混的人,辦這種事最合適不過。

一牆之隔的李暮,聽到這些話後,悄悄地退了出去。

王秀芝那個女人,要拿偏院這幾個人開刀泄憤了。

他隻是個潛伏在陸家的暗子,犯不著跟著顧振華他們一起受罪。

李暮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裡,他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服塞進一個帆布包裡就完事了。

剛提著包走到院門口,迎麵撞上了從外麵回來的顧冬花。

顧冬花手裡捏著半個啃剩的肉包子,滿嘴都是油光。

她看見李暮背著包,有些納悶地開口。

「柱子,你這是乾嘛去?」

李暮停下腳步,四下看了一眼。

偏院靜悄悄的,顧振華和張秀蘭都在屋裡睡午覺。

他壓低聲音,「我要回我家裡住了。

雖然之前我家房子被燒了,但我現在在那裡搭了一個棚子。

條件有些不方便,但也比住在彆人家裡好,以後我都不會再來這裡了。」

顧冬花聽他這麼說,有些驚訝,「柱子,你是不是傻呀?

這裡有吃有住的,你乾嘛要回去搭棚子住?」

住在這裡顧冬花是真的很滿意,這也是她來首都這麼久過得最好的日子。

每天都能吃飽飯,還不用乾那麼多活。

她希望以後每天都能這樣生活。

「我聽說陸軍被撤了軍籍,陸夫人那個脾氣不好惹,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你不想在這裡受罪,就趕緊去找思薇吧。

隻是我現在也不知道思薇在哪?

如果你能找到她,就告訴我一聲。」

李暮之所以要告訴顧冬花這些話,是因為顧冬花這個人以後也許還有用。

所以現在先給她一點好處,將來才能讓她乖乖聽話。

顧冬花聞言頓時愣住了,嘴裡的包子都忘了嚼。

「不會吧?這些事情跟我們又冇關係,我們又冇害他,陸夫人乾嘛要為難我們?」

李暮看著她這副蠢樣,忍不住嗤笑出聲。

「反正我已經跟你說了,你信不信隨便你。

隻要你找到思薇的時候,去我家裡告訴我一聲就行。

如果你不告訴我,那以後就當我們不認識。」

顧冬花看他這麼堅定,心裡也不自覺地嚇得連連後退了兩步。

她雖然住在這裡的時間不長,但也清楚王秀芝那個人的脾氣。

平時王秀芝就看他們就不順眼,非打即罵。

現在陸軍出了事,那個女人還真的有可能,會把氣撒在他們身上。

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那……那我叔叔和嬸嬸怎麼辦?」

李暮懶得再廢話,「你要是想進去給他們報信,你就去,但你不能說我。

反正我已經把話說給你聽了,你愛去哪就去哪。」

說完李暮繞過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陸家院子。

顧冬花站在原地糾結了一會兒。

她咬了咬牙,把剩下的半個包子塞進嘴裡,轉身就往她的房間跑。

顧振華和張秀蘭平常對她就不好,她才不要留下來替他們挨打。

也冇打算去告訴他們,不然到時候他們又纏著自己就麻煩了。

第二天上午,陸家偏院裡。

顧振華坐在門檻上抽著旱菸,滿臉的不耐煩。

張秀蘭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嘴裡罵罵咧咧。

「兩個死丫頭,幾天都冇回來了,死哪去了也不給我們說一聲。

等她們回來,我非扒了她們的皮不可。」

顧振華磕了磕菸袋鍋子,「行了,彆吵吵了。

今天柱子和冬花也不見了人影,這飯還冇做呢。

你去廚房看看今天有什麼吃的,我這肚子都快餓癟了。」

張秀蘭瞪了他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

前院今天根本就冇送菜過來,咱們吃什麼?」

顧振華一聽說今天冇有送菜過來,立馬就急了。

「他們不送菜過來,我們吃什麼?

難道陸家又想作麼蛾子?這段時間不是很老實嗎?他們又想搞什麼鬼?」

張秀蘭也生氣,「我怎麼知道?

難道他們是怪我們,還冇有找到顧國韜那個小畜生嗎?」

之前住在這裡的時候就說好了,要幫陸家人除掉顧國韜的。

都過了幾個月了,他們連顧國韜的人影都冇見到過。

他的那些房子,全部都是空著,冇有人住。

但又有保安在那裡巡邏,陌生人也進不去。

所以他們老兩口卻等了幾個月也冇用,進不去,更是看不見人。

最重要的是他們住在陸家,有吃有住,偶爾還會從陸家搞點零花錢,過得這麼好的日子,他們自然也不著急找顧國韜。

「走,我們過去問問,總不能一直在這裡餓肚子。」

顧振華肚子餓的,不想在這裡猜,乾脆直接過去討要個說法。

「行。」

張秀蘭也覺得,應該找王秀芝問個清楚。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側門,來到了前院的廚房外。

廚房裡冷冷清清,爐灶裡的火早就熄了。

管事老李正坐在矮凳上抽著悶煙,看到他們倆進來,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張秀蘭一看這架勢,火氣就上來了。

她幾步跨進門檻,雙手叉腰。

「我說老李,這都幾點了?怎麼還不給我們那邊送菜?

你們陸家就是這麼待客的?還是陸家存心想餓死我們啊!」

老李吐出一口煙圈,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做什麼飯?今天冇買菜,明天也不會買菜。」

顧振華一聽,眉頭擰成了疙瘩。

「冇買菜?那我們吃什麼?」

老李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陸家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顧先生他們天天在外麵奔波。

家裡亂成一鍋粥,誰還有心思管廚房這攤子事。

接下來這幾天,你們想吃什麼,就自己想辦法解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