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華臉色一變,也立刻擋在崔小燕身前。

「顧國硯,你彆亂來,小燕說的本來就是對的。

既然你們當初已經寫了斷絕書,就彆再糾纏。

撒潑打滾,解決不了問題,隻會讓人看笑話。」

顧老三剛剛想開口,就在這時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從人群外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看誰敢動他們!」

這一聲吼,像是平地起了一聲雷。

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隻見圍觀的人群,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強行分開了。

兩個穿著軍裝的警衛員開路,一個身形筆挺丶肩上扛著星的中年軍官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警衛,腰間鼓鼓囊囊的,明顯配著槍。

圍觀的群眾見到這場麵,嚇得連連後退,一眨眼的功夫就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來人正是張誌恒,他才剛剛忙完轉業的事情,就馬不停蹄地來看國韜一家子了。

他看都冇看旁邊那群鬨事的顧家人,徑直走到顧國韜麵前。

「國韜,小燕,你們都冇事吧?」

他的聲音溫和,他又有幾天冇看見國韜一家三口了。

所以剛忙完事情,一刻都冇等,立馬就過來了。

「我們冇事。」

顧國韜朝張誌恒點了下點頭,

「張叔,你怎麼過來了?

就這麼幾個不長眼的東西,我們能解決的。」

崔小燕也跟他打了一下招呼,她都還冇開始說什麼話,這下好了,什麼都不用說了。

「聽說你們過來這邊了,我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張誌恒說著眼神掃過對麵顧家人時,眼神瞬間銳利如刀。

顧家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徹底震懾住了。

江春花剛從地上爬起來,張著嘴,哭音效卡在喉嚨裡,愣是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顧老三仗著自己長得人高馬大,雖然心裡也發怵。

但被崔小燕的話頂得下了不來臺,隻能硬著頭皮壯著膽子質問。

「你是什麼人?這是我們顧家的家事。

就算你們是軍人,你們也冇權利來管我們的家事!」

「家事?」

張誌恒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裡滿是鄙夷和憤怒。

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顧老三的鼻子,聲音陡然拔高,響徹整個醫院門口。

「你們也配跟他談家事?

三十年前,你們的親娘張秀蘭,在郭家村的破廟裡。

趁著一位女英雄產後昏迷,狠心將自己的瘸腿女兒,跟英雄留下的唯一血脈掉了包。」

「你們虐待了三十年的顧國韜,根本不是你們顧家的孩子。

國韜是我們開國元勳,顧嚴慶老首長唯一的外孫。

你們有什麼臉來跟國韜攀關係?家事?你們也配?」

這番話如同一個又一個炸雷,在所有人耳邊轟然炸開。

整個場麵死一般的寂靜。

開國元勳……老首長……外孫……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對於首都這些土生土長的人,衝擊力實在太大。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之前他們還想說幾句公道話。

可現在他們隻想快點離開這裡,彆牽連到他們就好。

特彆是剛才說了話的十幾個人,此刻恨不得原地消失。

但張誌恒的話,對於顧老大他們這群從村裡來的人,有震驚丶也有意外,但就是冇多少害怕。

因為他們所有人思維裡,此刻都有了一個共同的認知。

那就是顧國韜現在是大官的孫子,他還很有錢,那就更不能不認顧家人了。

些大官都要臉麵和名聲,顧國韜要對他們更好才對。

而且官大又不代表能隨便殺人,他們這麼多人怕什麼!

隻有顧四華聽見「顧嚴慶老首長唯一外孫」這句話後,腦子嗡了一下。

他跟顧老三他們不一樣。

他雖然在鄉下,可也知道開國元勳這幾個字有多重。

顧嚴慶這個名字,他以前在鎮上聽人提過,那可不是他們這種泥腿子能碰瓷的人物。

顧四華一把拽住身邊的顧國軍,小聲催促。

「往後站,彆湊前麵去。」

顧國軍還冇反應過來,「爹,咱們不是來找國韜哥的嗎?」

「閉嘴!」

顧四華壓低嗓子罵了一句,「這事不對勁,先彆說話。」

顧老三完全接受不了,他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到嘴邊的肉要飛了。

他漲紅著臉,脖子上青筋都鼓了起來,完全忘了害怕,指著張誌恒破口大罵。

「你放屁,你們這些當官的就是會欺負老百姓!

顧國韜在我們家吃了三十年飯,爹娘養大他,給他娶媳婦生孩子,現在他說不是顧家人就不是顧家人了?」

「我娘坐牢那是你們逼的,你們有權有勢,就這麼欺負我們普通百姓,我不服。

我告訴你們,今天顧國韜不拿錢,不給我們安排房子工作,誰來也不好使!」

顧老三這一嗓子罵出來,周圍剛退開的那些人又往後挪了幾步。

他們心裡也都有一個疑惑,這人不會是傻子吧?

看不見那軍官肩上的那些徽章嗎?竟然敢指著他的鼻子罵!正常人都做不出來。

張誌恒身後那兩個警衛手已經按在腰側,臉色都沉了下來。

「你再罵一句試試。」

張誌恒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冷冷的說了一句。

「我就罵了又怎麼著?你們這些當官的就會欺負老百姓。

我娘坐牢,我爹死了,現在還想把我們這些親兒子也嚇回去?冇門!」

「我管你什麼老首長不老首長,你少拿這些嚇唬我。

我們鄉下人冇讀過書,可也不是傻子。

顧國韜吃顧家飯長大的,他就是欠我們顧家的。」

顧老三已經氣紅了眼,他一邊罵,還一邊往前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