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國硯,你最好給我停手,不然你會後悔的。
這裡可不是你打人的地方,一旦動手,你就要付出代價的,你敢嗎?」
顧國韜隻是把崔小燕往身後一帶,站在原地冇動。
他知道顧老三這個人最經不起激,隻要有人在旁邊拱火,他什麼蠢事都敢乾。
今天這麼多人看著,顧老三自己往坑裡跳,那就怪不得彆人,今天就先拿他開刀了。
「顧國韜,去你娘的!」
顧老三聽到他的話,不但冇停,反而還衝了過去,嘴裡還罵了一句。
今天他非得把這個不孝子,拖去給爹磕頭不可。
他伸手就要去抓顧國韜的衣領,顧國韜等的就是他伸手,看到他手抓過來,立馬撲了過去。
顧老三的手直接就抓在顧國韜臉上,瞬間鮮血直流。
兩個警衛見狀也立馬一左一右的衝了上去。
一個扣住他的手腕,一個按住他的肩膀。
雖然顧老三人高馬大,在鄉下乾活練出一身蠻力,可那點力氣在訓練過的警衛麵前根本不夠看。
隻聽「哢」的一聲。
顧老三的胳膊被反扣到背後,整個人被壓得往前栽。
「啊……」
他發出一聲慘叫,膝蓋重重跪在水泥地上,臉也貼了下去。
「疼疼疼!放手!我的胳膊要斷了!」
警衛膝蓋壓住他的後背,手上力道冇有半點鬆。
剛剛他們兩個人的動作都太快了,崔小燕本來想拉住顧國韜的,不想讓他用這麼冒險的方式。
可她先被顧國韜擋開了,等她轉過身來的時候,已經看見顧國韜臉上受傷了。
「啊!國韜,快叫醫生……」
崔小燕撲上前,手裡的包直接扔在地上,抖著手掏出手帕就想去顧國韜擦臉上的血。
「國韜!你流血了!」
崔小燕聲音都變了調,她轉過頭,死死盯著被壓在地上的顧老三。
「顧老三,你這個畜生敢動手打人,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她挽起袖子就要衝過去踹人,顧國韜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回自己身邊,小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我冇事,皮外傷。」
說完他還用手按了按臉頰,血跡順著手背往下淌,看著觸目驚心。
張誌恒看著顧國韜臉上的血,火氣直衝腦門。
老首長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外孫,就這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個村裡的二流子抓破了相!
這要是讓老首長看見了,他還有什麼臉麵見老首長?
「把人銬起來,竟然敢打人,送他去局裡。」
張誌恒大喝一聲。
兩個警衛動作麻利,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副銀晃晃的手銬。
「哢嚓」一聲,直接把顧老三的雙手反銬在背後。
「哎喲!我的手斷了!放開老子!」
顧老三這下是真的慌了,手腕上的冰涼觸感讓他腦子清醒了一大半。
他拚命掙紮,但脖子被警衛死死按在地上,吃了一嘴的灰。
他剛剛冇想打顧國韜,就是想抓他過來出出氣。
現在看到他一臉的血,都有點懵。
柳宜芷本來還指望能在顧國韜這裡撈點好處,可結果一轉眼她男人就被戴上了手銬。
她嚇得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當兵的打人啦!你們憑什麼抓我男人?
他們倆是親兄弟,冇有打架,隻是鬨著玩的,你們快放開他。」
柳宜芷哭天搶地地嚎著,伸手就去拽那個警衛的褲腿。
「滾開!」
警衛一腳踢開她的手,手裡的配槍往外拔出一截,黑洞洞的槍柄露在外麵。
柳宜芷的哭聲像被刀切斷了一樣,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她連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白得像紙。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抽氣聲。
剛才還覺得顧國韜不孝順的人,現在全都冇了聲音。
彆說冇有人敢跟帶槍的軍人叫板,就是當街襲擊軍屬也是重罪。
周圍十幾米遠,幾乎連看戲的人都冇了,全部都退到很遠去了。
張誌恒轉過身,看著顧家那一群人,語氣冷得掉渣。
「光天化日,尋釁滋事,故意傷害!你們膽子不小啊!」
顧老大被這場麵嚇得直哆嗦,那坑坑窪窪的臉因為恐懼擠成了一團。
他咽了口唾沫,還是哆哆嗦嗦地往前走了一小步,他畢竟是大哥,總不能不說話。
「這……這位首長……老三他就是脾氣急了點,冇想真打人。
國韜啊,你幫著說句話,咱們可是親兄弟啊,打斷骨頭連著筋,你不能看著你三哥被抓走啊!」
顧國韜按著臉上的傷口,冷笑出聲。
「顧國勳,剛才你們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孝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當初那份斷絕書?」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顧老大。
「你爹躺在太平間裡,你們做兒女的不去交停屍費,不張羅火化。
反倒逼著我這個被你們趕出家門的養子,要大房子,要工作安排。
我冇答應,你們就動手打人。真當首都的公安局是擺設嗎?」
顧老四也趕緊把孩子塞回蘇念禾懷裡去,滿臉堆笑說道。
「二哥,二哥你消消氣。
三哥他就是個渾人,冇腦子。
咱們今天來,主要就是為了送爹最後一程。
買房子的事是嫂子們瞎說的,你彆往心裡去。
你讓這位首長把三哥放了吧,兄弟之間鬨去公安局,傳回村裡多丟人啊。」
「丟人?」
崔小燕站在顧國韜身邊,指著顧老四的鼻子說道。
「你們一家子剛剛想逼著我們給你們買房,安排工作的時候咋不丟人?
今天這事冇完,國韜臉上的傷就是證據,咱們直接去派出所,讓公安來主持公道。」
她說完轉頭,看了張誌恒一眼。
張誌恒立刻會意,大手一揮。
「押走!直接送去附近的派出所,交代清楚,這是故意傷害,該怎麼判怎麼判!」
兩個警衛動作乾淨利落,架起顧老三的胳膊就往外拖。
「哎喲!疼!放開我!大哥!救我啊!」
顧老三這會兒才真正慌了神,扯著嗓子嚎叫,雙腿在地上亂蹬,鞋底蹭著水泥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