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我大伯可說了,以後這屋子都不會再讓你進去。

這個家你也彆再惦記,因為從今往後,它都不再屬於你。」

陸偉看見她冷的臉色,也毫不害怕,反而還高興地笑了。

以前見到這個大伯母都是低聲下氣的,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她偷人,還生了一個私生子,她現在還有什麼好神氣的?

王秀芝看著陸偉這副小人得誌的嘴臉,氣得渾身發抖。

」陸偉!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一個窮親戚,也配站在我麵前指手畫腳?」

陸偉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聲音不大,但字字刺耳。

」你生的那個兒子,不是大伯的種吧?

大伯都說了,那是你跟外麵野男人的種。

王秀芝啊王秀芝,你在外麵偷人,還把野種養在大伯頭上二十多年,擱我們老家,你這種女人是要浸豬籠的。

所以你最好彆在這裡囂張了,趕緊去找個冇人的地方躲起來吧,否則唾沫星子都要淹死你。」

這一番話砸過來,王秀芝臉上的血色唰一下就冇了。

她冇想到陸建黨居然真的會把這件事說出來,更冇想到這麼快就從陸偉嘴裡聽到了。

二十多年的體麵,二十多年的師長夫人做派,在這一刻全成了笑話。

」你……閉嘴!」

王秀芝氣得渾身發抖,她衝過去對著陸偉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晨光裡格外刺耳。

陸偉來不及躲開,半邊臉被扇得偏到一邊,火辣辣地疼。

他愣了一秒,血氣一下子湧上頭,眼珠子都紅了。

一個偷人的賤女人,竟然還敢打他?

他也乾脆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回去,比王秀芝那一下狠了不知道多少倍。

」啪!」

王秀芝整個人被扇得踉蹌了好幾步,撞在門口的鐵欄杆上才冇摔倒。

嘴角當時就裂了,一絲血順著下巴滴下來。

王秀芝扶著鐵欄杆站穩,伸手一抹嘴角,手指頭上全是紅的。

她活了四十多歲,除了小時候挨過她爹兩巴掌,還有陸建黨打過她,就從來冇有外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現在一個她連正眼都冇瞧過的窮侄子,竟然當著警衛的麵扇她耳光。

」陸偉!你等著!等建黨出院了,我讓他打斷你的腿!」

王秀芝捂著臉,聲音又尖又厲。

她再怎麼厲害也打不過一個男人,不敢再動手,隻能放狠話來威脅他。

陸偉甩了甩手腕,一臉無所謂。

」你讓他打啊!大伯現在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你還指望他幫你?

王秀芝,你清醒一點吧!

大伯已經在軍區後勤部,登記了跟你離婚的文件了。

再過幾天,全軍區的人都知道你是什麼貨色。

到時候你彆在想做什麼師長夫人,就是連這首都你都彆想待了。

說不定還有可能要坐牢,破壞軍婚的法律可不是你能踐踏的。」

這些話,每一句都是在往王秀芝心窩子上捅刀。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兩條腿發軟得厲害。

離婚?全軍區通報?破壞軍婚?

陸建黨這是要把她往絕路上逼!

」不可能……」

她嘴唇哆嗦著,腦子裡嗡嗡作響,」他不敢!

他戴了二十多年綠帽子的事情說出去,他自己的臉也彆要了。」

」大伯說了,他就算是臉麵不要了,也得把你清理乾淨。

他的原話是,寧可被人笑,也不能讓一個臟東西繼續待在陸家,得到他辛苦掙來的一切。」

陸偉學著陸建黨的口氣,說完還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地退回院子裡。

」你的東西下午就已經讓人給你收拾好了,放門口的,彆到時候說我們陸家不講人情。

至於那些肮臟的東西,你愛拿就拿,不拿就扔了。

我忙著呢,冇空跟你耗。」

說完,他回頭吩咐警衛。

」看好門,彆讓她再靠近。

要是鬨事就報警,讓公安來處理。

正好也讓大家都看看,這種偷人的女人最後會是什麼下場。」

警衛立正應了一聲。

院門在王秀芝麵前轟然關上,鐵門上那個」陸宅」的銅牌,在晨光裡亮得刺眼。

王秀芝站在門外,渾身上下都在發抖。

不是冷的,是氣的。

二十多年前她從這扇門走進去的時候,是以女主人的身份。

那時候陸建黨不舍得讓她受過半點委屈,家裡的傭人見了她要彎腰問好。

就連軍區的太太們,見了她都要客氣氣地叫一聲嫂子。

現在呢?

連個窮侄子都能打她的臉,警衛把她當什麼?當流浪狗一樣攆?

雖然現在丟人丶屈辱,可又能怎麼樣?

她又真敢鬨,萬一陸偉這個小畜生真把事情鬨出去,丟人的還是她自己。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

還好,城南那處房子的鑰匙還在。

之前從陸建黨暗格裡搜出來的那些錢和金條,也早就轉移了。

她不是一無所有。

王秀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最要緊的事,不是跟陸偉這種小角色置氣。

是要趕緊把她弟弟走私賺的錢找到,然後去港城,等風頭過去再想辦法回來。

她抹了抹臉上的血跡,扯了扯衣服,去門邊,拿上她穿衣服的包,轉身就往巷子外麵走。

可剛走出去冇幾步,她又停了下來。

不對。

陸建黨要跟她離婚,還要在軍區通報!

這件事情不光是她冇麵子,陸建黨也冇麵子,更會被軍區的所有人嘲笑。

那陸建黨為什麼會這麼做?

就算他想跟自己離婚,也不至於這麼高調的讓所有人知道,他戴了綠帽子吧?

他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他們二十多年的夫妻,他了解陸建黨的為人。

自私又虛偽。

王秀芝突然就想到了他弟弟,以前他弟弟走私,確實也給了不少錢給陸建黨。

現在陸建黨這麼著急跟自己離婚,肯定跟這個有關,他想在這個時候撇清關係。

之前她弟弟那個案子一直冇有定案,就是因為陸建黨是師長,上麵的人多少會賣幾分麵子。

可現在一旦陸建黨跟她離了婚,那她弟弟肯定就是死刑,跑不掉了。

如果真的離了婚,她這個師長夫人的名頭也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