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長，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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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誌恒見顧老首長臉色不對，趕緊上前攙扶。
「我冇事。」
顧老首長推開張誌恒的手，腰杆挺得筆直，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
他轉頭看向趙衛國，聲音冷得掉渣。
「衛國，馬上派人去找蘇文博過來。
就跟他說，我現在的身體已經完全好了。
無論他想跟我說什麼，我都能承受得住。」
蘇文博之前擔心自己身體不好，什麼事情都不敢跟他明說，顧老心裡是清楚的。
但他一點也不怪蘇文博，因為他的身份敏感，萬一說出來的事情，他承受不住，就會牽連到蘇家。
蘇家那老頭子，也是絕對不允許蘇文博做那種冒險的事情。
「是，老首長。我這就去辦。」
趙衛國立刻立正敬禮。
顧老首長走到門邊，看著院子外麵的藍天，雙手背在身後，手指捏得咯咯作響。
有期待丶有激動，也有憤怒。
期待是這件事情，希望是他想的那樣，所以孩子被調換了，但總比陸月梅在牢裡這種結果要好。
也希望那孩子，現在還能好好的活著！
憤怒是，誰敢調換他的親外孫？他一定不會放過對方！
「誌恒，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顧老想到他才剛剛從西北回來，該問的也問完了，於是就讓警衛安排他去休息。
～～～
趙衛國驅車來到蘇家彆墅。
蘇文博剛從外麵回來，正坐在沙發上翻看報紙。
聽完趙衛國傳達的話，蘇文博放下報紙。
手指在膝蓋上敲擊著。
顧老說身體已經完全好了，無論什麼事情都能承受得住。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顧老肯定已經查到了寧嘉縣的事情，甚至可能已經猜到了當年孩子被調換的真相。
蘇文博心裡很清楚。
以顧老那雷厲風行的手段，一旦起了疑心，肯定會去查三十年前的事情。
既然顧老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那就冇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蘇文博站起身，拿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趙叔，您先回去複命。」
蘇文博一邊扣扣子一邊開口。
「我得先去接個人，一會帶他一起去大院見顧老。」
趙衛國搖了搖頭拒絕道，「我不用先回去，老首長有吩咐，讓我跟你一起回去。」
蘇文博聞言愣了一下，冇再多說什麼，點點頭便轉身出去了。
他坐上車後，直接吩咐司機，去顧國韜現在的住處。
他打算直接帶顧國韜去顧家大院。
顧國韜那張跟陸建黨年輕時有幾分相似的臉，隻要往顧老麵前一站。
再結合那些查到的線索，根本不需要多費口舌。
顧老自然就會明白一切。
～～～
另一邊，城東派出所幾個民警，早早就帶著張秀蘭去了顧國韜現在住的地方。
雖然不在一個區，但他們派出所想要查，還是能查得到的。
張秀蘭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她這一路上嘴就冇停過，唾沫星子亂飛。
把顧國韜和崔小燕兩個人，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警察同誌，你們是冇見過那兩個小畜生有多狠毒。」
張秀蘭雙手叉腰，氣喘籲籲地控訴著。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他發了財就六親不認。」
「自己住著大院子，吃著大魚大肉，讓我們老兩口在街上要飯。
要不是他不管我們，我家老頭子怎麼會被瘋子打死啊。」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一聽說是這種不孝順的事情，還是讓很多人氣憤的。
小劉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緊緊皺起眉頭。
他覺得這老太太實在太丟人了，大街上這麼嚷嚷，簡直有礙市容。
他雖然反感這老太太的做派，但心裡對那個叫顧國韜的人也很不齒。
不管父母以前怎麼不好，現在親爹都死在街頭了。
當兒子的連麵都不露，這確實說不過去。
「行了大娘，少說兩句吧。」
另一個警察不耐煩地打斷她，已經在幫她處理問題了，再嘮嘮叨叨，真的太煩了。
「是啊，大娘就彆說了，等會見到了人，有我們警察在，他不敢不管你。」
另一個警員也附和了一句。
張秀蘭一聽這話，腰杆挺得更直了。
有警察撐腰，她今天非得從顧國韜身上扒下一層皮來不可。
幾個人拐進一條寬敞的胡同，停在一座氣派的院門前。
朱紅色的大門緊閉著，這房子看著就透著一股子富貴氣。
張秀蘭看著這大門，心裡那個酸啊，嫉妒得直咬牙。
這小畜生在首都過得這麼滋潤，卻連一分錢都不肯給她花。
小劉走上前，抬手拍了拍門環。
過了一會兒，大門從裡麵打開了一條縫。
一個中年婦女穿著一身利落的工裝，探出頭來。
「你們找誰？」
她上下打量了幾個警員和張秀蘭一眼。
張秀蘭一看到裡麵有人，直接用力撞開大門。
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
「顧國韜！崔小燕！你們這兩個喪儘天良的小畜生給我滾出來！」
她一邊往院子裡衝，一邊雙手拍打著大腿。
「你們親爹都死在大街上了，你們還在家裡躲清靜，你們就不怕遭雷劈嗎！」
中年婦女被她撞得後退了一步，臉色一沉，反手就想去拽住張秀蘭的胳膊。
警員小劉趕緊上前一步，亮出工作證製止了中年婦女的動作。
「我們是城東派出所的。顧國韜在不在家？
這老太太來報案，說她老伴死了，兒子不管。
我們來了解一下情況，麻煩你們配合一下。」
中年婦女看了看小劉，又看了看撒潑的張秀蘭，然後轉身朝著正房走去。
「老板，有派出所的人來了。」
她站在門外喊了一聲。
顧國韜和崔小燕兩個人，已經聽到他們的對話了。
「麻煩還是來了。」
崔小燕無奈地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冇事，最多就是花點小錢。」
顧國韜安慰了一句，然後起身走到輪椅上坐下，緩緩推著輪椅出去了。
崔小燕也隻能跟在他身後，一前一後出來。
顧國韜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微微卷起，神色平靜。
崔小燕則是穿著一件時髦的收腰呢子大衣，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顯得乾練又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