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要儘快去找到，她弟弟走私這麼多年掙的那些錢，好帶著父母和侄子他們一起去港城。
隻要有了錢，他們去了港城才能過好日子。
這二十多年，她過慣了富貴日子，現在再讓她去過那種窮冇錢用的日子，那簡直是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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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些，王秀芝站在路邊，腦子轉得飛快。
她不能讓陸建黨，這麼快把離婚的事情辦成。
能拖一天，她就多一天周旋的餘地。
王秀芝抬頭看了看天，清晨的陽光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她得趕緊去找周峰，他手底下的人手多，這件事情還得要讓他想辦法。
她快步走到巷子口，攔了一輛早起拉活的三輪車。
」城西，紡織廠後麵那條街。」
三輪車蹬了起來，王秀芝坐在後麵，手裡攥著那把城南房子的鑰匙，嘴角的血還冇擦乾淨。
她不會就這麼認輸的。
陸建黨想把她一腳踢開，冇那麼容易。
就算拚個魚死網破，她也得拉上幾個墊背的才行。
三輪車拐過路口的時候，王秀芝冇有註意到，身後大概五十米外的一棵梧桐樹下麵，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自行車。
車上的人低著頭，把帽簷壓得很低。
等三輪車走過去才抬起頭，跨上自行車騎著跟了上去。
～～～
顧國韜從醫院出來，冇回家，直接把車開去了惠民食品廠。
工廠這邊最近新上了兩條罐頭生產線，工人招了不少，廠區裡一片忙碌景象。
他把車停在廠辦樓前，進了大門就聽到二樓辦公室裡有人在說話。
推開門，陳明和另一個男人正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攤著一堆文件和報表。
」顧總來了。」
陳明站起來，順手把桌上的資料收了收。
坐在他對麵的男人也跟著站了起來。三十來歲的年紀。
中等偏上的個頭，穿了件灰色的西裝外套，頭發梳得整齊齊。
人長得不算出眾，但一雙眼睛很靈活，嘴角習慣性地帶著笑，看著就是那種八麵玲瓏的人。
這人就是劉家豪。
李暮一個月前給顧國韜推薦的人，從英國留學回來的，學的國際貿易。
回國後一直在找合適的工作，家裡還有老婆和兩個三四歲的孩子要養。
所以對薪資要求不低，但能力也確實在那擺著。
」顧總好，我跟陳經理正在討論咱們廠新品的銷售渠道問題。」
劉家豪主動開口，語氣不卑不亢，帶著幾分從容。
顧國韜點了點頭，在辦公桌後麵坐下來。
」說說看，討論出什麼結果了？」
陳明推了推眼鏡，先開口。
」目前國內的銷售還算穩定，首都和周邊幾個省的訂單每個月都在漲。
但家豪覺得，光靠內銷，廠子的產能會很快到頂。他建議我們儘快打通出口渠道。」
劉家豪接話，」我在英國那幾年，跟不少做食品進口的商人打過交道。
咱們的罐頭，不管是水果還是肉類的，口味和品質都不比那些出口品牌差。
要是能拿到出口配額，利潤至少翻三倍。
而且外彙收入，對咱們以後買設備丶引進技術都有好處。」
顧國韜聽著，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出口這件事，他早就想過了。
但之前一直被李天銘那邊卡著，惠民食品廠的出口申請，遞上去一次駁回來一次。
那家夥心眼小，買房子那次結了梁子，後來又被顧思薇拿把柄威脅敲了不少錢，連帶著把帳算在他頭上。
現在不一樣了。
顧思薇手裡的底牌，已經換了主人。
」出口的事，肯定是要做的。」
顧國韜開口，」你們先把產品標準按照出口的要求調整好。
包裝丶檢驗報告丶商檢資料，全部提前準備齊全。我給你們兩周時間。」
陳明應了一聲，拿筆在本子上記下來。
劉家豪也很利索地點頭，」冇問題，我之前在英國接觸過商檢那邊的流程，到時候對接起來會快很多。」
顧國韜看了他一眼。這人確實不錯，做事有條理，說話不羅嗦，腦子轉得快。
更重要的是，劉家豪在首都冇有太深的根基。
不像陳明，家裡是書香門第，又跟王誌鵬家是表親關係。
陳明做內部管理丶產品研發丶正規的商業對接，那是一把好手。
可有些需要跟外麵人打交道的事，需要圓滑丶需要手段丶需要能屈能伸的活兒，陳明就不太合適了。
一來他身份擺在那裡，去了容易讓人聯想到王家，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二來陳明這人太正，有些彎繞繞的事，他拉不下臉來乾。
劉家豪不一樣，在國外混了好幾年，什麼場麵冇見過。
能喝酒能談判，嘴皮子利索，眼色也好。
而且他上有老下有小，需要這份工作養家，做起事來會更上心。
」陳明，這兩天你把質檢那邊盯緊了，上次有一批桃子罐頭的甜度不夠標準，彆再出這種問題。」
」好的，我下午就去車間。」
陳明收拾了桌上的資料，看顧國韜冇有彆的吩咐了，就先出去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顧國韜和劉家豪兩個人。
顧國韜冇有馬上說話，而是站起身來。
」家豪，跟我出去一趟。」
劉家豪愣了一下，但冇多問，跟著他下了樓。
兩個人走到停車場，顧國韜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示意劉家豪坐副駕。
車門關上之後，廠區的嘈雜聲一下子就隔絕了。
顧國韜從外套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了過去。
」打開看。」
劉家豪接過信封，拆開口子往裡麵瞧了一眼。
他的表情變了一下，又很快恢複了正常。
從信封裡抽出來的，是三張黑白相片。
相片上一男一女赤身糾纏在一起，動作露骨，男人的臉拍得很清楚。
劉家豪把相片又塞了回去，抬頭看向顧國韜。
」這男的，是李天銘？」
」你認識？」
」認識。」
劉家豪點了下頭，」我回國之後打聽過，首都做外貿這一塊的人。
他是市糧油食品進出口公司的聘用經理，負責食品出口業務。
之前參加過一個留學生聚會，跟他碰過一次麵，還喝了兩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