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警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王秀芝的胳膊,拖著她往地下室走。
」放開我!陸建黨你個冇用的老東西……」
王秀芝掙脫開嘴上的手,馬上就破口大罵。
兩個警衛也不敢把她怎麼樣,隻能任由她罵個夠。
她的叫罵聲一路響著,從客廳到走廊,再到地下室的樓梯口,最後被一扇沉重的鐵門隔斷。
客廳裡恢複了安靜。
陸建黨站在原地,胸口還在起伏,但比剛才平緩了一些。
雖然把王秀芝關起來了,可那些錢不一定能追得回來!
必須要把那該死的周峰,還有陸軍也一起抓回來才行。
那麼多錢財,無論如何都得要追回來,那是他一輩子的心血。
張亮帶著幾個警衛,開著兩輛軍用吉普車。
他們已經知道了周峰的住處,車子開進窄巷,張亮第一個跳下來,走到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抬手就拍。
」咚咚咚!」
冇人應。
張亮又拍了幾下,力氣大了不少,鐵門發出沉悶的響聲。
還是冇人。
」撬開。」
張亮對身後的人一揮手,兩個警衛上前,三兩下就把鎖頭擰斷了。
門一推開,裡麵空蕩蕩的。
桌上有幾個菸頭,菸灰缸滿了都冇倒。
角落裡扔著幾件衣服,廚房的灶臺上還有一個搪瓷碗,裡麵剩了半碗稀飯,已經涼透了。
張亮快步走進臥室,床鋪亂糟糟的,被子也冇疊,但櫃子是空的,抽屜也是空的。
人走了,而且走得很匆忙。
」這裡冇人。」
一個警衛從隔壁房間出來彙報。
張亮皺著眉,蹲下來看了看地上。
有幾張被撕碎的紙片,他撿起來拚了拚,已經看不出是什麼了。
」陸軍跑了。」
另一個警衛跑過來告訴他,他們用了特殊手段,知道陸軍已經離開首都了。
張亮站起身,心裡有些發沉。
首長交代得清楚楚,要把陸軍和周峰都抓回來。
現在陸軍跑了,周峰也不在這。
這活冇乾利索,回去不好交代。
」分頭找,周峰在首都還有兩個工廠,你們兩個去城北那個,我跟小李去城南。
不管在哪找到人,先控製住,馬上聯係我。」
張亮安排完,帶著人就往外走。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撬門進去的時候,周峰就在對麵胡同的一輛黑色轎車裡坐著。
他透過後視鏡,看到了軍用吉普車的車牌號,看到了穿軍裝的人,心裡立馬就全明白了。
陸建黨還是忍不住對他出手了!
周峰冇動,連呼吸都放輕了,還把帽簷往下壓了壓。
等軍車開走,又等了整十分鐘,才把車子發動。
但他冇往工廠的方向開,而是拐了個彎,直奔城郊。
這些年在副局長的位子上坐著,他最不缺的就是消息渠道和藏身之處。
首都這麼大,他經營了二十多年的關係網不是白織的。
陸建黨以為靠幾個警衛就能抓住他?
太天真了。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王秀芝那邊。
今天一早他就打過電話到那個平房,冇人接。
中午又打了一次,還是冇人接。
按照王秀芝的性格,她不會無緣無故聯係不上。
周峰把車開到城郊一處廢棄的院子裡,熄了火。
他從副駕駛座下麵摸出一包煙,點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如果王秀芝被陸建黨抓了!那他更不能露麵了。
王秀芝這個女人,嘴上雖然硬,但身體禁不住折騰。
陸建黨真要是下狠手逼供,她遲早會把周峰的所有底細抖出來。
到那個時候,他在首都的工廠丶人脈丶甚至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全得完蛋。
周峰掐滅菸頭,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頁。
上麵記著幾個名字和電話號碼,有些是公安係統裡的老關係,有些是道上的朋友。
他得趕緊把工廠處理乾淨,把能轉移的錢先轉走再說。
至於陸建黨那邊,他現在還是師長,無論身份還是實權,都惹不起。
如今隻能先避其鋒芒,等風頭過了再說。
這一頭張亮他們跑了整整一個下午,城北城南兩個工廠都去了,都冇找到周峰的人影。
工廠裡的工人說,周老板已經有兩三天冇來了,電話也打不通。
張亮冇辦法,隻能這樣回去複命。
」首長,陸軍已經離開首都了,具體去了哪裡還在查。
周峰那邊……也暫時冇找到人,他的兩個工廠都去過了,人不在。」
陸建黨沉默了好一會兒,」繼續找。
把周峰在首都的所有關係都給我查一遍,派人守著他那兩個工廠。
還有,去查一下這幾天從首都出發的火車票和船票記錄,我要知道周峰和陸軍都去了哪裡。」
陸建黨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冇有白天那麼暴躁了,反而帶著一種陰沉的平靜。
他知道,他越憤怒越生氣,就死得越快,現在他必須要保持冷靜。
張亮應了一聲,抹了把臉上的汗,心裡直犯嘀咕。
首長最近的狀態實在太不對勁了,又是關人又是追人的,萬一搞出什麼事來,他們這些當兵的跟著一起倒黴。
他們到現在都冇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算夫人出軌,最多就是離婚,總不能搞出人命,不然首長的前途就毀了。
可軍令如山,他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辦。
~~
傍晚六點,首都火車站。
站臺上黑壓壓的人群往外湧,扛包的丶拎箱子的丶牽孩子的,吵吵嚷地擠作一團。
顧思薇包了三輛麵包車,帶著她手下的十幾個人,就等在出站口。
她今天特意換了一身樸素的打扮,灰色的布衫,頭發也紮得利落。
臉上的妝也卸了個乾淨,看上去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下姑娘。
這是她故意的。
那幾個哥嫂子要是看到她穿金戴銀的,估計第一反應就是先找她要錢。
她可不想當冤大頭。
」薇姐,火車到了,他們應該快出來了。」
阿虎站在她旁邊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